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08、我在古代卖杂货铺4 冬日开店

　　自从何云打算卖糖水，就去打柜子的木匠，打了一张简易的小方桌，用料倒不是很讲究，但也是仔细打磨，刷了熟桐油，摸着十分光滑，还打了一条长凳，讲价讲到了270文，何云给了个三钱的银馃子，找回30文。

　　把这张小方桌连带着一条长凳放在铺面左侧，又从楼上拿下个竹凳子，花20文向李娘子又买了张二手竹凳，算是把家伙事勉强凑了一凑。

　　至于原本柜台，略微往后挪了挪。

　　买这些一方面是钱不凑手，大部分客人都是买了带走或站着吃完就走。只有下雨天、老人、附近妇人会坐下歇一会，位子倒也能坐下。

　　又过了一月，又花钱去打了一条长凳，凑了两条长凳，两张竹凳，也能坐下五六个人。

　　这时的何云，每个月利润差不多将近一贯钱，也就是一两银。

　　这时候月入1贯算是清闲小商贩，日子安稳、饿不死、每月能存钱，平民里偏上等。

　　但之前何云典了李娘子家的房子，20两银子10年典期，算房租一年就得2贯钱，一个月就是167文，这个不能不考虑呀。

　　她每个月米钱柴、米、盐就要花费500来文，吃菜的话，每个月买个3斤猪板油熬猪油，外加2斤普通猪肉，板油将近30文一斤，普通猪肉二十三四文，这就要花将近150文，固定花销就算650文好了。

