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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就是在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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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墨没来的这一个多星期，穆祉丞和王橹杰过着同在一张桌子上的二人时光，王橹杰每天都会问穆祉丞一道题，每次都是在穆祉丞写完作业后几分钟问，他知道王橹杰就是卡着点问的，不会打扰到自己，题目的难度很大，但穆祉丞刚好可以勾到。
为了方便讲题目，穆祉丞到图书馆的时候主动坐到王橹杰的旁边。
“我以后坐你边上吧，方便点。”
王橹杰点点头，图书馆很大，他们的声音很小，挨的很近，两个人总在写完作业后有一查没一查地聊。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是成都的。”
“好巧，我以前在成都生活过，后来才搬回重庆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吗？”
“为什么搬走？”
“那都是小学的事了，当时奶奶身体不好，去照顾不方便，老人家吗嘛，指定是不希望离开家乡的，所以我们就去了，奶奶去世后我就跟着爸妈搬回来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哥哥小时候在成都有什么好朋友吗？不记得就……”
“记得,有一个小孩我到现在还记得。”
————
作业写完了，题也讲完了。
“哥哥你平时看什么书，有推荐的吗？”
“我平时不看书，呵，不乐看那玩意儿。”
“那闲下来怎么打发时间啊？”
“打游戏啊，CSgo，你玩不？可好玩了。”
“不玩，我打游戏太菜了。”
“没事，下次有机会哥带。”
“好啊。”
王橹杰笑了，掩着面不让穆祉丞看到，不知道是被逗笑的还是被萌笑的，那耳朵红的滴血，从第一天走进图书馆，见到穆祉丞开始，这红就没退下去过。
“橹杰有什么推荐的书吗？”
“如果哥哥要看的话，我过两天带给你。”
“这图书馆里面有吗？”
“不一样。”
“好吧。”
学校虽然大，但总有见面的机会，穆祉丞他们班星期二的体育课和王橹杰他们班的前后脚上，穆祉丞看到高一的班级走过来的时候，王橹杰身边的一个小孩一直滔滔不绝，但好像感化不了王橹杰，他毫无表情目不转睛地向前走，和自己对视上，就点头示意打招呼，穆祉丞则完全不一样，见到就挥手，萌萌的笑，不像王橹杰偷感那么重。
王橹杰和同学聊天的样子，让他误以为王橹杰对谁都那么高冷，不知道自己只要视野里没有王橹杰的时候，王橹杰就不会像见到自己一样绷着，不敢做大表情。
因为王橹杰觉得做大表情不好看，在哥哥面前要维持最完美的一面。
但王橹杰的开怀大笑还是被穆祉丞撞见过一回，他觉得不丑，很可爱。
————
二人独处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张子墨已经被他的母上大人严明禁止在月考前打开他的梦请go，被迫继续晚自习。
张子墨见到王橹杰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家的白菜地已经被占了，只能坐到穆祉丞的对面。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这么帅的小学弟暗度陈仓上的？”
“注意你的用词！”
“行行行，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张子墨看到边上这个平时和炮仗一样的恩仔还有这么矜持一面，不免调侃。穆祉丞用脚踢了一下他，又是一计眼神杀，笑得这才收敛了一点，打闹之暇瞥见坐在斜对面的王橹杰。
不是，他这是在翻我白眼？等等……这眼神……我好像在哪见过,怎么想不起来。
张子墨没再追究，自习铃声响了一切归于平静，像往常一样，王橹杰很快写完作业，边刷题边等穆祉丞把作业写完，然后问道题目。
但是今天又不一样。
他们面前多了个人。
“什么题？给我看看。”
“你看得懂吗？就看。”
穆祉丞把被张子墨抢走的题又抢了回来。
“橹杰问我的，你看啥看。”
穆祉丞看向王橹杰，等他点头，才把手里攥着的题递过去。
咋又看白了我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搞得像冷宫里嫉妒的妃子，但这就是很熟悉的眼神，在哪见过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给正常人类写的？”
