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大结局 “祝我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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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二完全康复已然是快两个月后。
而幸村出院还没满一个月便被抓回去上班了。
当时半瞎不明的不二在被明令禁止用明火的前提下，早就学会怎么捏出漂亮的寿司。
不情不愿出门上班的幸村除了每天的早安晚安，还能得到我出门了和路上小心，以及冷冰冰的晚餐，还有——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不过不确定是因为头部受伤的后遗症，还是一些药物的副作用，休养期间的不二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像是被卡住了bug一样的健忘。
比如入学了圣鲁道夫艺术学院的观月初，穿着一身利落的英伦校服兴高采烈地来找不二。
不二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真诚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观月叫着哥哥期期艾艾地蹭在不二身边，邀请他趁着暑假去草津小住几天。
还没等幸村开口，不二无辜地歪了歪头：“啊，对了，你上次给自己取了什么名字？观……什么初？”
彻底破防的观月扭头跑了。
边上的幸村笑着咳了一声，毕竟他知道，按照不二的手段，就算真想不起来，也有的是话术圆滑地糊弄过去。
“呀，小初也跑太快了吧。”不二勾起春风和煦般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好像有种直觉，想欺负他一下呢。”
当然对于不二的记忆力，幸村最直观的感受是在这周第三次吃到豪华无敌至尊芥末寿司的时候。
“抱歉抱歉。”不二笑眯眯地双手合十，“我不记得有没有加过芥末了，所以又加了一次，也可能是两次？不过……”不二说着自己拿了寿司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我觉得这样还挺好吃的呢。”
幸村灌了两口水，盯着眼前这一盆暗藏杀机的豪华寿司，选择叫人把寿司打包给不二裕太送了过去，自己则带着不二去迹部家医院做康复检查和味觉检查。
幸好味觉没有问题。
窝在幸村公寓静养的两个月，除了菊丸和裕太偶尔碰到的棘手问题，不二几乎没有主动过问过白椿会的事。
而整个关东地区的□□势力，随着白椿会的变革也在进行着洗牌。
警方趁机对最老牌的山口组进行了围剿。
组长山口宗辉被控组织性杀人、非法持有武器、恐吓与威胁等多项罪名，正式批捕。
幸村负责主持逮捕行动，在多方博弈下，得到了如果山口宗辉拒捕可当场击毙的许可。只是被批准的狙击点位置都十分刁钻。
幸村端详了一会地图，将狙击手安排到各个位置之后，扫视了一圈，手上的笔点在了最后一个位置上：“堀尾狙击位待命，荒井瞭望，水野负责楼下警戒。”
“我……我吗？” 堀尾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警校射击成绩是C哎……
当然堀尾的腹诽并不敢说出口驳了幸村的脸面，开始行动时唉声叹气地和荒井背着沉重的狙击设备在天台架好。
“不会真要我开枪吧。” 堀尾紧张地不停搓手，“我…我们只是凑数的吧？”
“大……大概吧。”荒井拿着望远镜看远处警方布置的围捕线，听到身后传来轻轻上楼的脚步声，“水野你怎么上来……哎？”
一回头，荒井看到了一个穿着警队制服的人。来人摘掉了眼前的护目镜，一闪而过的蓝眸很快笑弯起来，竖起的食指隔着黑色的防护口罩冲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那人接替了堀尾的位置。
温度、湿度、地转偏向……
还有——
风。
不二闭起眼，放缓呼吸、心跳逐渐和轻轻吹拂在脸上的微风融为一体。
耳边突然喧嚣起来。
被追赶的山口宗辉仓皇地出现在视野里。
不二稳稳地扣下扳机——
这颗心脏，该停止跳动了。
‘砰！’
“我去！”举着望远镜的荒井忍不住兴奋地骂了句脏话，一回头，狙击枪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山口组组长的死亡，山口组彻底陷入了分裂的内乱。
为防止主要负责行动的幸村被激进派报复，幸村被暂时借调到了神奈川。
不二和幸村在周末搬去了幸村小时候住的独栋住宅。
刚安顿好，幸村就被学生时代的旧友约出去聚会，回来时因为夏日祭交通管制绕了些路，刚进门，在玄关的不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脸颊吻：“欢迎回家，我的神之子。”
