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64、出宫的宫女10 葛询 冤魂索命

　　何云不想正面对上，解释不清还暴露自己。

　　回家后何云除了纳鞋底发呆，还在思考这吴生之事。

　　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个彬彬有礼的书生，没有矛盾点。她想，既然外部无法攻破，要不要试着靠内部触发，但想到故事中他那蒙骗外人一辈子的能力。
　　又觉得靠他自我忏悔心虚吐露不太行。

　　接下来几日她时不时注意对方行踪，她观察到那吴生每晚固定子时前后，常去巷口那家粥铺买夜宵。

　　巷口是间半敞小门脸的粥铺，白日卖早粥、早饭吃食，入夜便成了书生夜宵摊子。

　　门前土灶日夜滚着白粥，熬好尽数盛入两只厚木大桶裹布保温，经常有苦读的读书人来次喝粥。

　　葛询夜夜苦读，子时前后几乎日日来此处。

　　她本来没这个习惯的，强行让自己偶尔也去吃几次，接着八卦、小恩小惠和老板娘混熟了些许，教她一种做酱菜的秘方，两人关系迅速拉近。偶尔还搭把手。

　　这一日她看到吴生远远而来，老板也正在擦桌子，走到粥桶边，帮忙盛了一碗瘦肉粥，遮掩着身子，从空间里撒入些安眠药，拿勺子搅拌了下。

　　“钱婶，我帮忙把粥盛好了。”她说着放下粥回到位子上，小声对老板娘说道。

　　钱婶面带促狭、有点了然的笑意，也不多说，帮忙把何云盛的那碗粥递给了吴生。

　　何云为了合理，私下暗示她问了下吴生的家庭情况，表现有点兴趣的样子，钱婶误会了，以为自己有兴趣，她忍着恶心假装害羞的样子，让她不要胡说，反正没直接承认，也不粗她过问。

　　钱婶白得了个配方，占了便宜自然是高兴的，男未婚女未嫁，虽然心里并不觉得合适，这葛询可年轻轻轻就成了秀才，但也犯不着说闲话得罪这旗人姑奶奶，反正何云在这住了这么久，一直是个规矩人，年纪大了遇到个有好感的对象，偶遇多看一眼年轻人又没啥。

　　对钱婶来说，今日只是帮忙盛一碗粥而已。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静吃完自己的粥和小菜，余光瞄到那吴生还了昨日的粥碗，把今日粥放入篮内带走。

　　她没敢多瞄，毕竟那吴生外表看着是个清高的文弱书生，可不敢小瞧他，手上可沾了不少人命，怕他对眼神敏感。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杀人不眨眼、还能镇定逃脱一辈子的人。

　　目前来说是最后处理他的机会，毕竟今年他就会考上举人，勾引大家闺秀后当官，那就接触不到了，而且秀才和举人、官员的身份地位可不一样。

　　何云喝完粥，陪钱婶聊了会，也慢慢走回自家小院。

　　等到夜深人静，更夫也放松警惕不咋转悠了，她换了身的新衣服，新鞋子，把头、脸蒙好。

　　她已经打探好了，吴生就住这侧院，她从空间里拿出个简易梯子借此翻过高墙。

　　之前她在家也尝试过相同剂量的安眠药，睡的蛮沉的，但听说警惕心强的人会昏昏沉沉还是有意识的。

　　她不是不想多放，直接让他一命呜呼，就怕太苦让他察觉异样。

　　悄无声息靠近这吴生住处，仔细听了听确实没动静。她已经提前在家演练过了，如今利用竹片从外面开门很熟料。

　　开门后直接冲进去，对方即便全吃了安眠药警惕心强的话也会被开门声惊醒，他果然被开门声惊醒，眼神凶狠想站起来扑人，但是脑子发懵、反应慢半拍，四肢还发软……

　　何云低声喊了“吴生”两字，趁他愣神，直接仗着十倍力气，从空间转移出提前买的长尖刀，冲上去狠狠一划、一捅……

　　喊他本名是怕他叫引来别人，果然这两字一出他就心虚，没喊，好在自己的力气也出乎他意料的大，很快结束了，他想喊也喊不出来。

　　她手上专门带了贴身手套，地面上流了很多血。

　　她本来抱着万一失败就直接硬上，不行重来的决心，幸好。

　　用系统上买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断笔喷了“兇”一字，在他身上也喷了些红色油漆增加恐怖感。

　　还拿出一叠提前备好的黄符洒在房间里，她偷偷把手电筒蒙上打开简单查看了下。

　　待一切布置妥当，她行至门前，轻轻合上门扉，换上新运动鞋，脱掉外层衣物收入空间，翻墙而去。

　　回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身上有血腥味，用提前存好的水，把身子头发都轻轻仔细擦试过，全身衣物换了个遍，把一切东西都收入空间藏好。

　　简单眯了会，心里装了事，一早就醒了，在房间把昨天衣物检查了遍，运动衣、鞋，确定没沾上啥。

　　脸上、脖子上也没啥问题，只是昨天打斗时左胳膊被抓了几下，好在穿的厚，稍微有点红肿淤青，反正里面也看不到。干脆重新洗了个澡、头，洗晒了昨天白天的旧衣。

　　何云淡定地吃完早饭，巳时有很多嘈杂声，她假装好奇地出门查看，一些胆大的男性、地保、闲汉围在院外踮脚看。

　　她想上前去，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说好像有命案了，心中惶恐，赶紧躲回家中。

　　没一会儿地保带着捕快们上门询问昨夜可听到啥动静，她摇摇头表示昨夜睡的沉没听到啥。

　　忍不住问道：“官爷，死者可是葛秀才？”

