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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根刺 “de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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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的是公主殿下。把我睡弯的却不是公主,更像骑士怎么办?”
傅柏一夜未眠,周二早晨去上第三节课时顶着个熊猫黑眼圈。
她死也联想不到,发展会按照这样的趋势继续。
陆月溪委屈个毛线,就不应该心软说不是这样,她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仔细考虑下来。
【傅柏没有夜生活,傅柏没有性生活,傅柏的恋人亲密知识为零,除了谈过两位柏拉图恋人,傅柏是一个恋爱白痴,不,是那两名恋人被迫进行柏拉图式的恋爱。其实傅柏对男人兴趣不是很大,她从小的公主梦和性取向关系不大,只是一直以为想要个王子就是喜欢男人,呵,王子不一定是男人。对哎,是这样,她其实一直喜欢女人!】
【不对,这鸡蛋的压根不是重点!那一夜确实给傅柏留下了深刻且难忘的印象,如果同意了,那就是说她有机会天天……】
“老师,你站在那里快10分钟了,说是让我们回答这道计算题,我们手都举酸了。”前排的同学一脸担忧的表情,单纯的目光瞭望到傅柏,她发现这位较为认真的傅柏老师最近特别喜欢走神,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征兆一般只有一种原因——要谈恋爱了吧。
“不好意思啊各位。那课代表举手了,课代表回答一下。”
陆月溪已经耽误到她工作了。
这件事横竖都要解决一下。傅柏想。
可是怎么解决成为了一个问题。只有两个回答:答应和拒绝。
“傅老师今天心情不好吗?”坐在傅柏后座的李晓丽老师问道,从教室进办公室就察觉到这个人和往常不一样一直在望着天花板,“这个点你不是应该走了吗?怎么在发呆呀。”
“在想课上的一个问题。”傅柏搪塞道。
“咦,这届学生很难带吧。我着重强调的一件事,他们怎么也记不住,气死我了!”
哈哈,对不起了学生们。
“是的。是有点麻烦,这国庆假期已经过了,第一次月考几天后就要开始了。有点伤脑筋。”傅柏自己说的自己想起来了,这几天在为陆月溪的事情烦恼,没有好好备教案,上课有点心不在焉,估计会影响到学生,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对啊,不过我还好,我是语文老师,和理科那些要动脑子的,我这个相对来说成绩稳定一点。”
班主任魏远说:“我这边就不行了。昨天给晚自习给他们做的试卷,今天批改完想死的心都有了。”
“数学之后有你受得。”李晓丽说,转而对着傅柏,“对了,傅老师,你和陆总的关系怎么样了?”
傅柏一个激灵:“和陆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之前听到八卦,说是那天在讲座上陆总要和你坐在一起,还和你说了悄悄话呢,昨天吃饭那事送你的不也是陆总吗。你俩关系看起来不错哎。”
“是吗。关系也没那么好,只是碰巧用事对事了。”
傅柏说,打开教案本,将生物书翻开到最新一页:“还是简单带他们复习一点吧,这群孩子不省心。”
“哈哈哈。”魏远深有体会,“我也是。”
*
【想好了记得和我说一声,不论是拒绝还是答应】
陆月溪还挺谦虚的,将拒绝放在了答应前面,已经过去一天,在晚上准备学习教案时,傅柏看到陆月溪发来的微信消息。
发呆。
回望傅柏的前半生,小心翼翼循规蹈矩。
记得当时刚满20岁,因打游戏而加上了几位好友,那些人比她小一两岁,刚满18,却已经在群里讨论抽烟喝酒的事情,像是蕾丝睡衣和内衣内裤,也在群里说,并且大胆地给出意见,20岁的傅柏没还开始接受这些。
嗯……
做出的头一次的大胆决定应该是——和女人上床doi。
这应该是傅柏前半生最刺激的事了。
现在有更刺激的。
【和doi的人做床伴。】
或许不是什麼大事,但在傅柏来看,就是火星撞击地球【火星不可能会撞击地球哈哈。】
*
又过几天。
“destiny”。
“你长得真不错,要不要考虑和我上床看看?”
傅柏差点把一口酒给吐出去。
好在李景苑出手拦住了那位短发帅气的女人:“我朋友哈,她不做这些的。”
那位女人惋惜地说:“我技术很好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说着她给傅柏递来一张名片,被李景苑打发走了。
傅柏盯着那张名片发呆,原来还有更炸裂的,她转而盯着李景苑,狐疑地说:“我有点怀疑你们酒吧的人员成分。”
李景苑哈哈大笑:“拜托!就你一个人不知道。”
傅柏问:“我不知道什么?”
“她是拍片的。”
“拍片?”傅柏讪笑,“拍什么片?电影还是电视剧?”
