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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往事:我们成婚 “我不会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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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肃,你拿我当傻子。”季容问:“在酒里下药,这种事竟真做得出来。”
姜之肃被骤然拆穿,脸色由红转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静默,看起来像个闷葫芦,只是里面的芯子烂了。
“殿下,如果今夜无人为您疏解。”姜之肃说:“您病弱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随着强劲的药效铺天盖地袭来,季容扶着方桌起身,踉跄地走开,离姜之肃远远的。他靠到一把摇椅上,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上面,借着椅子的清凉醒神。
季容实在太过纤瘦,他躺到椅子上,躺下的身板不比椅背的用料厚多少,侧面看过去,季容的身体轻盈一片,离得稍远些,只能望到他穿着的西子青衣层层叠叠,多出来的布料垂落在摇椅下尾,与摇椅的深木色相配,浑然天成一副美人图。
“你少拿身体威胁我。”季容说:“明日天一亮,司马且等本王的参奏就是。”
“殿下!”姜之肃没料到季容会如此决绝,要因为这件事上奏参他。虽然陛下曾经暗示过自己要使些非常手段,可这不代表陛下不会为了平息季容的怒火而惩治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姜之肃终于慌了:“您要怎么说,说我给你下春药,想和你……”
“闭嘴。”季容呵斥住姜之肃的后半句,他实在不愿听男人说这些下流之言:“我要怎么写轮不到你来教。”
“事已至此,走吧。”季容竭力压住身体里的情波,按下那些会让他不体面的反应,侧过身背对姜之肃:“往后也别再见了。”
“一次都不要。”
姜之肃无法,只能听季容的,毕竟这是在皇宫,还是在季容的地盘。胳膊拧不过大腿,纵有不甘,他也只能顺着对方。
皇帝知道后又能怎样,姜之肃想,最多不过罚些俸禄而已,边境上的事还要倚仗他,若非如此,季时执也不会将亲叔叔推到他面前。
最后受苦的只有季容,姜之肃下完药拍拍屁股走人,季容既不愿让人碰,便只能自己煎熬,那药药效极重,只凭短短一晚消不散。
晓春晓春看起来怎么又不高兴,颜渊走上前,勉强问他们:“殿下在里面吗?”
“在。”晓春说,
“不在。”晓冬说。
“你不方便见。”晓春补充说。
“我今天不是来要东西。是来还东西的。我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这么名贵的药留着也浪费,于是想来还给殿下。麻烦大哥进去为我通禀一声,哪怕殿下不见我,让他知道我来过也好。”颜渊说话间,突然眉毛一挑,诧异地看了看身后,明明皇宫里的桃树都谢了,为什么季容的宫殿会有桃子的香气。
“你进去和殿下说一声。”晓春对晓冬说:“省他在这烦人。”
晓冬再出来时,晓春对颜渊扬眉:“说完了,你走吧。”
颜渊正要走,被晓冬出声叫住:“你等等,”
晓春不耐烦地问他:“怎么了?”
“殿下叫你进去。”晓冬声音很低,不知道哪里钻出来一股羞涩,这股羞涩在此话说出后,也成功传递给了晓春。
“啊?”晓冬不敢置信地询问晓春,晓春回复给他一道意味深长的浅笑。
颜渊冷眼旁观两人在他面前的扭捏,心道这两人是中邪了吗?既然季容要见他,他快些进去。
几乎是推开门的下一瞬,颜渊刚走进屋内时,门外的人便迅速地,将门严丝合缝地合上。
室内的桃子香味比屋外重了不知多少,季容从哪弄来的果子,或是香料?颜渊想,什么香料能发出如此重的香气。难道是他被压质在乌国太久,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殿下,殊从?”颜渊试探性地叫,屋里气氛实在诡异,铺天盖地弥漫的都是香气,置身其中,如同去到书上所写的仙地。
“你走近些。”季容的声音,是他的声音不错,可颜渊听着这个声音,总觉得比平日不同。
平日里季容说话淡淡的,今日声音却同屋子里的香味一般浓烈。
颜渊听季容的话,走到宫殿最深处,季容侧身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身体曲线被清晰勾勒,整个人完完全全暴露在颜渊面前。他素来苍白的肤色今日变得过分红润,细细瞧来,使人脑海中不自觉就冒出娇艳二字。
“您,这是怎么了?”颜渊问:“生病了吗?”
