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57、出宫的宫女3 纳鞋底

　　出宫宫女不同于普通孤女，身上带着宫里的体面，又是旗人身份，临清码头的地痞衙役等闲不敢招惹。

　　只要她不张扬来历、不露银钱、安稳守着小院过日子，便是十分安全的。

　　她闲来无事，轻点了下自己的积蓄，原身贴身带出宫的是个个巴掌大的素面小木盒，纯明屉一层，外面刷了层哑光黑漆，摸久了有几分温润旧气。正面则扣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巧铜锁。

　　原身陈香云在宫里攒的体己大多寄给了家人，加上宫内也要生活，逢年过节主子偶有的厚赏，也多是一两、五钱的小银锞子，除了遣散银，体己钱加起来才不到二两银子，外加一只小如意银簪、一只银耳挖簪、一对料珠耳坠。

　　她那对料珠耳坠，是颗豆绿色的小滴珠，坠在细银圈下，比指甲盖还小。珠子不算正圆，透着点温润的柔光，对着光看，能瞧见里头几粒针尖大的小气泡。

　　这是前几年端午，主子赏的，她舍不得戴，只在私下拿出来摩挲过几次，可能值几钱银子。

　　那两件首饰她没动，把银子放里面锁好。

　　另外的铜钱，她去买了个巴掌大的普通松木做的扁方小匣，翻盖设计，比抽屉款要便宜些，只刷了一层薄桐油，配了把小锁共花费180文。

　　另买了两个好些带锁的钱匣放入空间当存货。

　　卧室里之前买了个三屉桌，和梳妆用的铜镜，一共花了一两二钱，其中两抽屉的中间用锁鼻连在一起，公用配了把小锁。另外一抽屉没锁就放些日常杂物好了。

　　何云将首饰盒放到带锁的抽屉里，又添了一对金、银珠丁香耳钉、一只近一两重的开口素面圆条镯。

　　平日里出门见客就戴那只小如意簪、一对银耳钉、一只银手镯。

　　日常戴银耳挖簪和银耳钉就够了，银耳挖簪又叫一丈青，佩戴、挖耳、挑线头、剔牙多用。

　　何云本来觉得尴尬，但后面看了原身记忆，其实古代一丈青就等于现代人随身携带剔甲刀、掏耳勺、发夹……很正常的工具。

　　她看着自己的力气，觉得不能做吃山空，她打算纳鞋底看看。

　　这边估衣巷有专门卖旧衣的，一件旧粗布衣20–50文，拆了能做好几双鞋底的袼褙，比买新布便宜太多，同样收了不少碎布。

　　她看价还价花了300文买了一大包旧衣服，能裁剪完整大布块。

　　又去布店、染坊、裁缝铺，又花些钱收了些裁剪剩下的边角料，店家本就当垃圾，给50文钱就能收一大堆，差不多二十七八斤，总共买了三堆。

　　这种碎布的唯一出路是打袼褙，一层层浆糊粘合、再晒干捶平。

　　碎布做工序就麻烦，但多花时间也能弄平整，她先把旧衣拆成布片，连带着碎布，找了块旧木板，在上面上一层浆糊一层布，用手反复抹平压实、赶走气泡，薄厚搭配、大块压边，上下两层尽量用整块布。

　　晴天晒透，阴雨天就用热炕或灶火烘烤，干了才硬挺不翘，一定要彻底晒干。

　　晒干后将剪好的袼褙叠在一起，用重物压实，按鞋垫模板剪下来。

　　打一层袼褙，一般需要5–8层碎布，她直接打了7层，干透后像块硬纸板。

　　接下来把五层袼褙叠在一起纳，总布层约35层，后跟再加特质的半层袼褙足够耐磨，除了按自己尺码给自己做了两双，其余做的全是男鞋。

　　这千层底纳得极密，每平方寸81针以上，纳好后用木锤反复捶打，让鞋底更平整、结实。

　　打袼褙，也就是浆糊粘碎布花了两三个大晴天，她力气大，纳鞋底又快又密，一天七八个小时能做两双，早晚不停能做三四双。普通妇人纳一双也得要2–3天。

　　她总共花了一个半月，中间也有休息，把布料用完，纳了64双鞋垫，加上麻绳、浆糊等本钱，总成本1050文，她纳的鞋针线密、厚实，每双批卖130文，留下自己穿的两双，那也挣了7010文，那一个月能挣四两半多。

　　她一身蛮力占了大便宜，其他普通女子可能要五六个月才能纳这么多些，还要做家务、照顾家里人，时间更少了。

　　就这样，指腹、虎口、顶针等接触位置，她也有一层极薄的细茧。

　　其实批发太亏了，若是零卖，起码能买个200文以上，就是极其不稳定。要花时间去市集占位置、吆喝，有时没生意。还要应付“市令”巡查，乱摆摊会被驱赶、罚钱。

　　最关键的是，摆摊时间会挤占纳鞋底的工时，反而可能导致月总产量下降。

　　她是旗人，也不能出面叫卖，掉身份。

　　这年间，单人要过上衣食无忧、周周有肉的小康日子，每月花销一两左右。

　　她打算养养手，宫内做活手上也有些细茧没消掉，好在肉眼看不是很明显。

　　只会每月纳二十双加厚鞋底，能净赚二两有余，除去日用，尚可结余存银，日子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