　　“怎么，你很熟悉？”捕快挑挑眉。

　　何云摇摇头，忍住吃惊道：“那……那人怎么死的？”

　　“是夜里遭人害了，案子我们正在查，您安分在家便是。”捕快简单答道，说完便带着众人离去。

　　捕快也只是例行公事询问，想也知道这孤身的旗人奶奶与死者不太可能有关系。

　　当天下午，郑嫂子借口送把菜来，实则来聊命案。
　　听葛秀才房东媳妇，也就是王嫂子说葛秀才死了，死的可惨了，好像是冤魂索命之类的，什么死得蹊跷，是报应，屋里全是血、还有很多血手印、黄符，听说这葛询好像是犯了灭门案，人家来复仇了之类的。

　　越说越夸张，这血手印是何云通过演唱会手掌拍掌神奇印的，她也当然知道黄符上写了啥，比如吴生、灭门、夫子、海捕、弑儒盗名、福来客栈、三年、王柱、荒埋骨、冤、殺、償命……

　　这些字全是前段时间何云吃鸡时攒的鸡血，写好字马上放空间，都是新鲜的，捕快们肯定查不到。

　　她假装不知道，听郑嫂子说消息，跟着一脸吃惊的样子，郑嫂子看她也被惊住了，心满意足了，安慰了几句，互相八卦几句就离去了。

　　当日，捕快与仵作匆匆赶到，驱散闲杂人等，查验现场。识字的捕快捡起地上黄符，逐字辨认，越看神色越沉。寻常百姓看不懂的灭门、海捕、弑儒盗名等字，在他们眼里字字都是案情线索，线索写的太具体了，不像是真的厉鬼索命，但也因太具体了，看着可信度很高。

　　若黄符所写俱为真，那这葛秀才，或者说这假葛秀才，要从受害者变为凶手了，牵扯出的可不止一条人命，很可能是两桩陈年大案……

　　县衙先分部分人手去查看四周邻里有没有线索，盘问死者平日行踪、来往之人。

　　又安排部分人手去验证黄符上所写线索是真是假……

　　捕快们自然询问了粥铺老板娘，老板娘怕惹命案，自然说是没有异常，本来就是，何云只是帮忙盛了一碗粥，那葛秀才听说可是冤魂索命呀，跟她和何云自然没啥关系，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说的，自然没有破绽。

　　葛秀才一看就是仇杀，捕快们询问粥铺老板娘也就是走个过场，主要想了解他日常的人际关系，可他偏偏是赶考的秀才，周围人并不太了解。

　　随着捕快们按照黄符查到的线索越来越多，拎州可真有个犯下灭门的通缉犯叫吴生……

　　也合理怀疑起他秀才的身份，就是真秀才葛询被埋在哪儿了呢，指示太宽泛了。

　　黄符提示的三年前的福来客栈也去查了，仔细询问后捕快们都猜测真葛询退房那时应该就被吴生化名的王柱杀害顶替了，可这尸骨埋的地点，荒郊野外也确实太大了没找到……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官府证实他是杀人逃犯，百姓直接炸开锅：

　　“原来真是灭门凶徒！杀的还是对他有恩，给他饭吃教他识字的夫子一家，真是没人性呀！天打雷劈呀！”

　　“听说真的葛秀才也被他杀害了，老天有眼，冤鬼来索命了！”

　　“披着秀才外皮的恶鬼，夜夜喝粥是心里有鬼！”

　　“怪不得查不到凶手，根本不是人杀的，是冤魂讨债！”

　　大家伙都后怕又庆幸，纷纷议论幸亏这恶贯满盈的凶手已经死了，不然平日里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被人家半夜杀了都不知道，毕竟那可是对恩人夫子都能残忍灭门的变态。

　　普通百姓们没人再去纠结谁动手杀了他，都默认他恶贯满盈，死于报应，冤魂来复仇了。

　　临清是运河要地，又是秀才遇害，属于斯文被害、风化大案，当初知府和州府上下第一反应都是必须严查凶手，安抚士绅，怕被追责。

　　后面反转来了，震动，虽然没查到真凶，但死者不是真秀才，而是亡命逃犯，是朝廷通缉灭门凶犯、冒名劣徒，死有余辜。

　　衙门上下瞬间松一口气，虽也是凶杀案，但不是风化大案，大家都觉得他死有余辜，要不是这次被杀，还不知道会躲藏到什么时候，到时候真让他考上举人，当上官，那可真是……

　　百姓们也都说是老天有眼，冤魂索命，舆情压力小多了。

　　查了很久查不到真凶，知州向上司、布政司、巡抚的公文：
　　查得死者吴生，系邻州海捕通缉凶犯，戕杀儒士葛某，冒名混迹临清，身负灭门重案，罪无可赦。本州遍历街巷、码头、客店，遍询商旅邻里，该犯外来亡命，宿怨繁多，行凶之人踪迹渺然，无从缉拿。
　　案无确证，暂行存案，通详备案。

　　知州依律定案，对外发布公文只称凶犯宿怨报复，凶手无从缉获，案存备查，不提鬼神。可市井之间，人人皆传是冤魂索命、天道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