2、你好段秋杉（下） 喵喵（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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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办公桌旁边的那个柜子，看见了吗？”
“好孩子，打开它。”
“密码是1125,请记住这串数字，这对你大概有点用处。”
秋，不，现在该叫自己为段秋杉了，她定定的看着面前一边讲话，一边慢腾腾把自己蜷缩起来、脸色苍白的佩特森，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打量着，每一寸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凝视过去，像是用目光代替手去触摸这个人，这个满打满算照顾了自己四年的家伙。
“我会替你记住你的。”
她突然开口，许下了这么一个承诺，没头没尾，一直没有什么波动的小脸绽开一个甜美欢乐的笑来，眼尾有些上挑的大眼睛动人地弯起，嘴角扬起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天真又可爱。
“你要死了。你以前大概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也许是我的亲人，所以总是用我说不上来的目光看我，我还没看过关于这部分的书所以说不上来这叫什么，但我会替你记住你的。”替你记住你以免你真正死去来报答你虽然只是受人之托的收养。
“时间洪流可以解释我与众不同的魔力释放，但我格格不入的性格无法受它影响，不过没什么关系，我会把这个研究清楚的，在这之前，我会模仿与学习别人。我得了本新书，足够我对着镜子好好练习了。”不必像书里写的老者一样死前还要担心他人的未来。
“你说的那个把我托付给你的女人，还有时间洪流，我都没有记忆了。我不太想去弄清楚这些东西，他们已经是过去的东西了，过去的东西弄清楚因果麻烦又无用，所以如果你想托付我什么和这个相关的遗愿，我只能帮你把汉森女士请过来来帮你实现了。”不想也没必要啊卷入你我过去的因果。
“除了这个，为了报答你告诉我这些信息，我可以帮你照顾这所孤儿院——在我长大以后，投资也好，工作也好，或者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尽力而为的。”但知恩图报是身为人类的基本法则。
女孩儿站了起来，才七岁多一点的身躯瘦小但板正，还是那副可爱的笑脸，绿色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对宝石，清透玲珑却映不出什么流光，空茫茫一片幽深的墨绿。
作为这场交易的筹码，我宽容的选择你自己来选择你想兑换的东西，
那么，即将死去的生物，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
佩特森没看她，还是蜷缩着，皮肤逐渐变得半透明，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内里白红交织的肌肉组织像蛆虫一样扭爬跳动——但还在呼吸，心脏还在微弱的跳，他在还活着。
“对不起呀，秋呀。”良久，空气里才轻飘飘地划来这么一句，要不是她一直在看着他，都要以为这句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她都要叹气了，再开启一段新的对话对她的好处只有负数没有正数，她倒宁可老要死的已经咽气了，这样她就可以直接自己安排后面的东西然后去床上睡个回笼觉，而不是又突然冒出一句模模糊糊的话——这种东西一出现，就代表着新的麻烦、新的辩论、新的交易，
还有被卷入新的旧事。
“没能多教你会你一些东西是我的失职，”遗憾，不甘，怅然若失，无可奈何、阴郁，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在一起的声音浅淡的像羽毛，“我真的很不擅长教人，我的错。虽然知道你很聪明强大，但这个世界不是拥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后枕无忧的，你还太小了，我会托晴北大人找人去照顾你的，晴北大人有个儿子，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你，他家家大业大，你未来肯定是顺风顺水能被妥帖照顾，我——”
“好了，闭嘴，”段秋杉懒懒出声打断，不想再听这东西接下来的神奇发言，恢复成那副冷漠讥讽的神情，也不再打量他了，挥了挥手，转身朝柜子走去，“思维方式如果受什么神秘力量影响的话那就快闭嘴吧。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你这辈子真算是到头了。”
床上的人上下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真是恶心的发言啊，既然不想要按照她给出的方案选择，那就别选了吧，愚蠢悲哀的将死之物。
“你在可怜我？”
“擅自将我的一切包括未来与你绑定，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佩特森·佩德罗？”
