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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碰瓷 总不能做好 ...

  •   “老大,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讨到饭吃吗?”
      小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边蓬头垢面的男人,手上抱着个从早晨出来就空着的碗。
      沈弃闻言看向小孩,又看了看他手中比他俩脸还干净的碗,瞪大了眼睛。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道:“咱们丐帮过活的活计,那怎么能叫装疯卖傻呢?哎不过这不重要……”
      沈弃一边叨叨一边往小孩的脸上又抹了两把灰:“你啊,要脸上挂两串眼泪,一会看见那些过路穿的特别光鲜漂亮的,你就扑过去叫少爷小姐,记住,说话一定要好听,但又要显得你可怜,这样才有的东西拿,明白不?”
      小孩似懂非懂,但是重重点头:“好的老大!”
      交代完沈弃就靠墙躺一边了,又叼回他那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望天。
      哎,他这个丐帮帮主,操持这偌大一个丐帮,哎,辛苦啊。
      想他当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穿越进了这个世界,世界系统就给他丢下一句“改变世界原本be结局即可重返原生世界”,拍拍屁股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通共没有出现过几次。
      沈弃从穿越过来一路摸爬滚打,小小经历了一波腥风血雨,最后混成了个丐帮帮主。
      而他们丐帮平日要做的也就一样——上街要饭。
      这段时日行情不太好,一连下了几日雨,没什么人出门上街,出去几波人都只讨到几个铜板。
      啧,不是都说江湖上都是义气人士吗,怎么他混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个真义气人,也就他那老头……
      “哎!干什么干什么!”
      “不长眼睛啊走路不知道看着点儿?!”
      叮里哐啷的一阵响声夹杂着几句谩骂从远处传来,一下子又吸引了沈弃的注意。
      好家伙,这又是什么鬼热闹?几个黑影从头顶掠过,沈弃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衣戴笠的人被几个壮汉在屋顶逼围。
      “抓住他!”不知从何而来一声发难,几个壮汉凶神恶煞的逼向那白衣人。沈弃替他捏把汗。
      叮——沈弃脑海中久违的响起了一个提示音。
      “触发隐藏任务:请宿主救下被追杀的白衣人。”
      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一股淡淡的人机味,但是不带机械感。
      不是??沈弃无语了,他正看着热闹,这个系统突然让他救人?
      沈弃抬起头看着那白衣人,脑海中呼唤着系统:“喂,喂!你这系统什么意思?这么久了就只发布任务,金手指是一点不给啊!”
      系统一如既往的没有理他。
      沈弃皱眉“啧”了一声,关注着白衣人的动向,伺机而动。
      那白衣人退无可退,下意识后撤一步,却是脚下一滑。
      ——不好!沈弃想也不想猛地起身冲向前,在此起彼伏的惊呼中接住了那从屋顶坠落的白衣人。
      垂帘一晃,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在沈弃眼前一晃而过,却并未来得及看真切。“没事吧?”沈弃将他放下低声问了句。斗笠下的脑袋轻轻晃了晃,大抵是没事的意思。就这么短短须臾,那几个壮汉就把它们二人团团围住。
      真是夭寿了,这小公子怎么招惹了这群看着就不好惹的主的?
      沈弃将人护在身后试图打圆场:“几位爷歇歇,是怎么个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当街抓人呢?”
      为首的刀疤男人大砍刀一抬一指:“叫花子,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小白脸不要脸勾搭老子的女人,今日老子要抓他回去,同他们这对不要脸的奸夫□□好好算账!”
      “哎呦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啧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一人,竟然干这偷人的勾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弃诧异地回头,那白衣人抓着沈弃一只手臂反驳道:“阁下血口喷人该有个限度,在下方才便说过了,并不知您家私事,更不是您口中的奸夫,您突然在酒馆内莫名发难要对在下动手,同你解释一概不闻,光天化日之下,阁下莫要颠倒黑白!”
      “哼,不心虚你跑什么?这叫花子护着你,说不定是一伙的,兄弟们!给我上!两个都给老子抓回去!”
      不跑等着被砍吗?沈弃看那刀疤出手没轻没重说话毫无根据,也算猜到七八分。这人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些个不讲道理的。他眼尖撇到靠在旁边屋顶上的长竹竿,伸腿一勾,将竹竿抓在手中挥开逼近的几个壮汉。细细一支竹竿被他挥出的力道可不小,其中一两人直接飞出,撞倒了一辆运送香料的马车。香粉撒了一地,霎时街道烟尘弥漫。
      一群人几乎无一幸免,被香料呛得睁不开眼。只有沈弃事先捂了口鼻,眼见此时混乱时机正好,沈弃立刻抓起白衣人的小臂,顺手提溜起自己带出来的小孩的衣领,领着两人就往最近的一条巷子拐进去。
      这条街的巷子七拐八弯,错综复杂,弯弯绕绕最多。沈弃在这些巷子里穿梭了几年,甩掉那些个泼皮轻而易举。
      三人由沈弃领进了一间破屋。这破屋门窗还是完整的,就是房顶破了几个洞,不过没有下雨,也无伤大雅。
      沈弃抹了一把脸长舒一口气:“呼——这里他们大概找不上来,哎,你没事……”他扭头正欲问白衣人,却“吧”字还没出口,那人就脚下不稳,直挺挺倒在了他身上。
      沈弃:???这是闹哪一出?
      这一路也没听这人说什么,总不能是刚刚那情形给他吓晕了吧?沈弃放下小孩扶住他的肩,不轻不重晃了两下:“喂,喂,兄弟,你没事儿吧?”
      总不能是碰瓷吧?可自己身无分文,一分钱都不带能让这白衣人讹的,看他刚刚为自己辩解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太蠢的人。沈弃半蹲下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顺手拍了小孩一下:“去,帮老大在门口望着风。”
      小孩不明就里的被沈弃提了一路,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大在干什么,但还是无条件支持:“好的老大!”

