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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出宫的宫女5 阿莲 破相 ...


  •   第二日一早,李老爹便兴冲冲去找牙婆来看人。

      阿秀本来红着双肿眼睛,心如死灰,看着她爹的高兴样,恨意忽然涌上心头,这个男人,赌博害死了她娘,如今又要害死她。

      她下定了决心,去厨房把碗摔了,颤抖着手,终于用破碎的陶片狠心划了自己的脸……

      等牙婆上门一看:脸破了,直接拒收,不买了,“残了容,楼子里不要,大户人家也不要,买来只能做粗活,她又长得瘦小,更不值钱,要么二两二钱银子,要么算了。”

      李老爹气的要死,暴跳如雷把阿莲痛打了一顿,不像昨天,想着第二天要卖人,还是手下留情了。

      把李阿秀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蜷缩在地上。

      他还要再打,牙婆不耐烦地说道:“还卖不卖了,不卖我就走了,要卖再打坏了就更不值钱了。”

      “卖!”他恶狠狠地说,这个不孝女,让他赔了几十两银子,他恨不得打死她,又怕打死了一分钱没有。

      “现在被你打了,还不知道要不要带去看病,只值二两”牙婆没好气道。

      李阿爹嫌钱太少了,唯唯诺诺陪着笑脸想让牙婆给多些,最终讨价还价还是没让牙婆松口,只得卖了二两银子。

      李阿爹暴怒又绝望,卖女儿只得了二两银子,要想换他这赌债只能买房了。

      牙婆嫌弃的看着这鼻青脸肿的姑娘,把她领了回去,先在她家干活几天,过几天打算找个地方卖了,

      结果打听了一圈,推销了几天,看的顾客要么嫌她破相不吉利,要么嫌她不会干活,宁愿要丑的、壮的。

      卖到后面,牙婆都打算把她和其他“残货”一起,用麻袋、苇席卷着,论堆卖给远方的黑窑厂、矿场,买主连人都看不到,价格更低,生死由命。

      好在这天来了个乡下穷老汉,要买个媳妇,牙婆带她看了阿莲,有点嫌弃瘦弱可能不会生养,又怕她性子狠,对自己脸都下得去手,万一弄死他活着自己找死咋办,总之就是嫌贵。

      还在犹豫不决,媒婆一狠心,打算三两银子贱卖了,这时,何云来了。

      何云今天一早就忽然被系统提醒了阿莲的故事。

      若她没来,阿莲会被一老光棍买走,本来死心却又不甘心,被老头打个半死,绑了起来,说不清有没有后悔毁了脸,有一天趁老光棍不注意自杀了……

      她试着不信命,挣脱命运,终究这吃人的世界……

      她找到牙婆,想寻个下人,不能长得太好看、动作不能粗俗、不能太老……还暗示要便宜。

      符合条件最便宜的是阿莲,老光棍本来还在犹豫,嫌贵,何云愿意买,他又不同意了,争抢起来,双方讨价还价几次,终究何云花三两二钱买下来了。

      至于其他丫鬟,那就更贵了,老光棍买不起,只得先走了,等下一次机会。

      何云与牙婆签订了契约,卖身契转到了何云这里。李阿莲心如死灰地跟着何云来到了新家,心想:总归比那老光棍要好,但也不知未来……

      她破了相,本来就卖不出价格,牙婆也没费心给她打扮,就是原先洗得发白补丁旧衣,比之前还不如,更脏了。

      何云领她到家后,让她自己先烧热水。

      至于何云,趁着这段时间,又去估衣巷,花了200文,按她身型买了身粗布夹袄,店家统一浆洗、捶打、暴晒、熏香去味过,表面看着干净,凑近闻除了有皂角味,还有淡淡霉味。

      但比她身上那身干净些,让她清洗后换上这衣服。

      阿莲听到让她先洗澡换衣服,垂着眼睫,指尖微微蜷缩。局促又惶恐,不知道这旗人姑奶奶买下她后如何安排。

      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低声应下,心里五味杂陈,带着一点不敢奢求的卑微期许。