“你希望我嫁给他、爱上他，来保证自己的未来如你期望的一般‘幸福’？”
“真是高高在上的安排啊，佩特森·佩德罗先生。”
输入密码，打开柜子，段秋杉一边漫不经心地丢下刻薄的话，一边检查老马上就死的给自己留什么了。
「已确认对方就是个智障不必浪费表情jpg.」
“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拯救我，甚至对此高傲的对我单方面产生了无所谓的泛滥之心？”
笔记本？正常人谁写日记啊，有这时间把事情再想一遍都够了，非得写个总结报告干嘛？等着死后叫后人发布变成自传吗？私房钱真多了，可惜脑子锈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拯救？”
空间手提包？长得真丑。她一挥手，把那个配色像粘了排泄物的番茄炒蛋的钱包变成了个银底金丝水纹的绿松石钟表挂坠盒项链，现在好多了。
“到底是因为我年幼、瘦小、格格不入，还是因为我是一个即将离开你掌控的女孩呢，好难猜啊，佩特森。”
“尽管我‘聪明’‘强大’，尽管我‘才能过人’‘未来无限’，但我如果想活下去，那么我就必须找一个家伙，像水蛭一样攀附上去，吸尽血液熠熠生辉？”
“你认为，这就是我能发挥出来的，最大的才能？”
段秋杉手再一挥，把钱币和笔记本全都收到挂坠盒项链里，慢悠悠戴好，这才转过身掀起眼皮看了床上之人最后一眼。
“真恶心啊”
床上的男人到底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停止了呼吸，成了一具仅套着一身皱皱巴巴近乎透明的人皮的、蜷缩在一起的白骨。
早知道他这么蠢我就直接一起演个傻白甜糊弄过去了，浪费我时间以为遇到了个能交流的，没想到也是个大愚若智没有大愚的家伙。
“你这点可怜的判断力还是留给你自己去找蒂斯康凯伦大陆吧，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段秋杉留下最后一句话，解开自己刚进房间时施下的的静音咒与防窥咒，摇四下立在书桌上的铜铃将汉森夫人唤来。汉森夫人大概就在隔壁走廊，听到铃铛波动很快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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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夫人日安。”她规矩板正地行礼问好，接着扑进汉森夫人宽大柔软的怀里，眼圈红红，虽然还说、是表情淡淡的样子，但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下来，起来可怜极了。“汉森夫人。”
希尔·汉森给她裹了条毯子，一边吩咐随行的老师去处理剩下的事，一边领着她到了另一个屋子，是她的房间。
“不怕不怕，睡一觉就全忘了。”汉森夫人从壁橱里取出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土豆芝士饼，还有一个被对半切开的水煮蛋与一小块巧克力慕斯蛋糕，整整齐齐摆好餐巾与刀叉，“我给你提前热了牛奶和食物，牛奶里放了少量的安神剂，好好吃完，然后再这里好好睡一觉——我想给你再施个安神咒好吗？这样你睡醒后会把院长今天的样子给模糊掉，他那个样子还在你面前连个拟形咒也不施一个，我有点担心你，秋。”
汉森夫人漂亮温柔的浅褐色杏眼注视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段秋杉慢吞吞点点头，然后咬下一大口土豆饼，一只手还拽着汉森的裙摆。她干脆顺从地坐在她旁边，帮她把头发盘起来。
段秋杉想了想，指着脖颈上的挂坠盒项链含含糊糊开口：“这个，给我的，放着一些钱。”
“嗯，要好好使用哦。是自己改过嘛，这么漂亮。”
她点头：“汉森夫人，晴北先生的儿子，是谁？”
希尔·汉森顿住，脸上看起来漫着几分怒气：“秋，不要理那个老男人说的话，你的天赋与努力足够你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婚姻只能是爱情的一种形式，不是另一场交易与市场。”
“不要把自己困在圆环内，你可以喜欢他人、与别人相爱结婚，但不能说因为那个老家伙给你说的理由。”
段秋杉安静的看着她，点点头，又把脑袋埋进汉森的胸里。汉森等她自己把自己拔出来后揉揉她的脸蛋，“秋想认识他吗？”
她点头，半晌憋出一句“好奇”。
“那我知道了，如果他过来，我会去找你的。”
晴北大人每隔两个月就会过来瞧瞧，偶尔会带上他的儿子，只是来的都很隐蔽。
段秋杉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吃，等全部吃完漱完口躺在小床上，汉森夫人为她施好魔咒吻完睡前吻后，她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把耳朵贴过来。
希尔·汉森虽然不解，但还是弯下身子贴过来。
“汉森夫人，
我的名字是
隗尤。”
希尔·汉森瞪大了眼睛。
药剂起作用了，段秋杉沉沉睡了过去。
隗尤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好段秋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