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37、舞女3 离家

　　这日，家里来了人，是个媒婆，玉梦被提前支出去了。

　　媒婆一踏进家门，在堂屋与奶奶、母亲低声攀谈，话语遮遮掩掩，可地方这么小，玉贞在里屋听得真切，瞬间便懂了是要给自己说亲，字里行间主要是高财礼，当然明面上不会说的那么直白。

　　什么家地好些，能养得起女儿，年纪大没关系。要会疼人……还让媒婆进门来看了一眼女儿的长相，真是好算计。

　　她们托媒婆物色人选，全程打算瞒着私下算计，半点不与她商量。等玉贞质问也只说是为了她好，细节不肯再说，再问就说她不要脸，未婚姑娘打听这种事。

　　“我不要脸，我要脸一开始就不会去做舞女养家。”云气呼呼的说道，沈母又来说哭诉自己不容易，说软和话，劝说起玉贞，细节也不肯再说。

　　何云假装被沈母的话打动，认了命。

　　她知道两人只等人家看好、日子定下，才愿意通知她一声，不过是告知安排，不是问她意愿。

　　她知道沈家心里算盘打得极精，先逼着脚伤不能养家的大姐玉贞赶紧找人凑合出嫁，哪怕她身子不便、有过做舞女抛头露面的经历，寻不到好人家也无所谓，草草定亲打发出嫁，多拿些聘礼贴补家用就好，幸亏玉贞长了一副好相貌。

　　自认为已经把玉贞的私房钱家底都掏的差不多了，名声不好，又挣不了钱，没用了。

　　而年纪尚小、清白端正的二女儿玉梦留在家中做活，舍不得草草嫁人，要留着日后慢慢挑选亲事、换一笔体面聘礼。

　　玉贞对外也不是完全不能走，而是走一会路就喊脚痛、难受。开始请了几次大夫，大夫也只说是旧伤要多养……

　　时间久了她们就认为玉贞养不好了。

　　何云看到家里要给她找个人嫁出去就知道她呆不久了。自私的沈奶奶会拿主意，沈母不当坏人，但也不是个无私的慈母。

　　她们是爱面子，不会逼玉贞中心去跳舞养家，但会把她草草嫁出去收彩礼，还自认为为了孩子好，给孩子定亲外人也说不出任何不好，不会丢了她们的面子。

　　这天沈母去帮佣了，韦杰去了布店当伙计，玉梦去附近帮忙记账去了，沈奶奶在院里一边带小孩。

　　这天一早沈奶奶看到玉贞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去，问她做什么去。

　　“我去找以前认识的人借点钱周转下。”玉贞一边瘸着腿走着一边回答道。

　　沈奶奶不担心，她以为她找以前同事借钱，或者名义上借钱，实际上是找以前跳舞认识的顾客，若是以前跳舞认识的富裕的客人，能娶了玉贞那聘礼能拿更多，不再阻挡。

　　而且玉贞啥也没带，就带了个钱包，她根本没想太多，一个瘸腿、没啥钱的独身女孩能去哪儿呢。

　　她走了没多久，打了一辆黄包车，打到半路，找不起眼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包裹，又换了一辆车，让人拉到了火车站。

　　她先去批发了些东西，花了5角坐火车二等座来到了昆山，路上只花了半小时，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再坐驴车、坐船来到了苏南的一个古镇吴庄，镇上客栈很多、商业齐全，就是一个成熟的水乡商贸古镇。

　　她加上押金花上两块大洋在镇上的小客栈开了个单间，包了三天，当夜简单休息一晚，晚饭花上一角钱便能吃饱。这时是太平岁月，大洋特别值钱，而且又是这种乡下小镇。

　　何云一早醒来，伸个懒腰，从窗口看这小镇，无山无坡，内里河道纵横成井字，将镇子割成百十块岛状圩地，河即是街，街即是河，户户临河筑屋、枕水而居，出门无陆路，咫尺往来皆靠手摇木船。

　　白天，何云拿着钱袋，走在水乡街上，四处逛逛。

　　这个吴庄，以井字河道为骨，八条长街临水铺展。中市街为全镇主心骨，青石板路宽可两人并行，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茶馆酒肆、布庄杂货铺、饭馆客栈、船具店挨门挨户。

　　北市街临码头，粮行鱼行汇聚，河埠头船只往来不断，虽是水乡小镇，却样样齐全，烟火气十足。

　　这里的临街门面一般都是一楼铺面、二楼住家。后进院落临河，有水埠头、船坞，进货靠船。

　　何云初来乍到，简单熟悉了小镇后，这天找到客栈老板娘，打听附近有没有小房子出租或出售，老板娘热情地介绍了他亲戚，一个中人。

　　对方带着何云四处看房，何云看中个隔街不远的高墙小院，走两步就能到街市买东西。

　　何云想买的这个小屋舍前临僻静窄巷，后靠流水小河，高墙围出一方小院。

　　黑漆实木的小门进去就是十方左右的露天天井，宽五深二，铺着青石板，有小排水沟，平时洗衣、晾衣、纳凉都方便，大门正对着是两层木楼，占地二十来方。

　　整个院子、房子都是小小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楼分两间正屋，一间作吃饭待客堂屋，一间砌灶当作厨房。上楼一大间做卧房，旁侧隔出小耳房堆放杂物。

　　屋后青砖院墙直抵河、无后门、无台阶、仅二楼一扇高窗，前巷后河，左右紧挨着别家院墙，一户贴一户，小院清简又安生。

　　房子虽小，但品相不错，可以直接入住，房主开价135大洋，讨价还价130块大洋拿下。

　　白墙黑瓦墙头，高三米的墙把外人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何云觉得住的还很安全的。

　　可惜没有自家私井，但有井价格就不一样了。好在不远处有一口青石老井，为整条邻里共用。

　　平日煮饭烧水皆去井边汲清水，浣洗则往巷口河埠，几步路便至，起居便利又清静安生。

　　院里也没有旱厕，只能在屋里放马桶，好在每日清晨有走巷的净桶夫挨家收倒，只需给四五枚铜板，自会洗净送回，孤身女子不必亲自操劳，体面又安生。

　　这时一块大洋=130铜板/铜元=10角银毫，一分钱也有，但民间多用铜板，也就是铜元，35年后才大量流通。

　　何云买下的小院不带家具，都要自己置办。她又去木匠铺买了现成的小木床、木箱、简易衣架、一张方桌带四条长凳、一个简易长桌放楼上，配上一把椅子，还有马桶、大澡盆、木盆……

　　又去买了配套的铁锅、锅铲、竹蒸屉，两筷两碗四菜碗……又让安灶师傅来按上顺带检修下。

　　把过日子的杂七杂八东西一买，拢共花了十块半多大洋，玉贞现在是何云了，还剩下57块大洋多。

　　但何云现在系统上可有36300积分，她感觉自己现在无所畏惧，不再是以前扣搜不敢用、不敢花系统积分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