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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如果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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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起，由于警方打击力度的加大，各个组织的收入锐减，加上据传山口组组长的突然重病，山口组内部掀起了继承人的纷争，单是东京都地区，短短三个月就爆发了不下30起的火拼冲突。
——“如果继续打压，社会治安会失控的！”
——“幸村君，有时候手段可以怀柔一点……”
——“幸村君，按你的出身，警察这份工作可能没那么重要，但是……”
——“幸村警部，媒体的已经在批评我们警察厅 ‘激进危险，无视群众安全了’！”
熬夜加班后被晨间闹钟叫醒的幸村揉了揉眉心，换上质料极佳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长裤，今天休假，但需要回镰仓的别墅参加家族聚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室内的暖气很足，幸村刚进门就听到在外务省任职的表兄正和人谈论着非洲某国的矿产投资。幸村找了个位置坐下，刚从巴黎回国的远房表妹便走了过来，聊起想承办他母亲画展的事宜。
幸村精市微笑倾听，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又冷漠疏离。
“呦，这不是我离经叛道跑去当警察的三哥嘛！”幸村浩介看到这个从小被拿来比较的表兄，忍不住嘲讽道，“从政的路线你不走，家族企业也不去，非要当个泥里打滚的小警察，啧……”
周围声音一瞬间安静，幸村眼睛都没抬一下，从面前的果盘拿过一颗葡萄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皮，专注得如同解剖一具尸体。
“你们知道现在推特上是怎么评价的吗？《神之子的假象，致公民安危于不顾的暴力执法者》。”
见幸村精市没有出声，幸村浩介仿佛取得了这场斗争的胜利： “一个父不详的野种，只会给幸村这个姓氏蒙羞！”
幸村精市将剥好的葡萄放入骨瓷小碟，没吃，拿起纸巾细细擦拭着指尖：“幸村浩介，我记得你是进了家族旗下的银行工作吧。”
说着幸村缓缓站起身，他比浩介略高一点，此刻如同在警局审问重犯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在这精致优雅的沙龙突兀又违和：“今年年初你是不是批了几笔违规贷款，还挪用客户存款去填你期权亏损的窟窿，你觉得金融厅知道这个消息，会觉得是谁为幸村这个姓氏蒙羞？”
“你！”被戳中痛脚的浩介慌乱地抓起餐桌上的餐刀毫无章法的挥向幸村。
幸村一手擒住浩介的手腕向后翻折，脚下一勾让幸村浩介失去平衡，转瞬之间幸村浩介已经被幸村精市手臂后折，脸朝下压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够了！”二楼的平台上，传来拐杖杵地的敲击声。
幸村精市放开浩介站起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幸村遥正搀扶着祖母幸村琴枼站在那里，幸村浩介的父亲幸村彰彦站在祖母的另一边。
“精市。”幸村彰彦一个眼神都没落向还趴在地上的亲子，而是细细打量着幸村精市和自己亲姐姐幸村遥越发相像的精致而美丽的容貌，好一会儿才开口，“浩介，向精市道歉！”
“父亲，我……”
“道歉！”幸村彰彦的眼神终于扫向了还没爬起来的幸村浩介，语气中只有不容置疑的凌厉。
“……对不起。”幸村浩介半天才憋出干巴巴的几个字。
“精市。”幸村彰彦又重新看向幸村，是完全不同于上一秒的温和：“刚刚母亲和加藤警视正通了电话，说你们最近工作压力不小，应该放个假。正巧群马有个温泉酒店在我名下，你过两天带着组员去做个疗养吧。”
“谢谢彰彦叔。”幸村垂手站立，刚刚被幸村浩介甩出去的餐刀在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伤口渗出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到了地上。
“精市你受伤了！” 幸村遥惊呼一声，轻轻松开扶着幸村琴枼的手，提着裙摆急急地跑下楼梯，慌乱中还踩到了刚刚爬起来的幸村浩介，心疼地捧起幸村精市的手，柔软忧郁的紫罗兰眼眸里涌起了将落未落的泪水，“太糟糕了，得赶紧处理一下，管家！快拿医药箱来！”
幸村遥一边说着一边充满歉意的看向幸村琴枼，“母亲，精市手受伤了不方便自己开车，等下我送他回去？”
“去吧。”幸村琴枼挥了挥手，让幸村彰彦扶着她上楼了，似乎并不想继续掺和年轻人的闹剧。
幸村微微皱了皱眉，从他的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从母亲跑下楼的那一刻起，幸村彰彦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母亲的背影，有些……
等幸村遥替幸村处理完伤口后，幸村精市无语地盯着自己之前受伤缝了七针都没有包扎得这么精致扎实的手，坐上了母亲幸村遥开出来的车。
幸村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沉静，开出了好一段后才轻轻开口：“你父亲的事……”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白椿会那边没有进展，我怀疑之前我们的方向错了。”
“无论如何，你们的安全最重要。” 幸村遥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鹰司征一郎升职了，任命应该这两天就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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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看到报道说鹰司征一郎新任内阁环境大臣。”和室的障子门被关上，幽静的室内只有光影投在障子门上斑驳的痕迹，菊丸英二低头看着枕在他膝上的不二，沾了精油的手轻柔地帮他按着太阳穴。
“是嘛。”不二按了按自己手肘上新鲜的采血针眼，依旧闭着眼，“祝他官运亨通。”
“不二。”菊丸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担忧，“你的头疼和失眠是不是又严重了，我们……”
“没事，英二，我们早就过了最难的阶段，现在我们等待时机就能一步步收网。”
是啊……
最难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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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丸想起几年前不二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被斑目玄蔵打得伤痕累累，自己每次给不二背上的鞭伤上药都不敢哭出来，生怕眼泪落到伤口上会让不二更疼。
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当时的困境中只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但趴在榻榻米上的不二即使脸色苍白，额头上因为疼痛沁着冷汗，还不忘扭头安慰菊丸：“没事的，我们已经收集了一些……到时候我们……”
“可是……不二，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可信的，上次……”
“那，英二，我们就再等一等。”
“不二。”菊丸有些焦虑的咬了咬拇指的指甲，“斑目好像在接触成瘾剂的门路……”
菊丸说完感觉不二好像轻颤了一下，停下手上上药的棉签，“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不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暗淡了几分，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榻榻米紧密的织纹，“成瘾剂……”
早些年父母意外离世，在实力和血脉维系的组织里，二把手上位的斑目玄蔵不得不留着自己作为维系势力平衡的吉祥物。
但如今斑目的耐心似乎越来越少了……
还有什么比成瘾剂更好的，控制一个人，毁掉一个人的手段呢？
“呐，英二。”不二开口，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枯山水庭院无边的静谧中，“如果我死了，白椿会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