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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是假的 南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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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这次办的宴会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不顺的一次了,先是出现了仆人偷画事件,而偷画之人畏罪自杀。现在南家大小姐又指出来画作疑似造假,出了这些丑事,宴会是举办不下去了。寿宴见血,也不是个好兆头。
宴会还没开始多长时间,李管家和南丞相张罗着疏散宾客,结束晚宴。宾客们虽然也很想继续吃瓜,但是出了这些事情,不仅涉及到当朝丞相,还牵扯到朝御史大夫,众人也不好继续呆着,只得纷纷表示理解,各回各家。
南卓道歉道:“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希望不要说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但谁会真的乖乖听话呢,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回家以后嗑着瓜子聊闲天,不出几天,事情就回传遍京城。
宾客解散,唯独梁玄还有他的随从们没有走,就是因为南卿卿最后那句话。这幅秋春来《麻姑献寿图》不可能是假的,他买的时候特意请来多名大师鉴定过,所以他很好奇南卿卿凭什么这么说。
“这个幅画作本来是被卖到古玩铺里,多经流转到了一位大人手上,这位大人想与我交好,想要送给我。但是我不能无功不受禄。我又很看重这幅画作,想着姑姑寿宴要到了,于是请来多名专业的的画师鉴定,鉴定结果是真的。于是我就从那位大人手里买了下来。这画不可能作假,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幅画是假的。”粱玄说道。
自把宾客请走,他们就没没在宴厅里待着了。南卓叫了几名侍从,让侍从收拾宴厅,以及处理那名死掉仆人的尸体。
他们此时正在议事厅,毕竟这幅画作价值不可估量,算是有市无价,如果其中有什么秘辛之事恐怕不好被外人听到。所以议事厅内只剩下南卓、梁文心、粱玄以及粱玄的随从,当然还有说画是假画的南卿卿。连宁芷柔母女和李管家,都被粱玄请了出去。
南卿卿说道:“我只是说这幅画是假画,但是并不代表粱大人在南府送出去的画是假的。”
“卿卿,这话是什么意思?”梁文心问道。
南卿卿让粱玄的随从把画撑起来,然后面向众人解释说道:“粱大人刚来南府的时候,曾经把画作展开过,让祖母和我都看过。我虽然不会鉴别秋春来的《麻姑献寿图》是否为真迹,但是我记忆力好。眼前这幅画和粱大人送出去的画显然不是一幅,应该是有人趁机在仆人偷画之前,把里面的画卷调包了。”
“这幅画看上去和原来的画几乎一模一样,临摹者非常厉害,但是神韵还是不对。原画作的人物麻姑眼神是温润如玉的,面向寿星时目光微微上扬,满是恭敬与尊总。而这幅画的麻姑整体感觉确实有点俏皮的小姑娘,眼角微微下弯。”
“原画作已经经历百年之久,细细观察能看出笔墨应该沉入纸内,而这幅画却浮于表面。再加上旧画应该会有一股陈旧的气息,就是所谓的霉味,眼前这幅画显然没有这些味道。”
听完南卿卿的描述,粱玄细细观察以后,又凑近细细嗅闻,确实没有古画所散发出来的就旧味。粱玄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看样子似乎已经信了大半。
“这个也不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吧。”南卓打断了粱玄的思考。南卓没有像粱玄那样观摩过这幅画作上百遍,自然看不出神韵的不同。他也是个不懂画作之人,平常也不接触,觉得玩物丧志,因此他提出了质疑。
粱玄不再继续观察画作,停下来说道:“南大人,你不必再说了,表侄女说的没错,我心里有数,这幅画确实不是我送的那幅。”
“粱大人,您还记得这个画套一直泛着粼粼之光吗?”南卿卿问道。
“画套没有变,我记得我买画的时候,那位大人特意说这画套可以很好的保存画轴,所以我一直用的是这个画套装《麻姑献寿图》。”
“很好,你去把灯捂上。”南卿卿对着粱玄的随从说道。
随从看了眼粱玄的神色,只见粱玄点点头,于是随从把画交给粱玄后,去捂住桌面上的灯。此时议事厅已经暗了下来,画轴背面的两端仅仅有零星荧光。
“可以松开了。”南卿卿对着随从说道,议事厅重新亮亮起来,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这幅画装进画套里一直保存,那必然不可能只有那些光点,这种矿粉虽然浮于画套表面,但是长期以往会渗入进去。如果是原来的画作,画轴背面两端必定会沾染大量矿粉,黑暗时会发出连续的光芒。这说明贼人只模仿了画作,没有另行准备画套,他偷画的时候只是把里面的画轴给替换掉。”
“这幅画并不是那么好临摹的,所以肯定是提前就知道要送画,然后准备的假画,趁机在晚宴的空档进行狸猫换太子。粱大人,这必定是亲近人所为,您近期有向谁透露要在祖母的宴会上送画吗?”
