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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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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你昨天晚上去通下水道了啊，黑眼圈这么重。”
看着平时打CSgo到凌晨的穆祉丞这么困，张俊豪忍不住调侃。
“滚蛋。”
穆祉丞昨晚在弄懂那道题之后没有立刻睡觉，又把那题复盘了两遍，对着空气讲题目讲了两遍，生怕不能给学弟讲明白，又或者是学弟的提问，答不上来，那不是很丢脸，但一下子睡觉点过了，睡又睡不着，闲着找了这份学案前面两个题写写。
“你不会是昨天晚上在游戏里撩妹吧。”
穆祉丞惊得坐起，给张峻豪来了一句眼神刀。
“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的人，生气了。”
穆祉丞把嘴一撇像是在发大小姐脾气，实则根本气不到任何人，穆祉丞的长相可以毫不违和的说是“大眼萌妹”，虽然是内双，但眼睛却大，鼻子立体，M型薄唇，早上刚起床，脸像发了面的馒头，白白嫩嫩的，等脸消肿了，又别有一番棱角分明的帅气，穆祉丞，觉得自己的缺点就是长得太可爱了，他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可爱，明明是帅！
“那你说你干啥了？”
“帮一个学弟的忙。”
“哦呦，还学弟～你什么时候有认识的学弟了，我都不知道，帮忙？帮啥忙？要到这么晚。”
“解道题，给你张哥看看什么题把我们小穆熬成这样。”
穆祉丞把夹在数学课本里的题目拿出来给张峻豪。
张峻豪看了一遍，没思路…又看了一遍，没道德…再看一遍，没人性…
“这是学弟的题是啊，这么难？”
“不然你以为我的智慧能弄到那么晚。”
“也是，那你把题先放我这我，我再看看。”
“你写不出来的。”
“小瞧我？
“不是兄弟，那是人家学弟的，我还要还给人家的，你别给我弄坏了！”
穆祉丞本想从张俊豪手里拿回来，张峻豪却抬起左手，把穆祉丞隔开，小声嘀咕着题目又不是金子做的。
这个星期张子墨都不跟着穆志成去图书馆自习，晚上穆祉丞还是一个人去的图书馆，还没进去，就看到自己平时做的座位上多了个人，他知道那是谁，一个第一次见，就把自己折磨得睡不着觉的人。
晚自习的上课铃声还没打响，图书馆的人不多，却喧闹，结伴来的都坐在一起聊天，穆祉丞走到尽头，边放书包边坐下。
“学长好。”
“你好呀，你今天来挺早啊。”
“嗯，昨天有点事，所以晚了。”
“那个，你以后别叫我学长了呗，怪别扭了，我叫穆祉丞，正常来说我应该比你大两岁，你叫我哥哥也行。”
穆祉丞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修了半年学，转校后又读了一年四年级，比同龄人大一岁，自然也可以让学弟叫哥哥。
“好的，穆祉丞……哥哥。”
穆祉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虽然家里也有个妹妹会叫哥哥，但王橹杰叫的怎么…
“那啥，你那道题我解出来了，等你作业写完了，我跟你讲。”
“好的，哥哥”
穆祉丞不确定，刚刚王橹杰低下头是不是笑了一下。
————
“你作业写完了吗？王橹杰。”
王橹杰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穆祉丞叫他的名字。
“写完了。”
“那我跟你讲题吧，你坐过来。”
王橹杰刚要起身。
“等等，还是我坐过去吧，我这窗户对着吹，冷。”
说完，穆祉丞小心地拉开椅子，走到王橹杰边上，弯腰，手勾椅背，把椅子拖出来，可能是靠得太近，王橹杰下意识地退后一点，穆祉丞从书包里拿出王橹杰的练习。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又多看了几题，我用铅笔做批注的，你要介意的话我就先擦掉。”
“没事的哥哥，反正这学案我自己用，别人看不到。”
边说王橹杰边翻着这份练习，翻到那道题所在的那一页，穆祉丞注意到王橹杰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向下。
“哥哥，这是……”
王橹杰从纸业上扯下一张写了字的便利贴，上面写着：
恩恩仔仔 教完学弟再教教人家呗～
——爱你的张峻豪
张峻豪，那傻逼玩意儿又在发什么疯？我也真是的，把练习要回来的时候没看一下。
穆祉丞立刻从王橹杰手里把纸条抢走，揉成一团，揣到口袋里，变成呆呆的小猫模样，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顺便拉着张俊豪陪葬。
“我们讲题吧，呵呵。”
“恩恩？”
穆祉丞相结束这个话题，但王橹杰好像没打算做立刻放过。
“那个啥也不是，嗯。”
穆祉丞和这个学弟才见第二面，自然没打算把自己小名告诉王橹杰，虽然说男生之间向来熟的快，可穆祉丞就像裹着厚厚防护壳的小猫没那么容易让别人摸着肚皮，他有自己的交友节奏。
穆祉丞这个名字是小学六年级才改的，他原名叫穆瑞恩，那天妈妈带她去拜佛，寺里的先生为他占了一卦，说他原名穆瑞恩水火不容寓意不行，必须更名，走出寺庙的那一刻，他便有了新的名字，可从小叫惯的小名确留下来，就恩仔，也只有张峻豪张子墨这几个和他玩的好的这么叫他。
王鲁杰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像是挤出来的。
“那哥哥，我们讲题吧。”
“好。”
穆祉丞用笔指着题目。
“那我们先看这里，题目说…..”
穆祉丞十分耐心地讲解，题目每解出一个关键条件，他都会抬眼看一下王橹杰，确认从他眼睛里能告诉自己他听懂了，张峻豪是他的同桌，他平时也会给他讲题，但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耐心，要让张峻豪看到现在的穆祉丞，估计得要摇着穆祉丞说“把我的恩仔还回来！”
题目解完了，穆祉丞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橹杰。
“听懂了吗？”
“听懂了，哥哥讲得很清楚，一下就学会了。”
穆祉丞向来是大人门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听惯了夸奖，可被学弟这样认真夸赞还是头一回，他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摸了摸肚子，轻声道“还好啦。”
“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你是新生，可能还不清楚，图书馆里自习的座位不经常变动，你以后都可以坐在这，等过两天我还有个好朋友就能一起来了。”
“好的，哥哥。”
下课铃响了，穆祉丞站在桌边等着王橹杰收好书包一起放学，在他眼里，他们虽然只有两天的相处，但已经算是朋友了，一个陌生的朋友，他觉得王橹杰有点似曾相识，他在王橹杰身边不会像平时见到陌生人，会划定一个合理范围的屏障，而是奇怪的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可能是初见的相处，王橹杰小心翼翼，不做任何让自己不舒服的举动，无论是不追问“恩恩”是谁，还是对自己讲题的夸赞都恰到好处，不会为了缓解尴尬，假装熟络。他们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相处，不多走，也不退后。
十一月晚风温润，暮色漫上天边，半圆月亮挂在树梢，清辉洒在林荫道上，王橹杰穆祉丞并肩从图书馆走出，树影将两人的身影轻轻交叠，暖黄路灯亮起，空气里飘着草木清香，到校门口轻声道别后，两人影子分开，各自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