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似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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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周助……”
谁？
“醒醒……”
什么？
“南次郎跑去美国之后隐月阁就空出来了，那边相对安静，离椿庵也不会太远。周助白椿花过敏可能真的是上天冥冥之中给我的启示吧，是该慢慢调整白椿会的方向了。”
……父亲的声音？
接着不二感觉到说话的人似乎碰了碰自己的脸，语气中带着笑意继续说：“把隐月阁收拾好就能搬过去了，毕竟我们周助可真是娇气呢，不止是白椿花，夏天的蝉鸣声太响也会睡不好觉。”
“明彦，由美子，隐月阁的庭院我们设计成枯山水的造景怎么样？”
……母亲？
“好呀好呀。我要来设计！还有庭院外借景的树泥土也要统统翻一遍保证不能有落网之蝉！”
姐姐？
“好像蝉能在土里蛰伏三到五年呢！”
还有由美姐？
“我们每年都抓，肯定会越来越少的！”
“哇！由美子，我看到有一种美国蝉可以暗藏十七年呢！”
“哈哈，十七年后我们还在给周助抓蝉嘛？周助快给姐姐笑一个，姐姐去给你烤苹果派~”
是…梦吗？
鼻尖似乎萦绕着苹果派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浑身软绵绵的，不二揉着眼睛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姐姐。”
“周助。”棕色长卷发的女子正把烤盘放到庭院的石桌上。
“姐姐！”不二倏地睁大了眼，想要站起来走过去，手脚却像好久没用过一样发软使不上力气。
“当心。”
不二往前扑去，身体被人扶住。出现在身边的是笑弯着眉眼的温婉妇人。
“周助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不二淑子伸手点了点不二的脸侧，“脸上又睡出榻榻米的印子了。”
“妈妈。”不二的声音发涩。
不二淑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两个人在庭院的石桌边坐下。
另一边的不二明彦拍了拍不二的后背：“周助，这些年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如果我们都还在，也不一定能做得像你这么好。”
“爸爸！”不二看着眼前的父母和姐姐，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和故作坚强全都碎了个干净，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我……”
“累了就让自己休息一下，还有裕太那小子也别太惯着了。”不二明彦摸着不二的发顶，“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以后我们希望你能开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我……我不知道……”不二抽泣着、哽咽着、不停地抬手擦着自己的眼泪，舍不得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秒。
“对不起，周助，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不二淑子把不二揽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哄他，“乖乖，不哭不哭。”
“那我、我可以吃姐姐的苹果派吗？姐姐，我好想……”
“唯独这个不可以哦。”由美子竖起食指比在自己的唇前，“珀耳塞福涅因为吃了石榴留在了冥界，所以你现在还不能。”
由美子说着站起身，给了不二一个拥抱：“你再不回去，真的有人要碎了。”
“什么？”
由美子勾起嘴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出了声：“一般人都是诉说衷肠、剖析爱意的，哪有人是威胁‘你再不醒就要欺负你弟弟’或者又要准备去干掉谁的？”
“还有替我向由美问好。”
……
不二在黑暗中睁开眼。
耳边有轻轻的呼吸声。
不二下意识地抬手，却发现这一侧的手被牢牢握住。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耳边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周助？”
不二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
接着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然后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扶坐了起来，枕头贴心地垫在了身后。
“周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通知医生了，大石马上就能赶过来。”
不二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确认知觉都在。
“精市。”不二顿了顿，慢慢地弯起眉眼，“我似乎看不见了。”
……
“目前的失明还是之前脑出血的肿块导致的。”大石拿着最新的脑CT检查结果和之前比较，“阴影面积已经缩小了很多，所以人能醒过来，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不建议贸然做开颅手术，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说完大石盯着不二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不二，你太乱来了！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擅作主张，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英二前几天半夜翻进我家，又问了半天你的情况之后蹲在阳台哭了三个小时，还扬言你再不醒要把你的仙人掌全都养死。由美姐也专程飞了回来，不得不回澳洲之后更是一天七八个电话问你的恢复状况，还有……”
“对不起。”不二乖巧地低头认错，“我以后不会了。”
“你差点就没有以后了！”大石看了眼幸村，收住了刚刚未尽的话语，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个的，一点都不……”
幸村看到大石皱着眉翻到了自己白天复查的检验单，知道自己的那些指标算不上好，连忙一叠声地道：“我知道，我也会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会乱来的。”
“哼。”大石‘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上的病历本，出了病房。
病房又安静下来。
不二的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心却前所未有的澄静。
“精市。”
看到不二的手微微动了动，不确定他要干什么的幸村轻轻握住：“怎么了？”
“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
“对不起，也让你担心了。”不二说完，将幸村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再陪我躺一会儿吧。”
床垫微微下陷，呼吸近在咫尺。
幸村的手覆在不二的双眼之上，感觉到睫毛在掌心微微颤动。
“别担心。”不二同样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探了探，触到幸村的眉骨时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将掌心覆上他的双眼，“没事了，我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