      怀里的人在发抖。沈弃抓起他的手腕号上他的脉搏,瞪大了眼睛……内息乱的毫无章法,自身内力有些底子,但是单薄的要命,根本承受不了这么横冲直撞的动静。沈弃皱了皱眉。
      斗笠有些碍事,沈弃替人摘了,笠裙轻扫而过,露出白绢下清俊的脸。
      看到对方的脸,沈弃无意识的愣了一下。
      这张脸干干净净,眉目清晰秀美,恰似松山雾岚。
      但也仅仅只是愣了这么一瞬,沈弃立马回过神。怀里的人体温一点点攀升,烫的吓人,呼吸愈发急促。沈弃正思索着法子,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呓语。
      他注意到是怀里人的动静,对方薄唇轻启,低声念着一个字,沈弃听不真切,于是贴耳凑近,只听怀里人轻轻念叨着:“……冷。”
      冷?!
      他身上烫成这样,口里却念叨着冷?
      正思虑之际,怀里的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吐了一口黑血。
      沈弃面色一凛。
      他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过同样的症状!

      “将离啊,为师……大概是不成了,咳咳咳……”
      苍老枯槁的手抓着沈弃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手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脖颈处泛着骇人的紫色。
      沈弃慌乱的抱着奄奄一息的师父,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老者的口中不断地涌出黑血,生命无法控制地流逝,对方剩余的内力一点点进入自己的身体。
      “从今日起,你便继承咳咳…为师的身份,记住,咳咳咳……一定要……藏、好……”

      相似的一幕摆在眼前,沈弃的呼吸急促起来。
      师父咽气后,仍然沉浸在悲痛的沈弃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提示音。

      “现在发布支线任务:请宿主寻找***死因。该任务事关最终结局,请宿主务必完成。”

