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26、落魄贵族孤女4 乡下来的礼

　　过了一个多月，何云这天正在房间休息，忽然听到房东喊自己。

　　“博福尔小姐，有人找您。”房东太太笑眯眯地说道，她对这这个文静的落魄贵族小姐印象很好。

　　原主原名芳汀·德·博福尔，体面人、旧识、邻里一般都会称呼她为博福尔小姐，只有很亲近的长辈、熟人才会叫她芳汀。

　　午后的日光温温浅浅，芳汀下了楼，抬眼望去，公寓前的路边上停着辆乡下赶来的马车，车夫从马车上搬下塞得满满当当的四麻袋东西，从露出的边缝中能看到，分别是圆白菜、新收土豆、胡萝卜、干洋葱。

　　一篮子看着十分诱人的秋梨、一篮子苹果，还有2个亚麻小布袋、一个陶罐，满满当当堆了半车，都是农庄刚收获的吃食。

　　她骤然顿住脚步，眸光微微发怔。写信给勒梅尔太太报平安时没想过啥，长时间没回信也没指望啥，没想到这一天会看到这般沉甸甸、满是心意的馈赠，鼻尖忽然一软，有些许感动，一时竟不知道说啥。

　　隔壁门缝里，有邻居悄悄探出头，目光好奇又艳羡地瞟着院里满满一车物资，瞥见身形清瘦、气质斯文的博福尔小姐，又悄悄缩了回去。

　　房东太太倚在门边，眉眼弯弯笑眯眯望着她。
　　瞧着这远道送来的厚礼，本以为是孤身的落魄贵族小姐，家里已经没人了，没想到还有乡下亲戚送东西来。她也观察到博福尔小姐日子并不富裕，有了这批东西，日子要好过很多。

　　车夫帮忙把东西搬到屋檐下，要告辞离开，芳汀向车夫道谢后，打听了下，听说是来这边有事，顺路送东西来，接着还要回去，她简单表示了感谢。

　　“辛苦你顺路为我捎来物件，劳烦你了，多谢。”

　　等人走后，何云对着这些东西有点发愁，自己住在四楼，这堆东西没人看着也不行，她忍不住问房东太太有没有认识的搬运工，房东太太笑着说：

　　“这点东西让皮埃尔那小子搬就行，他力气大，有分寸。”说着叫了旁边的小孩去叫人，没一会儿皮埃尔 就来了。芳汀知道他，附近找活搬运的抗夫，每日给卫生间蓄水的就是他。

　　他给出了6苏的搬运费，芳汀看着价格好像还行。
　　这些东西看着不少，很重，他帮忙搬到卧室门口，也搬了四五趟，搬好了沉默站在一旁，低头等你付酬劳，不多说一句废话，她付了钱人就走了。

　　芳汀自己一开始帮忙拿了一个陶罐，其余时间就在门口等着，楼下房东太太帮忙看着，最后一趟她也上来了。

　　芳汀表达了感谢，她也一直笑眯眯地说着无妨，然后回了自家卧室，她看着芳汀拖拉东西进去是不礼貌的行为。按理说这些杂事应该由下人来干，但芳汀这不是落魄了吗，所以她笑眯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芳汀先把小袋子、小东西拿进卧室，剩下的再拖进去。

　　一个个拆开，每个麻袋都很大，装的满满当当的，首先是四麻袋农作物：圆白菜、新收土豆、胡萝卜、干洋葱，

　　倒出来整理一下，数了数，一共有12颗紧实秋圆白菜，看出来精心挑选过，把略微有点磕伤的表皮剥掉，能放1个半月左右，要优先吃掉，耐放不如土豆洋葱。

　　还有就是完好、干枯但完整的老叶，也不要剥，这样能放更久。

　　其他几袋也是，把有些磕碰的先挑选出来，接着继续轻轻装进去，不叠在一起，敞口放在阴凉通风处。

　　者四类秋菜，耐存时长差别很大，圆白菜只能存放一月有余，胡萝卜可留至深冬，土豆能安稳过冬，晒干的洋葱最为耐久，可一直存到来年春暖。

　　至于那篮25个的秋梨，汁水丰腴不耐久存，能安稳存放一月半到两月。晚秋的一篮子37个苹果，皮肉紧实、耐寒性强，阴凉处可存三四个月，是秋冬难得能久放的鲜果，可以慢慢吃。

　　梨子娇嫩，磕伤了四枚，苹果皮厚耐撞，只碰坏三枚。她分拣时先把这些有伤的果子拣出来，预备近日优先吃掉，余下完好的便能慢慢储存过冬。

　　还有2个亚麻小布袋，一袋是切片日晒风干，无添加，酸甜耐嚼的苹果干，阴凉能存3–4个月，秋冬泡水、配面包、当零嘴。

　　另一袋是秋日熟透的黄香李日晒制成的李子干，糖分高、天然风干最耐放，保质期有个半年。

　　各有四五斤的样子，既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泡水、煮粥、煮蜜饯吃。

　　这次送来的黄釉粗陶双耳陶罐，下半部分素陶、上半黄釉，内里装着三斤自家熬制的黄香李果酱，陶罐用棉布封口、麻绳捆扎，古朴又用心，一打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味便散发出来，她感觉把口袋扎好。

　　秋天送来的果酱，只要好好封存，能安稳吃一整个冬天。

　　芳汀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批东西的价值，这两袋果干、四袋菜蔬，再加上一罐沉甸甸的李子果酱，在市集上足值近二十法郎。

　　可能在勒梅尔太太眼里，这不过是秋日里吃不完的一些收成，是旧时情谊的接济式心意，分与熟悉小辈，帮衬一下，毕竟救济不救穷，当初财产纷争时已经帮衬了不少。

　　芳汀还是蛮感动的，给是情分，是心意，不能说这些对勒梅尔太太不是多贵重，可能就是打声招呼让庄园里的年长农妇帮弄的，但能称得上是一份走心、不轻浮、刚刚好的旧情谊馈赠，情谊厚重，却又体面克制。对于此时的芳汀来说，恰恰好。

　　东西理的差不多了，晚饭前，芳汀拎了个小篮子，里面装了2个苹果、2个秋梨，外加一个大包心菜、两颗大土豆、两根胡萝卜，都是挑选品相不错的。
　　“乡下亲朋捎来些过冬菜果，平日里承蒙您多有照看，一点小心意。”

　　“哎哟，多谢你啦，何必这么客气，还特意拿过来呢。”房东太太语气温和地说道，笑着收下了。

　　送完了礼，何云热了下中午煮的豌豆蘑菇炖汤，切了些磕碰的包菜叶子下午再多煮会，就着吃了半个小麦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