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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此后 徐盉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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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盉怏没有死。
她下了山,回了东京。辞了工作,退了公寓。把月——那只黑猫——托付给了同事。月被带走的那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那一声很短,很轻,像是在说再见。
徐盉怏去了富士山。
不是梦里的富士山,是真正的富士山。山顶有雪,山脚有湖,湖边有樱花。四月的樱花正好开着,粉红色的花瓣被风吹起来,落在湖面上,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她站在湖边,看着富士山倒映在水里的影子。
“蓿刈,”她在心里说,“这是富士山。它比梦里的大。”
然后她去了海边。
不是梦里的海,是真正的海。伊豆的那个小渔村,她三年前在网上找到的那个地方。海还是那么蓝,浪还是那么温柔,沙滩还是那么白。她脱了鞋,赤着脚走到海边,海水没过了她的脚踝。
凉的。
但不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凉。
是好的凉。
太阳晒一晒就会暖的那种凉。
“蓿刈,”她在心里说,“这是海。亮晶晶的。你看到了吗?”
然后她去了外婆的墓。
外婆的墓还是老样子,不大,很安静,旁边种着几棵松树。她把墓碑擦了擦,把带来的花放在墓前,合了合掌。
“外婆,”她说,“她来过。三年前。在梦里。她给你鞠了躬,很深很深的一躬。她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取名字。谢谢你让她来找我。”
“她现在不在了。但她说的话我记着。她说要活着。活着,替她活着。”
“我会的。”
她回来了。
没有去神社。没有再去那个地方。
不是不敢,是不需要了。
她去过一次——在梦碎之后的第三天。她站在鸟居下面,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那棵银杏树,看着那个小房间的方向。
她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狩衣,赤着脚,白头发被风吹起来。她的眼睛是空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等了她一辈子。
然后她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她怕回头会看见那个白头发的女孩还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旧狩衣,绿色的眼睛望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笑,说——
“怏怏,你来了。”
她怕自己会跑回去。
跑回去,抱住她,再也不松手。
但她不能。
因为她松手了。
她必须松手。
这是林蓿刈用命换来的。
她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