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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Ar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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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病中,情感丰富了些。林定生打开聊天APP,聊天页面停留在小怜:[生病的小怜好可怜],Ares没有回信,小怜都生病了,Ares一分钱没转,敷衍的安慰也无。
是啊,陈王斯忙着抓他这个逃脱训练的人了,恐怕腻歪了网上的小怜妹妹。
怎么,不想花钱了。
觉得网络上过过眼瘾不够了,想在现实里拈花惹草了。
觉得男校里这个贫穷的男学生有点姿色,想玩弄一番?是啊,在网上为了几张破照片都能花几千万,这个发擎的公狗,终于忍不住了,今天盯上他,明天能招惹一百零八个。
林定生知道这些情绪没什么道理,骗人的是他,被招惹的也是他,他该看陈王斯笑话才对,吃自己的醋,弄得好像很在意这个人似的。
一个冤大头,只有冤大头的价值。
小怜:[哥哥,小怜生病了,一个人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刚刚好心的邻居阿姨给我递了一板药。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哥哥是不是现实里有女朋友了,不要小怜了。]
小怜:[哥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一堆女友,你谁都爱,就是不喜欢小怜了。]
小怜:[小怜眼睛疼,眼泪水都掉出来了,哥哥帮小怜擦擦好不好]
陈王斯刚解决完造黄谣的人,看到手机,轻轻笑。
要不是急得立马扛走你看医生,怎么会忘了回你信息。
Ares转账660000
Ares:[120。]
小怜:[不要,我在好了,最爱哥哥了o(≧v≦)o小怜有好好吃药]
Ares:[没有女友,永远不会有,只有小怜。]
林定生看到信息,有些失神。他揉揉眼睛,高烧在退,头仍然很晕。
Ares:[看看流泪的口。]
林定生心中那一点柔软顿时消散了,白面馒头变成了沙包,他只想锤死陈王斯。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骚话是什么,无非AC之间看看B。
骚货,公狗,没长脑子只有78。病了,骂人都没力气了,林定生找了找之前预备下的内裤涩图,他先前买了一打情趣内裤,挨个穿了拍点内裤边,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应付陈王斯。
毕竟收了钱,不能不发点福利。
近些日子的钱林定生攒一攒,到时候在大山里资助建立一所学校,干一票大的。
嗯,林定生选好了,一条有蕾丝的,很符合小怜气质。
图片发了过去。
好半晌没回音。
林定生准备休息了。
对面发来一张图片,几点血迹。
该死的,流鼻血不如把脑浆倒出来摇匀了吃下拉出来变成狗屎。
不过是露了点腰臀,白色蕾丝那么纯情,这渣渣不懂得欣赏。
Ares:[大补。]
林定生没脸看了。他捂住眼,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想捶扁陈王斯,让他不准再骚。
陈王斯回到病房时,林定生已经睡下了。
他垂下身,整颗头埋在林定生颈间,狠狠嗅了嗅,恨不得现在就张牙把林定生咬死。
老婆,Ares忍了好久,快踩到陷阱里来,越陷越深,让Ares打包走。
林定生中途醒来了,陈王斯还枕着他,埋头在他颈项间,唇微微烫,也不怕靠近了他被感染风寒。
陈王斯睡着了,估计忍不住太迷醉嗅太狠把自己醉倒了。
林定生该一脚踢开他的,陈王斯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冤大头,可林定生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随后,摸了摸陈王斯的头发。
林定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喜欢的从来是男人。
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的恰恰是陈王斯这一款。