      冷静、冷静。
      这人的症状虽和师父死前极其相似,生命力却不似师父当时那般微弱。只是内力不济,若无外力干预,怕也是凶多吉少。
      非死即废。
      除非……沈弃伸出手,调动体内的内力。
      师父传授给他的心法,奠定的是清明刚劲的内力。若是将他的内力打入这人的体内,或许……
      时不我待,沈弃不敢耽搁,立刻将人扶起,自己坐到对方身后,开始调动内息。
      这人的身躯很是单薄,隔着这层衣衫,沈弃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蝴蝶骨。
      打通对方全身经脉后,沈弃再次探了探对方的脉搏。紊乱的脉象已然平静下来,体温也渐渐恢复正常。沈弃想找个地方让这人躺着,但这整间旧屋就只有一张灰有一尺厚的桌子,墙壁刚受过潮,把人就这么丢在那未免太不经人情,思来想去,他还是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啧?这人体温降下来后手怎么这么凉?沈弃看不过眼,招呼在门口玩泥巴的小孩:“遂意,遂意,去帮我从附近找张干净草席过来。”
      那个叫遂意的小孩看过来,苦哈哈道:“老大,我好饿。”
      沈弃这才想起来孩子和自己出来半天了,一口东西都还没捞着吃呢。于是摸遍全身翻出两个铜板抛给遂意:“喏,一会自个去买个馒头什么的,记得给你老大留一口!”
      “好的老大!”小孩得了铜板,乐呵呵的去给沈弃跑腿去了。

      看着遂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弃笑着摇摇头,百无聊赖的端详起怀里的人来。
      这人虽是身着简素的白衣,料子却光滑柔软,依稀能瞧见些繁复的暗纹。
      如此一身行头,绝对非富即贵。
      方才那刀疤大汉叫这人小白脸,难听是难听了些,但说的也不错。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漆黑的墨发将他的皮肤衬得极白,五官的分布恰到好处,阖起的双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苍白的嘴唇单薄没有血色,打量着约莫是哪家病弱的贵公子。
      不论这位公子是不是奸夫,就凭这张脸,就算是有人见了心动也不算奇怪。
      等等,沈弃,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底线!
      正在沈弃在内心控诉自己之际,一滴水“啪嗒”打在沈弃脑门。
      沈弃:???
      什么动静?
      不等他反应,又一滴水落在脑门。
      夭寿了,这个时候碰上下雨。
      沈弃赶紧捡起刚才搁在一边的斗笠遮在怀里人的头顶。他也真是倒霉催的,偏偏就挑了一个漏雨的屋子。左看右看,也就屋子东南角的屋顶还算完整,沈弃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打横将人抱起到那片屋顶下去避雨。
      遂意那小子走的时候没关门,一阵穿堂风毫无防备的吹了进来,怀里的人无意识瑟缩了一下,抓住了沈弃的衣袖。
      看样子这小公子估计是怕冷。沈弃摇了摇头,谁叫他这人信奉好人做到底原则,于是将怀里人抱紧了些,自己背对着风口,把小公子挡的严严实实。

