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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到底是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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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甜穗只想试试身体接触面积增大,人品值增加的速度会不会随之提升,绝无半点杂念。公子脸色不豫,必是误会了。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甜穗忙后退,慌乱中脚踩不实,一个趔趄,眼看又要摔倒。年轻公子迅速伸手扶住,肌肤接触,随即甩开。
“滴哩哩,人品值加一。”
甜穗歉意笑笑。
一名随从打扮的娃娃脸举剑喝道:“谁派你来的?动手动脚,想对我们主君做什么?是不是受繁溪县令指使?”
“不。。。什么县令,我不认识。”甜穗无辜道。
娃娃脸满脸不信:“那大晚上的,你一女子,来荒郊野岭做什么?”
“大概。。。求死吧。”甜穗老实交代。
闻言,娃娃脸不仅不意外,既无同情更无关怀,反而撇嘴鄙夷:“又来这一出,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编点新戏。不能见我们主君样貌英俊风流潇洒,就可着英雄救美这一出,唱罢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烦不烦?”
“我不唱戏。”甜穗讷讷。
对方越说,她越糊涂,几乎怀疑,系统是不是设置极难模式,测试她听话辨音的能力,难不成NPC的台词里有系统隐藏信息?
被称作主君的年轻公子淡淡道:“姑娘年纪轻轻,因何寻死,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甜穗视线移向他,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美好的事物总是拥有让人心情豁然开朗的魔力。
此人样貌出众,神情大方明亮,看起来像个好人。只是“看起来像”这种事情,唯心得很,做不得行事依据。尤其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是别节外生枝。唯一可笃定的事实便只有:林子外的贼人确实要害她。
综合评判,“看起来像”和“确定是”,这两路人马,她都不想过多纠缠。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与俊美公子分别虽然可惜,逃命要紧,于是摆摆手,转身要走:“不必不必,没啥大事,不耽误你们行路。”
不曾想,一柄剑锋凌厉的长剑倏然横于眼下,手持长剑的娃娃脸不客气道:“走什么,不死了?不交代清楚不准走!谁知道你们又憋着什么龌龊的下招。”
甜穗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移向“看起来像个好人”的美好公子,他却丝毫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显而易见,反而紧跟一步似要问出子丑寅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啊,“看起来像”变成“看走了眼”,甜穗默道:坏人。
此时,密林远处升起星星点点的火把,呼唤田甜穗的喊声再次响起。
两人自然也听见叫喊,娃娃脸:“找你的?”
甜穗抿嘴:“大概是。。。”
娃娃脸恍然大悟般怪叫:“哦哦,我知道了!外面那群人等半天未等到你拿下主君的事成信号,所以立即开启第二幕戏:假扮土匪捉你,讹我们主君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他瞪大眼睛,语气里透着莫名兴奋:“那你更不能走了,我倒要看看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主君,咱还真是小瞧了繁溪县,真不愧是高门显贵偏爱之地,安排的桥段是比前几个州府郡县更独辟蹊径,啧,环环相扣!”
甜穗混乱又迷惑,既不知外面那群人抓她的理由,又不知美好公子与系统升级的关联,同样不知娃娃脸说的“拿下主君”属哪出戏。死不成,走不了。系统给的任务不清不楚,尚未弄清人品值增长的方法,又要面对外面贼人,还得面对唱戏一说的指控,三管齐下,前瞻后顾,一头雾水。
公子看出她的无措,似笑非笑:“姑娘不必惊慌,照本演就是,难不成下一出没编好?不应该啊。”
甜穗头痛,他们认定她唱戏,与人勾结布下陷阱请君入瓮,干巴巴申辩:“误会。”
“哦?”公子低头轻笑一声,再抬眸,眼底镀上一层薄薄的冷意:“一女子,日落之后,只身一人于荒郊野岭无人处,偏偏被我碰见。举止轻浮,各种触摸亲近,你说这是无故巧合,谁能信?你这种满嘴谎言的蛇蝎女子,我一路上没见过十个也见过八个,皆说自己身陷险境,求救于我,实则心思不纯,奸猾狡诈。等你同伙现身,是不是就该里应外合,污蔑我与你有肌肤之亲,要我将你收入房中?好好的姑娘,样貌不错,不走正道,偏想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甜穗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吓到,无头无脑的指责让人糊涂又为难,可还是大着胆子小声解释:“逃命自然顾不得看脚下路,真是碰巧叨扰各位。肌肤。。。亲。。。不亲的,更是误会。”
她忙举三指:“我发誓,对公子绝无非分之想!实在是。。。”
她咬咬牙,闭眼一口气道:“公子样貌绝佳,我一时昏了头,忍不住上手!您能不能当被蚊子咬了一口,放我一次?我确实有要紧的事,得赶紧离开!”