林定生轻轻抓住陈王斯的头发,骚包,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手感很好,微微凉。
陈王斯真是个骚包,每次出现在林定生面前,几乎全副武装,没见到他身上一点脏处。
很可惜的是,林定生喜欢的是专情的陈王斯,而不是网上勾搭一个现实里勾搭一个的渣滓。
林定生用了点力,他说不清是不是要薅秃了陈王斯报仇雪恨,但他瞧见陈王斯被抓得在睡梦中也拧起了眉,心情好了些。
“乖狗狗。”林定生小声哄道,“快说,陈王斯是不是林定生的乖狗狗。”
陈王斯一声不吭,睡得安稳。
林定生轻轻掐住他脸,骨与皮太贴,揪不出二两肉,他轻声呢喃:“不听话的狗,做你的春梦去吧。”
林定生又蜷了会儿,输液袋输完了,护士帮忙拔了针。
林定生道了谢,按压一会儿,轻手轻脚离开了。
这是陈家的医院,陈王斯不会被捉去割腰子的,他不必担心他,就让他睡死。
福利院院长妈妈给他发了信息,说感谢好心人,做完手术的伏花没有生命危险了,还在医院静养,想看林哥哥,询问林定生能不能探望。
方才林定生睡下了,这会儿才看到,他走在马路上,不知要不要去。
他一向不想看到苦难中的孩子,哪怕他默默资助他们,也不与人有联系。
但伏花……他跟伏花见过,每次回福利院,林定生总是带上一些东西,吃的喝的玩的。
伏花躲在角落里,林定生给过她一根棒棒糖,还有几个记不得的玩偶,或是庞杂的什么。
每一次林定生来了,伏花都很高兴,怯怯地叫他林哥哥。
院长妈妈说,伏花喜欢他,总是期盼着见他。
林定生因此很少回福利院了,只是暗地里送钱。
伏花生病了,要手术,福利院一时间筹不到这笔款。林定生用匿名账号捐了。
林定生之前在网上灰色地带用网络技术赚一些钱,遇到陈王斯这个冤大头后,专心钓着冤大头,不再缺钱了。
他肆意地挥霍给其他穷人,从不花在自己身上。
吃什么无所谓,穿什么无所谓,活到什么时候无所谓。而那些运气不太好的小孩子们,却那么那么想活,想好好活,想学习,想走出大山,想过上好日子,就让他们帮他活吧。
爱活的长长久久,不想活的早夭也无所谓。
他做好了网骗被发现的结果。他不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寻个地儿嘎了就是。
因为有了捐款,伏花从小县城转到大城市的医院,林定生去看她,省了坐高铁转火车转客车的功夫。
林定生买了草莓,伏花没怎么吃过草莓,太贵了,林定生以前回福利院,草莓不耐放,镇子上没有,等林定生从州粥市大包小包送到小镇上,蔫都蔫了。
林定生买了什么车厘子,空运过来的,很新鲜,他把店里昂贵的几乎都买点,想给伏花尝尝。
但等他真的到了医院,瞧见病床上睡着的伏花,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他却什么也没法说,只把水果篮放下,便灰溜溜地走出去了。
明面上的林定生哪里来这么多钱。灰色的,见不得人。
更何况,他不想见到伏花。
不想伏花开口跟他说话。
不想伏花眼里冒泪珠。
院长妈妈带着盒饭往这边来了,林定生躲进卫生间,好一会儿,他回了信息。
[学习忙,不去了,照顾好自己,祝伏花身体健康。]
亲近不足,疏远有余。院长妈妈看了,应该不会打扰他了。
林定生虽然是福利院出来的,但他自小成绩好,从初中开始便住校。
只有小学是镇上读的。
初中被选拔到县里,高中被选拔到市里,福利院在那小小的镇上,林定生很少回去。
路太远了。
高中毕业那两月,他搞到点钱,才回得勤些。拎着些吃喝玩乐的,请小孩子们稍稍地吃喝玩乐。
大一时,林定生游走在边缘地带,没办法狠下心赚黑钱,只能捞点没那么纯白的。赚到点就捐了。
他喜欢这样的自虐方式。
大二时,林定生收到声名赫赫的贵族男校——伯恩斯大学招揽,邀请他转校,免除一切学杂费用,提供丰厚奖学金和生活补助。
贵族男校。林定生轻轻地笑了,有什么比贵族学校更好捞钱?
院长妈妈揉揉眼睛,她刚刚好像看到定生了,是幻觉吗?
走进去,见到一大篮子新鲜昂贵水果,这孩子,这么贵,她叹气,一定是他,定生从来就这样,逗逗孩子还行,真和人亲密,他不习惯。
往往是事做了,人走了,不见面,不接话。
他不想伏花对他眷念更深。
伏花喜欢这个哥哥……唉,就对伏花说,哥哥忙,稍人送了水果,哥哥记着她呢。
陈王斯睡醒了,不见林定生,有点恼,保镖说林定生去医院看一个女孩,陈王斯简直怒意凝成冰,冰锥子一样刺保镖的眼。
保镖赶紧道:“小女孩,六岁。”
陈王斯神色这才好转,询问了保镖几句,便让助理出面,资助这个小孩以后所有的治疗读书费用。
林定生身边的任何人,都尽在掌握才好。
一个小小的纰漏,鱼儿便要脱网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