“都说你看不懂。”
“高一现在都学这种东西了吗？”
“课外的。”
“可以可以，小弟弟前途无量啊。”
“那我先看题吧。”
“好的，哥哥。”
张子墨看出来了，他们三个人里，有一个人不太受待见。
穆祉丞还是先用草稿纸写过程，再把重要的步骤抄到题目答题栏上，最开始，那几天他要用三张草稿纸，王橹杰每天给他看的题核心内容是大致相似的，他每天一题，越来越熟练，还没看出来对王橹杰有多大帮助，反倒提高了自己的算力和逻辑。王橹杰刚开始给他看的题大多知识点都是高一少部分，大部分高二的，但这几天已经全是高二知识，而且这两天明显能感觉到题型跟穆祉丞现在他们班的学习进度是差不多的，他刚好可以用来巩固。
“我算好了，来听”
王橹杰把本来在手里旋转的笔放下，把椅子往穆祉丞那挪了挪，倾身靠近，挨着穆祉丞的手臂。
仔仔长大了，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张子墨心想，随便拿了图书馆了一本图册，架在自己面前，暗中观察前面这两个夹着嗓子说话的男孩。
图书馆里很安静，穆祉丞和王橹杰挨着很近，才能保证声音可以传到对方的耳朵里进的，近到好像连呼吸都能触及，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听到。
张子墨盯着王橹杰，眯着眼，聚精会神地想，硬是要回忆起到底是哪里来的熟悉感。
张子墨突然皱起眉头瞪大眼睛，又把头埋进书里，眼睛在王橹杰脸上反复横跳。
他想起来了！
穆祉丞给王橹杰讲完题后，不像平时那样会和王橹杰讲些有的没的，因为他们面前多了个人，气氛妙不可言，他突然觉得张子墨有点碍事，要是只有两个人就好了，他甚至没有打算让他俩快点熟息来缓解尴尬。
放学后在校门口，穆祉丞跟哥哥和新认识的学长道别，张子墨和穆祉丞家同方向，在下一个路口才分开。
“恩仔，你还记得新生开学典礼上有一个高一的男孩一直在看你吗？”
“有点印象，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敢确定那个人是王橹杰。”
“你开什么玩笑啊，兄弟。”
“真的！”
“我和他才在你没来这几天认识的，你说的都是啥时候啦？”
穆祉丞又仔细回忆了一下
——
在今年刚开学的时候，高一新生入学，高一，高二的学生都要去大报告厅集合。
夏天还没过去，蝉鸣回荡耳边，但不如同学们的吵闹，高二到报告厅的时候，高一已经先就座了，穆祉丞的班刚好前面挨着高一，穆祉丞坐在他们班第一排，张子墨坐在他边上。
前一天晚上穆祉丞几乎打CS go通宵，隆重地对他的游戏做了告别，开学仪式的时候他就在老师眼皮底下，虽然端坐着，但眼睛紧闭，艺高人胆大，睡到就是赚到，前面一排的高一情况也差不多，估计开学兴奋过头，趴倒一片。但其中有一个人的椅子不与其他人同一水平，向后挪了几公分，还一直偏过脑袋，向斜后方看。
穆祉丞虽然睡了，但张子墨还醒着。
一直回头很难不引起注意吧，张子墨起初以为是在瞪自己，还想用锐利的眼神瞪回去，结果根本不起作用。
不对，他不是在看我。
张子墨顺着学历的目光找到了身边正在梦乡里的恩仔，不是学弟啥眼神啊？我家恩仔啥时候惹的事儿？需要遭受学历这种冰冷的眼神。
张子墨没有吵醒穆祉丞，自己留意种学弟那边，余光里一颗人头跟那双闪灯一样，亮得都快闪瞎他的狗眼了。
有几次学弟看过来的时候，和张子墨的目光撞在一起，就立刻把头扭走，但那学弟总是吓得先把眼珠子转走，再扭头，就像在翻白眼，要不是张子墨脾气好，真的可以来一计暴扣了。
那个白眼！我记得！就是王橹杰！
开学典礼结束了，张子墨立刻去找穆祉丞申诉。
“恩仔，你到底在哪钱的情债？高一有个学弟一直瞪你。”
“兄弟，何意味啊？”
张子墨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学弟所在。
“就那个，刚李拖鞋讲话的时候那小孩一直看你。”
“李拖鞋”是他们对校长李飞的爱称。
穆祉丞顺着看去。
“是那个最高的吗？我不认识啊。”
“怎么可能，你小心点，看起来他有点恨你。”
恨？穆祉丞对谁都很好，这样一个会照顾所有人的小骑士，怎么会招人恨呢？开玩笑的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当我没说。”
张子墨没再坚持，毕竟被一个不认识的学弟讨厌上，不是件好事。
但张子墨不知道在从报告厅走回班的路上，学弟走在木子城的斜前方，又回头看，还被穆祉丞看到了，反盯了回去，学弟又像是翻了个白眼，不是兄弟，你真讨厌我啊。
现在张子墨说那个很早以前盯着我看还翻白眼的人是整天叫自己的哥哥的王橹杰？他没有印象，不愿意相信，也没有理由相信，因为在这之前他们都不认识王橹杰为什么要偷看我？他给不了自己答案，但他也不纠结，因为现在他认识的王橹杰不可能讨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