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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的初吻 他感激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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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风幼时问爸爸去哪了，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各种敷衍。
六岁那年，他亲眼看着妈妈跪在那个男人脚下，卑微到尘埃里，只求他别离婚。男人站得笔直，眉眼间只剩冷漠。
摔门而去的瞬间，妈妈头发凌乱，猛地转头看向肖风，通红的眼眶死死锁住他，眼神里透露着无限的绝望，肖风被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时他不懂成人世界的决裂，长大后也始终无法释，妈妈为何要抛下所有尊严，苦苦挽留一个不爱她的人。
离婚后，妈妈带着肖风蜗居在狭小的出租屋，把全部人生都捆绑在他身上。
她紧盯肖风的每一步成长，把他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肖风心疼妈妈的不易，从小就乖顺懂事，从不添乱，拼尽全力迎合妈妈的期待！
可他毕竟是个孩子，总需要放松的时刻！
一次他沉迷动漫忘了吃饭，一碗饭迟迟没动几口。妈妈的声音冷得刺骨：“五分钟吃不完，这以后都不要吃了。”
他太过入神，半句没听见，下一秒，妈妈把肖风手里的碗狠狠摔落，白米饭撒了一地。
“别装了，不想吃就倒掉！”
肖风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哭着说：“我吃，我马上吃，妈妈别生气。”
他蹲在地上，慌乱地捧起残饭往嘴里塞，指尖小心翼翼地挑着瓷片，生怕划伤喉咙。
可这个举动，在妈妈眼里成了嫌弃饭菜难吃。
“不想吃就别吃，装什么可怜！”
妈妈把餐桌掀翻，菜汁溅满肖风的脸和头发，他从未见过妈妈这般暴怒，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哭出声。
妈妈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和受惊的儿子，眼神瞬间被慌乱取代。
她冲上前紧紧抱住肖风，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有眼泪不停地砸在他肩头。
反倒肖风，强忍着恐惧拍着她的背，一遍遍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看电视，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类似的场景经常上演，肖风妈妈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长大后，肖风劝过妈妈再婚，找个人陪伴余生，别总守着他孤单度日。
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下，质问道：“你是不是嫌我累赘，想把我推开？”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点。”肖风连忙解释。
“妈妈有你就够了，什么都不需要。”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肖风。
他感激妈妈的付出，可这份沉甸甸、没有退路的爱，成了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负担。
他被迫成为妈妈的全部精神寄托，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后来他才得知，那个所谓的爸爸，根本不是亲生父亲。当年妈妈带着他改嫁，承诺会为男方生个儿子，对方才肯接纳。可五年未孕，求医无果后，男方毫不犹豫提出离婚。
妈妈不是不想再婚，是在再婚市场失去了资格。
从此，妈妈再也不提婚嫁，日复一日守着肖风，反复念叨“有你就够了”。
明明最无辜的是肖风，可他却被伦理道德牢牢捆绑，被迫承接妈妈所有的痛苦与失意，为她的后半生全权负责。
他甚至无数次在深夜自责：如果没有他，妈妈会不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这份无解的心事，永远没人能给他答案。
关于亲生父亲，他只鼓起勇气问过一次，妈妈脸色惨白，语气决绝：“他死了。”
肖风知道这是谎言，妈妈不愿提及的伤疤，他便再也不触碰，不愿再让她难过分毫。
窗外路灯昏黄朦胧，暖光洒进屋内，驱散了几分冬夜的寒意。
杜嘉听完肖风的过往，心口揪着疼，二话不说用力搂住他的肩膀。
隔着两层厚被子，总觉得暖意传不到心底，他干脆掀开被子，钻进肖风的被窝，把两床被子叠裹在一起，紧紧贴着肖风的身子。
“这辈子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会遗憾吗？”杜嘉的声音带着心疼。
肖风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人生遗憾很多。”
“冷不冷？”
“不冷。”
杜嘉从小被全家人宠着长大，对比之下，肖风压抑窒息的童年，让他心疼到发酸。
肖风没得选，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活在妈妈的期待里，从未做过自己。
肖风后知后觉察觉到两人紧贴的身体，耳根瞬间泛红“你怎么钻我被子里了？”
“你太瘦了，抱着硌得慌。”杜嘉理直气壮，手不自觉地往他腰腹间摸索，惹得肖风呼吸乱了半拍。
“别乱动，赶紧回去。”肖风伸手拍开他的手，试图推开他，可体育生的力气悬殊太大，他根本推不动分毫，反倒被搂得更紧。
“两个人挤着暖和。”
肖风绷着身子，连睫毛都不敢乱颤，心底既慌乱又莫名贪恋这份难得的暖意。
两人紧紧相贴，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暧昧的情愫在狭小的被窝里蔓延，身体泛起异样的紧绷感，谁都不敢再乱动，心跳声叠在一起。
“睡吧。”杜嘉先打破沉默。
“好。”肖风应声，可他压根没有睡意，只是闭着眼装睡，感官被无限放大。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却暖烘烘的，连空气都裹着甜软的春意。
不知过了多久，杜嘉悄悄睁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肖风，确定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才敢大胆打量少年的脸庞，肖风的皮肤在微光下白得温润，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暗自较劲：到底是我白，还是肖风更白一点？
杜嘉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肖风的薄唇上，柔软的轮廓让他心神荡漾，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心跳如鼓，紧张又忐忑，反复给自己打气：他应该睡熟了，不会发现的；初吻给我，也不算吃亏。
短短几厘米的距离，他挪得小心翼翼，胆怯又急切，明明微微抬下巴就能碰到，却迟迟不敢动作。
感受着肖风轻缓香甜的呼吸，他闭上眼，鼓足勇气轻轻凑上前，唇瓣稳稳贴上那片柔软。
肖风浑身一僵，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顿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连血液都近乎凝固。
他压根没睡着，直到唇上覆上一片温热，他大脑一片空白！
很轻，很软，带着温热的触感，像落雪吻上枝头，奇妙又心动。
杜嘉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心底慌乱不已，却又舍不得挪开，任由这份隐秘的欢喜在心底蔓延。
肖风闭着眼，心底翻江倒海，既羞耻又贪恋，分不清是抗拒还是沉溺。
直到杜嘉微微挪开，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睁眼，假装熟睡，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后半夜北风骤停，落雪的夜晚万籁俱寂，慢慢的屋内只剩两个少年均匀安稳的酣睡声。
天刚蒙蒙亮，杜妈妈推门喊两人吃早饭，一开门，便撞见了两个人抱着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