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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段秋杉(上) 旧人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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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秋孤儿院,
已然年至垂暮就要死去的佩特森躺在床上,一字一句交代着自己死去的安排,下一任孤儿院院长、几个院里的老人、新入伙的老师静立在身边沉默无言,脑袋低垂。没有人高声哭嚎,只是都听得用心。
“好啦,好啦,我要开始下一段冒险啦,记得要继续定时给孩子们体检,后续的事情我处理的差不多了,文件都在老地方,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情况,但马上就开春了,要操心的东西可就多了,辛苦你们多忙碌忙碌。钱不够了就找晴北大人要,不用不好意思,那小子钱多着呢……不可以总是熬夜,咖啡要少喝,休息的时候记得多多出去走走,要盯着小朋友们多看点书,知识是永远忠诚于自己的呀……”
“瑞贝娜,好姑娘,辛苦你了,少想点事情吧,小心头发比我白得还早……贝克,老伙计,少喝点酒啊,汉娜会好好盯着你的……啊,还有梅斯,麻烦你以后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啦……好啦,不要哭,我要去蒂斯康凯伦重新活动我的老胳膊老腿啦,真是不放心你们啊,一个个的 —— 呐,请让秋小姐过来陪我走完最后这几分钟好吗?拜托了,你知道的瑞贝娜,我放不下呀——”
他眨眨眼睛,像唱歌一样又浅又轻的重复:“我放不下呀瑞贝娜——”
站在最前面的妇人嘴唇蠕动几下,到底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点头应下,俯身托起佩特森的手最后吻了一次,然后很响亮地擤了下鼻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去。
木门被轻轻扣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挂在墙上的钟表啪嗒啪嗒响得不紧不慢,被搁在枕边的怀表也在走,只是走得很快,像厨师搅匀面糊时的器具,甚至带着残影。不知道过了多久,佩特森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好像就要沉沉睡去了一般,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接着是四声很有顺序的敲门声,
“嗒、嗒嗒、嗒、”
“秋呀,请进。”一如既往染着笑意的嗓音,只是比平常更沙哑了些,“很高兴能看见你呀,感觉怎么样呢?”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尊敬的院长先生?我以为您会先关注一下自己的情况,比如亲手操办一下自己的后事或者见见您一直放心不下的几位‘未来栋梁’,再或者多看看您的家人朋友什么的,我这个一直叫您操心的、又没用又可怜兮兮的病秧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帮忙给您补上最后一刀吗?”身穿钴蓝色长裙的黑发女孩子一边关门一边回应,在确认外面没人后才转过身小步走至佩特森床边,提起裙子行礼,再自己给自己拽了条椅子坐下,“日安,佩特森·佩德罗先生,您找我来是什么事?”
“日安,秋小姐,啊,是不久前院里刚购入的裙子,很漂亮呢。”佩特森笑眯眯,看着女孩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要好好吃饭呢,秋呀,离我们上次见面可有一段时间了,你还是那么瘦,你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秋还是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很板正的坐着,语气淡淡:“七岁的女生不管是正常情况下还是不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在短短五天内变成一个魁梧的狒狒的,先生,智商与性格不会过多的影响人发育,这一点不用怀疑。倒是您——我会去查询一下面对死亡与衰老时,人类的身体是否会释放某种激素来影响大脑的判断的。”
“好吧、好吧,你还是没变呢,”嘴还是这么毒,一如既往,倒是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了,呵呵。“谢谢你的关心和建议了,事实上,我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安排好了,只差最后一件事了,关于你的。”
“我的?”
“是的,你的。准确来讲的话,我有很多东西要交代给你呢。”
秋的眉毛高高扬起,摆出一个很标准刻板的惊讶的表情,随即示意自己将洗耳恭听。
“我呀,已经是个老头子啦……”
“请跳过人生感慨谢谢。”
“。。。好吧,你一定要好好吃饭……”
“请跳过饮食篇谢谢。”
“。。。要好好……“
”跳过谢谢。”
“。。。其实你的真名……”
“跳、啊,这个可以讲。”
佩特森被噎得都有些习惯了,只是抖抖胡子,继续讲话:“秋呀,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物种吧”
“不出我意料的话,是七大陆所有生物中最为平凡与常见的人类吧。”
“是八大陆,没错,这点显而易见。”
“您认识我父母?”
“不认识。”
“那我是哪个大陆的人?”
“不知道。”
“我的家庭你认识吗?”
“不清楚。”
“……那么您到底知道什么?”秋很无语,两片薄薄的嘴唇上下扭曲了一瞬,似乎是想要吐出几句孤儿院特色问候语言来示意自己的不满,可惜被自己的理智控制住了。
“唔,说实话,有些东西大概只有你能弄清楚了吧,”毕竟是你呀,秋呀。“最开始这所孤儿院的院长还不是我,但是它真正的主人将你交付给我的,她说,在我临死前,要把我知道的大部分东西告诉你,比如你的全名。”
“带一个秋字对吗?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
“是姓在前名在后连起来读的那种吧?”
“……”
“我是人类,但姓名与你们样式不同,如此遮掩的姿态就不是单纯喜欢这类起名格式的原因,我和格尔斯大陆有点关系?”
“。。。”
“把我交付给你的人,也和格尔斯大陆有关系?她已经或就快死了?她很了解我?她认识我生理意义上的父母?”
“。”
“我的与众不同是因为那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
“我和号称最亲近生命之神的契印一族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
佩特森、佩特森大受震撼,知道她聪明,但明显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佩特森:脚步没漏、影子没漏、声音没漏,到底怎么猜出来的?!!」
“很轻松的事情,比我每天演戏还要轻松,请你快点说吧。”秋都有点不耐烦了,“我的真名、你还知道什么,快点。”
真是熟悉的口吻啊。“段秋杉,你的全名。”一点儿也没变,一如既往,还以为好歹能在这个时候捉弄一下呢。
佩特森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一下子变得很疲惫,也不再卖关子了:“你的父母家庭我都不知清楚,只知道他们都是契印一族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她将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你大概三岁半,也在格尔斯大陆。她什么也没和我讲,只是说你来自这篇土地,希望我照顾你直至我死去。”
“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你刚过来不久,这附近发生了一场时空洪流,对你产生了一些影响。”
“你周身的魔力磁场与洪流发生了呼应,很巧合的碰撞,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后来研究,发现大概是那位发起时间洪流的人与你有着血脉上的联系,幼儿时期又是进入无意识的魔力汲取探索的频发时间,于是两者之间缠袭。你吸收了一部分对方的魔力和时间洪流所带起的魔力——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只好将它归功于是你未知的血脉的秘密能力。”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对于魔法更加得心应手,魔力也充盈到离谱的境界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有按照同龄人的进度调整。”
“散步时意外看到的。”被下了一大跳,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全盛时期的魔力也比不过那个明显只是试水、还没有拼尽全力的魔力自测,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哀怨,“真是不得了啊,呵呵。”
“多谢夸奖,你的表要慢下来了,那个她是谁。”
“啊,这个不能说,我签了黑心誓约的,不过我有东西要给你哦。”
“在哪里?”
“好直接哦。”佩特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