      换下来的衣服也层层补丁,是续了层旧芦花的夹袄裤。

      阿莲老爹烂赌,家里全靠女人撑着,大脚才能干活活命。普通百姓、佃户、佣工、被卖丫鬟,天足占一大半,没钱买裹脚布、没时间伺候养脚,越穷越不裹。

      不像后面,越往后裹得越疯,底层也开始裹。

      所以她虽是汉女,但也是一双大脚,跟何云脚码差不多,何云就拿了一双自己穿过的自己做的千层底布鞋给她,说是旧鞋,其实也有八九成新,算是新鞋。

      至于她原先那双破烂布鞋直接扔了,已经不成样子了。

      洗簌完后,何云忽然想到她可能有跳蚤,自己当初就有,花了很长时间才绝迹。

      让她把贴身衣服全部洗过后还煮烫过,不敢让她上炕。

      “自己白日里也要在外面炕上一起做事,你这身上跳蚤不少,尤其是头发,我怕你传染给我,这样就麻烦了,这样吧,直接把你头发剪短些,你再多密篦子篦头,每日用粗布头巾裹紧,近期我也先不安排你出门,别人也看不到。”

      何云语气不容拒绝,阿莲脸红羞愧,只得同意。

      她自认为是爱干净的,但条件如此,肯定会有跳蚤,尤其是住在牙婆家那几天。

      何云让她自己剪短后,长度大约在耳下,先密篦子干篦头,洗时又湿篦头一次。

      让她把头发擦了,坐在小方桌边上纳鞋底。

      自己也顺带烧水洗了头,散发坐在炕上,边等头发干边纳鞋底,炕桌上有不少鞋垫子没纳。

      之前外屋的炕空着也是空着,何云要在此处做工,便也重新翻修,和了细黄泥混麦糠薄抹一层,干透再刷米汤固面,炕面便紧实不扬尘。

      又铺了两张粗苇席,上头垫了残次棉絮缝的厚褥,上面还覆了一方粗布单。外加一床四斤的残次棉薄被子,想着冬天白日里可盖腿做活。

      自己睡的里屋是长6尺宽5尺的“五六炕”,有两床褥子,一厚一薄,一残次棉一好棉,残次棉压在下层不怕板结,上层好棉贴身软和,既省银钱又睡得安稳。

      这宅子的构造是大门 →外院 →外屋 →中间(左灶房+右天井) →里屋

      所以前面烧了热水后,里外屋的抗都暖和起来,

      阿莲垂着头纳鞋底,指尖一下下扎着麻线,心里还憋着些许方才被剪短头发的委屈,她本是懦弱性子,之前被逼要卖入青楼才一下子狠下心划脸自保,平日里向来胆小隐忍。

      她余光瞥见奶奶手里的活计,只见她握锥发力,扎布、引绳、穿麻线一气呵成,动作快得惊人,半点不拖泥带水,比自己干活还利落。

      阿莲心头猛地一惊,不敢再多看,连忙收回目光,手下锥子起落更快,只顾埋头卖力干活。

      何云纳了会鞋底,休息时不小心听阿莲肚子饿的咕咕叫,想来那牙婆不肯给她多吃一口饭,假装去里屋实则空间里拿出个杂面馒头给她垫肚子。

      “我倒是忘了,你可能没吃午饭。”

      “谢……谢谢奶奶恩典。”阿莲见奶奶递来一个馒头,她连忙双手恭敬接过,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每到饭点没想到竟有食物吃,将这馒头吃进肚里,饿得难受的肚子瞬间好受了不少,连剪短头发的委屈也减轻了不少。

      何云让她继续看家,自己出去一趟,又去买了些粮食和棉花回来。

      晚间,两人一起喝了栗米粥,烙了一张栗米和高粱饼四六混合的杂粮饼,和一张纯栗米饼。

      这栗米饼比小时候零几年印象中的玉米饼还要好吃些,记忆中玉米饼总有些苦味。

      查资料才了解到,那时的南方玉米是硬粒老玉米,胚芽大、油脂重,磨粉时胚芽没去掉,玉米皮也没去掉,所以自带微苦、涩味。

      而栗米胚芽极小,几乎没有苦味,绵糯无渣,带粮食的香甜。

      倒是这四栗六梁的杂粮饼和那玉米饼,吃起来差不多,只是石磨比较没那么精细,口感稍微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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