粱玄似乎有所顿悟,向随从问道:“你知道粱知夏他在哪吗?”
随从回答道:“小的出门前看到少爷似乎准备要出去,好像手里还拿着一幅卷轴。”随从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说道,“对了,晚宴开始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少爷的身影。”
粱玄心里了然了:“抱歉各位,家门不幸,应该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干的好事。我回去处理家事,先行一步。”
说完以后,粱玄命随从把画收好,然后对着梁文心说道:“姑姑,这画怕是送不出去了,寿礼改天补偿给您。”
“这个心意我领了,侄儿还是赶紧处理要事吧。”梁文心回复道。
粱玄点点头,于是叫上随从离开了南府。
“儿子,你看这回你误会卿卿了吧。以后别先急着下定论,说不定卿卿就是冤枉的,你看这次就是。要不是卿卿机灵点,以后都在京城没脸见人了,上次与王家的事也是。”梁文心对着南卓说道。
南卓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了,变得懂事起来,而且好像懂得很多知识。
得知后续的宁芷柔在自己的屋子里疯狂摔东西,南卿卿这个贱人已经让她损失了自己的两名仆人,不知道为南卿卿突然变聪明了,以后做事可得小心点。
南卿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发现时不时神秘失踪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管家进屋的时候没发现你吗?”
“我当时刚进屋,听到动静就赶紧躲在屋檐上,我看他巡视一圈拿走画就离开了。”
“那你有看到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仆人吗?”
忆归摇摇头,看来仆人放画的时候男人不在现场。
“你的记忆有恢复过来吗?有想起什么事情吗?”
忆归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去了几个脑海深处模糊地方,想要找回记忆,但是依旧没有想起任何事。但很奇怪的是,我虽然记忆没有了,但是日常生活包括武功我都还记得。”
南卿卿懒得回复男人的话,作为一个现代人给古代人讲解失忆原理是件很麻烦的事,于是避开这个话题:“别多想了,夜深了早点睡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忆归摇了摇头说道:“岂有让主人家睡在地上的道理,以后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随你。”
......
距离上次奶奶的宴会已经过去了几天,奶奶悄悄的跟她分享八卦。原来调换画作之人,并不是什么所谓贼人,而是粱玄的亲儿子粱知夏。粱知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迷上了一个青楼女子,想要为她赎身,但是他的父亲管的严,自己的钱财不够。而在与青楼女子恩爱之时,迷糊之间不小心把父亲要送秋春来《麻姑献寿图》的事情给透露出去。也不知道老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于是忽悠粱知夏用画作给青楼女子赎身。也不知道粱知夏中了什么邪,竟然听信旁人的话,当他像父亲坦白一切时,老鸨和女子早已人去楼空,所以粱玄命人寻人时,去捉了个寂寞。
南卿卿听完以后津津有味,在古代真是没什么可干的,只能听听八卦解解闷。
“卿卿吖,我和你一起出们逛逛呗,别老在家闷着了。”梁文心说道。
南卿卿应下,简单的收拾以后和奶奶一起出门逛街,奶奶的贴身丫鬟也一起陪同。
京城和现代的城市比起来太小了,但是也是蛮有意思的。既有店铺林立、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也有坊间小巷、清静幽雅。
此时南卿卿和奶奶走在街边,街边有卖糖葫芦的,为了防止糖水融化,都是现做现卖。梁文心看着南卿卿一直瞅着看,笑着说道:“不会吧,卿卿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糖葫芦。”
南卿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真的很喜欢吃甜食,也格外喜欢糖葫芦。准确的更说是传统糖葫芦,甜甜的脆衣包裹着酸酸的山楂,简直是人间美味。但她可受不了现代的什么奇葩糖葫芦,诸如:辣条糖葫芦,面包糖葫芦、黄瓜糖葫芦之类的。
梁文心见南卿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命丫鬟买了一根。南卿卿高兴地接过,没吃几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大喊:“捉贼了,快,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