　　还有菜钱没算，这时候蔬菜倒也算便宜，普通小康人家算他个150文，那每个月只能剩余百来文。

　　这日，何云开始卖起来五香茶叶蛋，这时候的茶叶蛋叫香煮卵，这时候的香煮卵不上色，因为没有酱油、没有大量茶叶。

　　香料也极简单，粗盐 + 干姜 + 陈皮 + 一点点花椒、桂皮。是不敲壳的，整颗煮熟慢焖，入味很浅，只有表层咸香。味道属于那种清淡咸、微微辛香，干净不腥，很朴素。

　　何云卖的是现代配方的茶叶蛋，敲裂纹，加上茶叶末、碎茶渣，再加少量本土香料和一点点饴糖提鲜，慢卤过夜。

　　这时就不能用糖精了，就连那些红豆糖水，也会适当放一些麦芽糖进去，用极少的麦芽糖也就是饴糖，提鲜就成。

　　何云去买了桂皮、花椒、小茴香、干姜、陈皮、粗茶末、盐，麦芽糖自家有。

　　最贵的是本土花椒，六十文一斤，桂皮茴香三四十文一斤，其余便便宜很多。这时候没有八角桂叶，不能放。

　　一包卤料，每次煮20个蛋、正常养卤水重复用，一共能煮6锅，用6天，若是夏天，两三天顶多了，好在是冬天不用着急。

　　而且卤水是越煮越香的，后面不用新加很多香料，只补一点盐和茶末就行。

　　普通白水蛋卖2文一个，何云这种入味香卤茶卵，卖3文一个，一点也不贵，除了最开始吃的少，后面每天都能卖光，卖得也算快，不到中午就没了，也关门了。

　　不少街坊觉得何娘子家的比市面大部分煮蛋都好吃一些，独一份的市井解馋小食，就是卖的不多，当然也有更喜欢本土香煮卵的。

　　街坊们都知道，何娘子家的杂货铺，虽说也买点其他杂货，主要还是卖吃食，价格实惠味道好，可惜量少，下午还不开门，听何娘子意思是要备货。

　　不过街坊邻居看着了，觉得她是个本分人，有手艺，能养活自己的体面人。

　　光是这茶叶蛋的收入，除去一文一个的鸡蛋的成本，再加些香料钱，香料看着是单价贵，但每次只用一点点，能用整整6天，摊下来也很便宜，两三文一天就够了。

　　何云每日利润能多入帐四十来文，一个月也就是一贯二，每个月收入达到了两贯钱。

　　鸡蛋主要是向李娘子娘家亲戚收的，因为这，李娘子回家别提多有面了，何娘子鸡蛋固定收那么多，娘家的村里人都求着送来，这样不用多跑一趟，李娘子也能挣几文差价。

　　后面街坊有多的鸡蛋，何云倒也收下了，偶尔多煮几个，也不碍事，主要她每个月要的量也大，李娘子那边不一定供应的上，这时候养鸡要粮食，不是家家户户都养或养很多的。

　　后面便是街坊孙婆婆也说自家娘家亲戚也有不少蛋，问收不收，质量好，何云也收下了，主要供货就是这两家人的亲戚，再散收些，也勉强够了。

　　比去外面买方便些，也不挣啥差价，给街坊邻居个方便，很多手里有亲戚要卖蛋的，都来卖她。

　　这时候卖蛋基本按个卖，太小了她也不要，人家就便宜卖她，她偶尔也收下自己吃，偶尔上门来的不认识的农户，批量卖的，两文钱三个，更划算她也收下。

　　街坊间都热情和气了不少。

　　这天，何云坐在柜台后边看店，边闲闲打理着柜上物件，听着屋外呼啸的冷风，衬得铺子里愈发安逸暖和。

　　她又添置了些新家伙事，两个可移动的陶土小风炉，放在收银柜上，用木炭炖着，砂锅是以前配置的，煲着红豆甜汤，这边人叫赤豆糖水。

　　另一个放在柜子的另一边，靠近客人，上面卤着香煮卵，卤香味弥漫在整个店里。

　　铺子小，柜子中间的何云一点都不冷，室内也是，比外面暖和多了，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来店里坐着吃。

　　她挣了钱，便又打了一张方桌，外加四条长凳，好在不算太挤、能正常过人走动。

　　大冷天，吃个咸香的热气腾腾的茶叶蛋、喝热汤暖和和、甜滋滋的赤豆甜水别提多惬意了。

　　何娘子人实惠，赤豆糖水里还剪了些红枣。

　　屋内近处一桌上坐着两位客人，捧着温热的赤豆甜汤，小口慢饮，驱散一身寒气，低声说着闲话，安静又闲适。

　　正暖意融融之时，木门被冷风轻轻推开，一股寒气卷了进来，老客李大叔裹紧羊皮袄，顶着一身屋外的寒凉踏入店内，刚站稳身子，便开口出声：

　　“何娘子，照旧来两个五香鸡子，再拿两片豆腐干，刷上辣酱。”普通百姓直接叫五香鸡子、卤鸡子，文人墨客才叫香煮卵之类的文雅名字。

　　何云将鸡子、刷上辣子的豆腐干拿到客人桌前，看他慢悠悠地吃着。

　　何云将外面买来的老豆腐，再控水+布包+重压+静置脱水，将它们深度脱水，制成现代那种偏硬的香干，插上竹签，放在香煮卵里一起煮，味道不错，销路不错，利润也不错。

　　又用茱萸仿做了一罐辣椒酱，茱萸是古代的“辣味担当”，味道又香又辣，辣椒没来之前，古人全靠它做辣味，比辣椒更早用了上千年。

　　过了会，又有汉子推门进来，点个卤鸡子或豆腐干，坐在桌前快速吃完，不多话，稍休息会暖完身子就走。

　　还有些直接站在柜台前，拿着竹签，将刷上辣子的老豆干吃了便走。

　　男客基本都吃的比较快，妇女小孩倒是会喝点甜汤，慢慢吃着卤味聊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惬意。

　　就是这李大爷，是隔壁裁缝铺的老掌柜，大部分活计交给了儿子，事情不多，是铺子里的熟客，特别钟爱这口味，几乎天天来吃，慢悠悠地品尝。

　　有时会和孙子孙女一起，吃完了还带一碗甜汤给家里。

　　过了会，差役家的吴娘子便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同行的还有邻居王娘子，也带了个孩子过来。

　　两户人家坐下便各自点了份赤豆甜汤暖暖胃，又给各家孩子点了一片不要辣的豆腐干

　　几人围坐一桌，小声聊柴米油盐、邻里琐事、谁家孩子、天冷日子，吃得很慢，说说笑笑，坐了好一会才走。

　　走时吴娘子还给自家官人带了个卤鸡子，等着丈夫回来后加热吃吃。

　　冬日天寒，常有清闲街坊妇人，或是牵着稚子，或是约上两三邻里阿嫂，一同推门进来。不为饱腹果腹，只是闲来无事，点上甜汤与少许卤干，围坐一处，慢慢吃喝闲谈，消磨寒天闲时。

　　午饭前一般都散了，要回家给家里人做饭做家务。

　　何云等了会，东西都已卖完，收拾收拾，也要关店了。

　　这时，一高大汉子推门而入，一身粗布冬袄，带着顶旧帽，风尘仆仆的样子：

　　“娘子，且留步！还有热卤鸡子么？来两枚充饥。”

　　“客官实在不巧，今儿时辰不早，锅里的卤鸡子和卤干都卖完了，若是不嫌弃，便卖给你。

　　“无妨，是我来晚了，不打搅店家收铺，我再去别处寻便是。”说完便转身走了。

　　回头看了眼店家的布招幌，本来写着“糖·货”，后又叠加了一块缝布，招牌变成了“糖·货·卤”。

　　没想到这家小店生意这么好，没到中午，便卖完东西关店休息了，武二念头一闪而过。

　　也不多想，想着还是算了，懒得找店了，直接去哥哥家吃些东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