“医官看过了吗,吃什么药能好?”颜渊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年,他自然能发现季容的不对劲,但现在身处异国,需要面对的又是身份高贵的皇亲,他需要如此伪装。
季容真以为他不懂,撑着床缓缓起身,身子向颜渊那挪,他热的难受,薄被之下只有一身绸缎做的单衣,动作时被褥从身上掉下,轮廓变得比方才更清楚,让观看之人忍不住遐想万千。
“傻孩子,”季容笑话他:“吃什么药都不好,你愿意帮帮忙吗,事情过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颜渊咽下口水,此刻所有动作所有声响都被他无限放大,天地仿佛倾倒,三千世界混沌杂,他被钉死在原地,动不了,也不想逃。
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叫嚣:成功了,他终于成功攀上季容了。如果能成为季容真真切切的情人,他和夏侯昭在宫中的日子会更好过。
答应他,然后动起来,颜渊对自己说,机不可失,还在犹豫什么。
“您要我怎么帮忙?”颜渊挪动脚步,走到季容触手可达的地方,佯装无知地问:“我很想帮您。”
季容一下子抱住他,这是颜渊第一次与人拥抱,况且这个人是季容,原来宫殿里的香味都是季容散发的:“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
“我还怕你不愿意。”季容将脸埋在男人胸膛,将自己整个上身都贴在颜渊身上。
“难受半天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季容说:“我好热,浑身都好难受。”
季容拽住颜渊的衣服,将他的衣服弄得全是褶皱,他费劲地撑着颜渊直起身子,颜渊站在床榻前,比季容高好多,向下看,季容眼下腮前全是红晕。
“我亲你了。”季容告诉颜渊。
水波蕴漾,把人熏得鬼迷心窍,脑海里全是季容温柔娇软的声音,他告诉颜渊要亲他,怕他不乐意。但说完后,其实季容一直没有动作,他也是第一次,迈出第一步不简单的。
“呜——”
颜渊没耐心等季容做好心理准备,头一低便不管不顾地吻上去,方才男人说话时,颜渊就一直注意到他的唇,想象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现在他亲到了,什么感觉都讲不出,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想一直吻他,吻季容。
“我帮您降温,让您不难受。”颜渊回抱住季容,他的力气比季容大的多,非要把季容和他嵌在一起才满意似的。
“啊?你,你动作别这么重,我要散架了。”面对颜渊激烈的回应,季容显然没有预料,嘴上抱怨颜渊动作不小心,身体却没有做任何挣扎,完全倾倒在男人怀中。
季容再次向颜渊保证,伸手摸男人的脸,一边摸一边亲他,轻轻地说一遍又一遍,生怕颜渊与他过的不舒心:“我会对你好的,你别害怕。”
“你别害怕……”
季容一直在安慰他,哪怕后面疼得直掉眼泪,也牢牢抓着颜渊不放。在他心里,在他们的关系中,颜渊是弱势一方,所以需要自己多保护多宽慰。
“皇叔别走。”颜渊做了个梦,梦到夏侯昭发高烧那次,季容在雨中冷冷说要走。当时他是被随手扔掉的垃圾,连挽留都没资格:“别走,你走了我们……”
我和夏侯昭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看到点光亮。
“我不走。”季容躺在他身边,倾听颜渊讲的所有胡话,回应对一个还没有意识的人:“那次伤到你了,对不起。”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季容说完后,又十分小声地补充一句:“离不开。”
颜渊突然睁眼,惊的季容打了个冷颤:“怎么醒了?”
他脑子还不太清楚,眼前的一切对颜渊冲击太大,他这是在哪里,昨天晚上……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颜渊激动得连心都要从脖子处跳出——昨晚他和季容睡了。
他和乌皇的亲叔叔,搞到一起了。
“殿下,您,您还好吗?”颜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候。
出人意料的愚钝,季容觉得可爱,也随他坐起身子,坐在他对面:“好呀,昨天睡得很好。”
“就是身上有些酸痛。”季容使唤他:“你帮我揉揉。”
颜渊想起昨晚的事,知道季容的痛都是自己害的,连忙应下来:“好,您躺下吧。”
一双大手在腰间按来按去,季容的腰细得吓人,颜渊将手偷偷放在虚空比划,只有一只手的宽度,一折即散似的,让人舍不得动他。
平日里金尊玉贵的人,自己昨晚却对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虽然心中早有预想,可实际做起来却和想象是两码事,颜渊不是冷血的异种,对于季容身上因他而受的伤,他是真心想弥补。
男人按得很舒服,季容双眼轻眯,放松地趴在软榻上,轻声舒喘,他一边心情舒畅地喟叹,一边对颜渊说出了那句足够把人激动晕眩的话:“我明日便向陛下请旨,我们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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