带着醉意的幸村脑子里胡乱地闪现了很多念头，突然握住了不二的手：“夏日祭，不去看看吗？”
“什么……？”
不对，哪里不对？幸村的大脑有些晕眩，反而更容易留意到了被自己忽略的……
幸村直接把不二拉出了门，脚步稍微有些踉跄地打开院子里门锁早就坏的的小仓库。
除了去白椿会和山口组的那次，不二是不是没出过门……？
不二哭笑不得地见幸村推出了一辆自行车，带着醉意的男人执拗地道：“烟花快开始了，我载你过去。”
“自行车不能载人，而且你喝醉了。”
“我可以交罚款。”幸村已经跨坐上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快来。”
不二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授勋的年轻警部知法犯法。
还穿着室内拖鞋的不二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双手环住幸村的腰，风在耳边划过。
出乎不二意料地，幸村没有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而是转进了一条小路。
烟花在身后炸响。
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停在了一所学校门口，门卫大叔似乎抬眼看了看幸村，默默打开了侧门。
不二只来得及看清【立海大】三个字，就被跳下车的幸村拉着一路跑进目所能及最高的教学楼，两个人一路爬到了顶楼。
幸村拨弄了几下门锁。
不二在空旷的天台上看到了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前面有一栋高楼遮挡，遮住了小半片天，视野算不上多好，但这是……
精市过去的回忆吗？
“我国中的时候经常来这看烟花。”
幸村和不二盘腿在天台坐下，脑子里的醉意似乎被夜风吹醒了几分，又似乎更混沌了：“那时候和莲二、弦一郎一起在网球社……”
“如果那个时候，遇到了没有背负那么多的不二周助，我们是不是会早十年在这一起看烟花？”
“唔……”不二弯起嘴角，烟花落在湛蓝色的眸子里留下星星点点的光华，“说不定哦。”
“我不想要不确定。”幸村把不二整个人圈在怀里，额头蹭着他的颈窝，“周助，你不是我的掌中剑。”
“我知道。”不二回过头，捧起幸村的脸，轻轻吻了吻他闭着的左眼。
“你也不是我的笼中鸟。”
“我知道。”不二亲了亲幸村的右眼。
幸村睁开眼，带着些醉意的任性：“白椿会那种麻烦的东西，你不喜欢毁掉就好了。”
“那可不行。”不二重新笑弯起眉眼。
“好吧，我就知道。”幸村嘟嘟囔囔地拥着不二，“我希望你自由不羁、肆意妄为。”
“好，我知道。”不二低头，吻上了幸村的唇。
唇齿交缠。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不二扶着半醉半醒的幸村下了楼。看着空无一车的马路，不二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没本事凭借着一辆随时散架的旧自行车把幸村弄回家了，索性把人拖到刚刚沿途看到的酒店，用幸村的身份信息开了间房。
进了房间，幸村从身后环抱着不二，鼻尖蹭着他的后颈，像是一个执着于要在伴侣身上留下气味的Alpha。
不二艰难地把幸村运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倒在了一起。
“周助、周助。”幸村轻唤着不二的名字，“你现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唔，很多吧，想去非洲看动物迁徙，遥…妈妈前两天说打算在巴黎投资一家新的美术馆，还有由美姐，据说在澳洲整了一片农场……”
“想去那就去，虽然不二周助的身份还不能用，但是幸村祐介完全没问题。” 幸村轻念着‘Yusuke’的发音，这种把自己的姓氏冠在不二名字前的满足感填充着微醺的神志，促使着幸村拿出手机翻阅着，“刚好还有明天晚上羽田飞悉尼的航班，呐，给你订好了。”
“哎？”不二还没反应过来，幸村一个翻身把不二压在了身下，“最近你之前的一些躯体化症状基本消失了，其他的指标都恢复了健康……”
之前的两个月，两个人也经常耳鬓厮磨相拥而眠，只是顾及着不二的身体状况，总还差那么一点。
但喝醉了的男人总是会变得更任性一点。
爱欲、爱欲。
因爱故生欲。
不二双手环上幸村的脖颈，和他额头相贴，呼吸缠绕。
我不知道这段时日有没有抚平你的不安。
我在爱上同样非常笨拙。
很抱歉迟了很久才告诉你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控制欲一直在为爱意让步。