她这话说得与戏本子里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有何异?只是甜穗本人只觉不好意思,并未往歪处想,耿直得毫无心眼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上手被摸的美好公子脸色更青了。
浑然不觉的甜穗兀自琢磨:后面恶徒穷追不舍,眼前几人又不肯放她离开,说的话云里雾里,皆是臆想假设。作壁上观才是常理,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真是奇怪。
一抬头,忽然瞥见公子腰间的荷包,青色,绿色?梅心口中绿色大反派?莫名其妙增加的人品值。。。隐藏任务,加分首秀,带有深意的台词,莫名其妙的发难,前后夹击。。。。。。
甜穗福至心灵:“该不会。。。你就是抓我的幕后主使?”倒打一耙,掩饰龃龉。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两人相遇,他必然是重要角色。按照电视剧走向,不是主角就是反派。脸这么好看当反派,啧,可惜了。
年轻公子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
显而易见的嫌弃令甜穗自尊心颇受打击,心底的小火苗窜成拳头大的火焰,替她壮胆反击:“那。。。那你一个贵公子,好好的官道不走,来这荒郊野岭无人处,恰巧被我遇见。你的动机呢,说得清吗?”
娃娃脸恶狠狠道:“哎!倒反问起我们来了!你们谋划的龌龊事害得我们主君不能走官道,只能走野路,还有脸反问我们!要不是我们主君仁善,顾及你们小姑娘名声,早一剑劈了你们!”
娃娃脸作势举剑,被年轻公子出声阻止。
要不说甜穗是个极容易心软的人,年轻公子先前对她的千般不客气百般不让步,因他一声简单喝止,全然抵消。
他模样年不过弱冠,气质显而易见富养出来的澄净,神色从容,有家仆随侍,可见被保护周全。想必自己被当成礼物,被想巴结的人送给他,于此地交接,自己意外走脱引来追捕。
身边随从一个个带刀携剑,模样凶厉,怪不得梅心说落到他们手里会死。刀剑无眼,确实唬人。
甜穗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到点子上,越想越自信,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也解释得通了!涉世未深的年轻哥儿,不晓事,被坏人误导入了歧途。他面相看着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又阻止随从拔剑,兴许能转圜!
甜穗自持心理年龄长他几岁,救人迷途责无旁贷,更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于是苦口婆心念叨:“误入歧途不怕,转圜余地尚有,知错认错,谨身修心才是正道。”
甜穗已在心理建设过山路十八转,说出这话,水到渠成。可旁人不知她弯绕,冷不丁听上一段说教,则大显突兀。
年轻公子眼神奇怪地看她:“我错在何处?”
“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孤男寡女。。。嗯。。。孤男寡女,你懂得。”
“你,”年轻公子面色一滞,突然说不清楚话:“你,一小姑娘,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明明是。。。”
娃娃脸贴心地张嘴补充公子不好说出口的话:“明明是你先上手摸我们主君,见我们主君身躯精壮,忍不住动手动脚,暴露了吧!”
一言毕,双方俱陷入沉默。
公子微微侧首,娃娃脸没有察觉,犹自气势汹汹。
甜穗略一思索:“不如我们当面对质。”
见对方没反对,她转过身,朝着聚集的火光高声喊:“我在这里~你们快来~”
林子里零散移动的火光齐刷刷静止一瞬,然后整齐划一朝甜穗方向加速聚拢。不多时,一群人陆陆续续举着火把从林子里冒出。
追击小队领头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异常高大,比寻常树木还要高出半个头。拖着九尺身躯,从早到晚,东奔西跑,一刻未歇。本已绝望,料定自己不是被累死就是被大蚊子吸血吸死,突然划破天际的一声叫喊,让他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自动循声前来。
被捉人主动喊人来捉,已是见了鬼的意外,几个人模人样的公子哥儿,同东家悬赏捉拿的女子站一处,更是见了鬼的诡异。
他握紧手上的长棍,抹一把脸上潮汗,扫视过去,暗自衡量。
四五个身形精壮的练家子,手抱长剑,死鱼脸,看着勉勉强强有点实力。
娃娃脸,年岁小,没甚威胁。
小白脸,娇生惯养,弱鸡。
领头回头扫一眼自己身后,一二三四五六七。。。怎么少一人,先前抓的小姑娘一道不见人影。算了,自己一方人数还是占优。
本欲放心上前,被小弟拉住,示意:“大哥,青色。”
领头脚步停住,看向年轻公子腰间挂着的青色荷包,横肉粗粝的脸上明显瑟缩。转头对小弟低声几句,小弟领命离开。
当事一方鬼鬼祟祟,一方气定神闲。
甜穗心中有数:“你怕他?”