      春末近夏,雨水总是变幻莫测的来,娃娃脸般说变就变,下了一阵,那天边的乌云又一溜烟的去了。
      “老大!我回来了!老大……”
      遂意兴冲冲地抱着一块草席跑进门,就被沈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遂意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慢腾腾地挪到沈弃身边:“老大,草席。”
      沈弃一边将草席替怀里的人盖上,一边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谁家的馒头勾走了。”
      遂意不满:“我才不会好不好!”
      沈弃笑了笑:“行行行,你不会,是我冤枉你了,我们遂意以后是要当大侠的人,怎么会被区区馒头绊住脚步?”
      “哼,就是!”遂意双手叉腰自信抬头。
      沈弃理好草席,小幅度动了动肩膀道:“遂意,快来给你老大按下肩膀,哎哟我脖子都酸了。”
      遂意屁颠屁颠地跑到沈弃背后,尽职尽责的捏着沈弃的肩膀,探头看了一眼沈弃怀里的小公子,忍不住道:“老大,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小屁孩年纪不大眼光还挺好,沈弃抬手捏了一把遂意的脸:“那老大以后照着这个模样,给咱们找个帮主夫人行不行?”
      遂意从怀里翻出了自己买的馒头,咬了一口嚼嚼嚼,嘴里含混着馒头道:“萧帮主不是说,等你先赚够老婆本再想娶妻的事儿吗,不然没有姐姐愿意嫁给你。”
      沈弃:“……”
      沈弃沉默:“你哪边的?”
      遂意依旧嚼着他的馒头:“谁更靠谱我和谁一边。”
      “你小子……”沈弃攻其不备抢走了小孩手上剩下的半个馒头,“那你把馒头还我,你跟你萧老大一边去。”
      “啊啊啊你不讲理!还给我!”
      “来啊,试试你身手,抢着了就给你。”
      两个人抢的有来有回,小破地方被他俩搞得鸡飞狗跳,眼看着争夺地正起劲,沈弃忽然注意到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就这么一愣神,手里的馒头就被遂意抢到手了。但沈弃没闲工夫管他,对他的得意也是摆摆手说了句:“得得得你吃你的吧。”
      沈弃估摸着人大抵是要醒了,于是不动声色地将人一点点扶起来。
      “诶?漂亮哥哥醒啦。”遂意开心的嚼着馒头欣喜道。
      这小公子的脸色还是有些白,他艰难的睁开眼,神色略显一丝迟疑。
      “你醒了。”沈弃适时放开手,关注着他的神色,“你的内息应当已经平稳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白衣公子轻轻扶额,神色稍显犹疑:“我这是……”
      沈弃道:“你先前那模样像是中毒了般,骇人得很,眼下我已经替你压下去了,你自己瞧瞧,感觉如何?”
      白衣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脉搏,长长舒了一口气:“已无大碍了,多谢。”
      沈弃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你也是倒霉,遇上那群不讲理的,话说他们怎么就误会,呃,你……”
      白衣公子闻言,无奈摇了摇头,道:“说来荒唐,那人不知听何人所说,他妻子与旁人有染,又听说对方是个爱穿白衣戴斗笠,且又常在我今日歇脚的茶馆喝茶的。我遵从家父指示外出办事,为避免张扬才戴了斗笠,不想遭了误会。”
      沈弃听了也不禁唏嘘:“阁下也真是够倒霉的。”几个点一个不小心全踩中了,莫名其妙被追杀,郁闷都要郁闷死了。
      “哎对了,你那……”
      不等沈弃问出口,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将其打断。沈弃面色一凛,立刻拉过遂意,将小孩和白衣人一同护到身后。
      几个黑衣人闯入屋内——不是方才追杀他们那一批。沈弃却没有放松警惕,站起身戒备的看着来人。
      他随时准备好开打,却意外地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被他护在身后的白衣人站起身,与他对视一眼:“无妨。”
      几个黑衣人朝他们行了一礼:“少主。”
      白衣人点了点头。
      少主?!
      沈弃错愕了一秒,直愣愣地看着白衣人走上前。
      真是个有钱的主!
      为首的一名戴面具的黑衣人道:“少主既平安无事,便立刻启程,家主等着少主回去复命。”
      白衣人似乎顿了一刻,但也仅仅只是片刻:“好。”
      他转过身,朝沈弃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阁下今日出手相救,在下脚程过紧,不便逗留厚谢,若后会有期,必当重谢。”
      沈弃倒不在意,爽快回了一礼:“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个道义,路见不平本就是心照不宣举手之劳,阁下不必挂怀。”
      当然了,你若非要重谢,那沈弃也绝不拒绝。
      “后会有期。”
      白衣人眸光闪了闪,最后报以一笑。
      不知为何,沈弃总觉得那人转身前,似是深深看了一眼自己。
      但来不及他细想,白衣人的背影便被重重黑色的身影挡住,直到片白色的衣角都无法窥见。
      “唔,老大,我们也回去吗,我吃饱了。”吃完馒头的遂意拉了拉沈弃的衣角。
      沈弃还在出神,心不在焉的回道:“哦,行啊……等等!你全吃了?!说好了给我留呢?”回过神的沈弃看着消失的馒头瞪大了眼睛。
      “你才没说——所以我们还回不回去了?”
      “回去个鬼啊,一个子都没讨到,咱们回去喝西北风吗?”沈弃弹了一下遂意的脑门。
      小孩捂着被弹的脑门,撅着嘴边控诉老大小气边往外走。
      回过神来的沈弃开始琢磨系统让他救那白衣人的意义,疑云未散,那道提示音又再次响起:

      “现在颁布隐藏任务下一条:请宿主半月后前往流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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