不二亲吻着幸村的眼睛，在爱欲交织时他总喜欢吻这里，因为这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有着明晰且浓厚的爱意。
我怎么那么迟钝。
但那时我太累了，身心俱疲，害得你受伤的负罪感，被隐瞒的无措，我一度觉得在斑目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和累赘。
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让我滑向深渊。
我支开了所有人，完成了自十三岁起，为自己想好的，最好的谢幕。
可是突然很想再见一见你。
不二攀着幸村的背，在某些刺激下微微吸气。
谢谢你重新把支离破碎的我又拼了起来。
我在你的爱里滋养灵魂，重新长出血肉。
让我重新学习什么是放松，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怎么办…我好像更爱你了。
除了——
你有时候那些恶劣的小心思，就像当初骗自己荒井他们还留在客厅所以不能发出声音一样，这次比往常更磨人的感觉让不二头皮发麻，屈起的右脚无力地踹向幸村的腰腹，生生被逼出泣音：“你混……”
脚腕被捉住，不二被分开的腿都在止不住的发颤，幸村还貌似绅士地啄了啄不二的唇瓣问：“可以吗？”
这种时候还问什么可不可以！
不二一把抱住幸村的头，发狠道：“爱来不来……唔！”
嘴唇被结结实实地吻住，喘息被堵在了嗓子里，瞬间被充盈、被填满，在欲海里起起伏伏。
原来彻底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所有的理智已经分崩离析，眼里、心里、脑海里，只剩下眼前的人。
拥抱他、拥有他。
毫无保留。
不知道我的爱意，有丰盈你皲裂的心吗？
在从尾椎窜上大脑的快感消散之后，稍稍回过神的不二拿过自己的手机，根据幸村刚刚预定的航班给自己开了一个闹钟：“过去得提前告诉一下由美姐，据说在澳洲还能看到袋鼠打架。”
“还有精力想着别人吗？”幸村从背后抱着不二，不二只觉得背贴上了微微汗湿着的温热胸膛，肌肤相贴下，很明显感觉到对方刚刚平息的欲望又热烈起来：“等等……什么，呃！”
手机已经脱手飞到了床下。
生理性的泪水让蓝眸都变得水润。
刚刚彻底尝到滋味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餍足。
明明打着帮忙清理的旗号，结果被抱到浴室时又被按在镜子前。
真的被拆吃入腹、吃干抹净了……
陷入昏睡前的不二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开的是标间，一张床已经乱得不能看了，另一张应该能睡……吧？
……
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不二捞到手上关掉了。
轻轻挪开幸村圈住自己的手臂，不二下床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整个人似乎有点低烧的晕眩，但身上还算清爽。
不二稍稍规划了一下行动路线，按着这些年高压生活下养成的习惯，即使身体状态再差，预先制定好的行动计划都会分毫不差地去执行。
放空大脑地去行动，就像把自己调到了一个低耗的节能模式。
所以不二几乎是本能地收拾好自己，下楼续了房费，打车回家拿上了药和幸村祐介的护照及证件，再打车到了机场。
值机、安检、过海关、登机。
起飞时舷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
不二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但头更晕了，腰也酸得要命，不二吃了药，等空姐铺好床单，放平座椅，再没有精力细想，裹着睡毯陷入黑沉的睡眠。
一觉之后，不二是被照在眼皮上的阳光唤醒的。
机舱广播播报着预计抵达到时间，空姐俯身轻声询问早餐需求。而不二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无边的白云尽头，金色的光芒晕染了半边天空。
璀璨而绚丽。
不二的指尖轻轻碰在舷窗上，这一刻才像有实感，22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离开了关东地区，第一次坐飞机飞上万米高空，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日出。
不知道是不是目视了太久的太阳，不二眨了下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像精市说的：祝我的未来，自由不羁，肆意妄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