领头迅速瞄了年轻公子一眼,复又迅速避开眼神,没说话。
甜穗心里明镜似的,指向年轻公子:“是不是他命你抓我?”
领头的倒是坚定摇头。
一声轻笑,安静夜晚里十分明显的讥诮。
甜穗难得硬气一回,坚定指证:“那,荒山野岭,你们同一时刻出现在同一地方,目标皆是我,哪有如此巧合的偶遇。”
“我们?”年轻公子两指捋了捋衣袖,慢条斯理道:“同样的问题我反问’你们’二位。”
甜穗转向领头人:“我解释过了,该你。”
被点名的领头人,露出与粗狂长相不符的清澈无措的神情,嘴唇上下抖动,无声开合,难道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武力劳动者?太没面子。
年轻公子微笑:“讲不出?我替二位答。”
“天寒荒野,女子被凶神恶煞草莽痞寇穷追不舍,恰遇年轻男子,向之求救,男子心生怜悯救下。女子为报恩德,执意相伴。数日后,女子背后主事人出现,以女子清白名声为挟,强邀男子留下女子。里应外合也好,挟情以报也罢。自此,女子成为敌人安插在男子身边一根毒刺,男子落入谋求算计的陷阱。这是你们原本的戏本子,安排周密,环环相扣。若不是你行为不端,没忍住上手摸。。。摸。。。,你们诡计不会那么快被识破。”
“不是的不是的。”甜穗红脸,连连摆手,“错了错了。”
年轻公子不接话,继续道:“姑娘家住何处?”
甜穗不解他突然转口,但还是认真回忆系统背景介绍,老实背出来:“上塘村,家中一兄一嫂。”
“因何事到此处?”
“因。。。”她猛然反应过来,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不又掉入他设计的话语陷阱:“因为有人要抓我,那个人就是你!”
年轻公子挑眉:“入戏挺深。”
甜穗心里默默叹气,一桩官司,拉拉扯扯,坦白推翻,肯定否定,前后不一,没完没了。
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不敢认的。男子汉大丈夫,怎的扭扭捏捏。
又或是,年轻公子听完自己一通劝言,顿悟!懊悔!掩饰!想放自己走,碍于面子不便直说。实则想传达相安无事,各走各路的讯息?问我住处,则是暗示各回各家?
甜穗试探:“既然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想必个中误会,一时半会无法言明,那我们谁也别计较,就此别过。”
说罢提起裙摆,转身要走。
可那老老实实听了半天,从一脸凶相警惕,到目光游离,呆愣出神的草莽痞寇,瞪着大眼,迅速上前拦住。
甜穗眼含控诉地看向年轻公子,看吧,你的人来拦我。
娃娃脸随从忠心护主:“行了,别演了!舍不得走就别走,唱什么双簧,扮什么无辜小娇花。真正无辜的是我们主君,明明你们心思不纯,处心积虑妄图得到他!”
风凉凉的,空气静静的,月光冷冷的。
年轻公子脸色,不甚明朗。
娃娃脸随从敏锐觉察到空气里微妙的凝滞,意欲打破僵局,慎之又慎思索一番:“我们的人一直在外围值守,他们一定看到你们勾结设局全过程。我把我们的人喊出来,对质一番,不就能证明有坏心的是你们,龌龊的是你们!”
面相乖巧带着少年气的娃娃脸冲着密林高喊声音厚如牛哞:“立地~立地~”
他又喊了一声,无回应。
甜穗垫脚看。
一群鸟儿扑腾翅膀冲出林子,往远处飞去。
娃娃脸尴尬地偷瞟公子脸色,似乎更黑了。
甜穗心善,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好心提议:“我们既然不能证明自己无辜,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罪。何不到此为止,糊涂账一笔勾销,和气生财。”
她转身举步,默不作声的追袭小队领头,再一次伸出手臂将她严严实实拦住。
这一次,甜穗失去先前的淡然,脸上现出不安神色,眼神瞟向对面一处暗地。
“哈哈,田家姑娘果然聪颖,我的钱没白花!”一道轰如雷鸣的声音响起。
这时,暗处走出来一座大山般身材,脸色红油光亮的男子,头戴锦帽,帽子中间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翡翠绿意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