李景苑笑一声,做出一个夸张的仰头动作,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随性转动:“就,这种片。”
“……”傅柏秒懂。
“她们是老顾客了,也算我们店的员工呢。”她小声对傅柏说,“我这里有资源,你要来找我,两个女人之间的,特别详细的教程。”
傅柏吓得脱口而出:“你有病啊……”
李景苑笑着躲开:“真的。”
“……不会很危险吗?”
“你还真是老师啊,有点刻板哦。是录像出来用光盘复刻,DVD播放,在我们之间流传而已。”她压低声音,“专给有需要的青涩女同们。”
傅柏扯着嘴唇:“要是在未成年之间流传就完蛋了。”
“放心啦。我们管的很严的,如你所见,来我们这个堪称间谍找交易地点的位置的,都是老熟人了。”
“你还知道你这个位置刁钻啊。”
“嘻嘻。对啦,之前我那个朋友,陆月溪你还记得吗?”
傅柏手指一抖,吸管差点戳到自己口腔上壁:“记得,怎么了?”
“陆氏集团的大小姐,自己白手起家又借助本家一跃升天,出国留学回来就成立了‘琉璃’,起步便获得AGTA和香港IJDEA双奖,后一步进入欧美市场,入围GPHJ,参展巴黎古董双年展,仅用了三年就被冠上了顶级设计师名号,创建自己独立‘Frostbloom霜雪’品牌……”
傅柏眨眼,吸管头一下划过舌头:“好痛!”
“你咋了?”
傅柏舔舌:“划到舌头了,没事。”
“会起泡的哦。”
“没事……你干嘛跟我说这个。”有种吹捧自己朋友,想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感觉。
“你和她认识吧。”
“没有很熟。”
李景苑鸡贼地笑:“不对哦,你刚才的眼睛分明是震撼耶。”
“这不很正常吗,听到很厉害的人。”
李景苑竖起食指直摇:“不不不,掺杂着一些其他感情。傅柏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你要追她,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发现是她追你,那我一定要告诉你她的底细。”
“你是怎么看出我和她有关系的?我只见过她几眼。”
“我太了解一个人的眼睛了,你知不知道在心理学上,眼睛是一个最被重视的器官,电视剧里面的演员‘靠眼神杀出重围’的太多了,一个演员如果能控制眼神戏,那才是优秀演员。当然,作为导演呢,也要有慧眼识珠的能力,我就是这样,我见过太多传达眼神情绪的人,你刚才的情绪就是纠结和不知所措。绝对有故事的哦。”李景苑抬起下巴自得地说。
傅柏继续舔舌,舌头好痛:“嗯……李小姐很厉害,不愧是阅人无数的酒吧老板,很敏锐。”
“果然吧,说说?”
“没什么好说。”傅柏的嘴还是硬。
“你还真是执着啊,我果然是个好人呐,那我尊重你咯。”
傅柏继续喝一口红色酒液,试图缓解舌头带来短暂神经性疼痛,问:“哎,李景苑,你谈过恋爱吗?”
“你说呢。我可会了。”
“和女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嗯……”李景苑想了想,说,“分人的哦。”
傅柏盯着她。
李景苑:“我谈过可爱的,也谈过清冷的,也谈过有钱的,当然也谈过自卑的。”
“不是等会。”傅柏制止住她,“你谈过几个?”
李景苑认真地挑着手指:“不知道哎。”
“你女版吕子乔啊?”
“哈哈,我觉得也是。总之,各有各的感受吧,可爱的让人舒服,清冷的让人有爽感,有钱不用愁生活,自卑的话——总之我挺过瘾的,我可以疯狂给予安全感。”
傅柏非常不信。
“但是吧,陆月溪这样的,我还真没谈过,看不透看不透。我没和男人谈过恋爱,我只和女人谈,我就觉得很舒服啊。”
“我谈过两场恋爱。”傅柏嘀咕。
“真假的?”李景苑眯眼,“和男人?”
“和男生。”傅柏说,“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次,大学的时候网恋过。”
“噗。还保留着清纯呢。牵过手没有,亲过嘴没有?”
傅柏没回答:“没有你那么多复杂的感觉,觉得很正常,就是……很普通,而且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傅老师活了26年,还是清纯小孩呢。”
“不是。我谈过恋爱,我……”做过i,就是和女人。
李景苑看她:“你?”
傅柏缩回去不说话:“没事。”
李景苑笑道:“傅柏你虽然不是清冷类型的,但还是有点闷骚呦。”
“哪里有?”
李景苑吊儿郎当的:“可以和女人试试嘛,说不定会有惊喜呢。不谈恋爱也行,有情绪价值也是一件好事。我觉得像你这种没谈过几次正经恋爱的根本体会不到,所以现在想试试了吧,那就去试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谈论工作以外的事,还是感情上的事情,傅老师决心可见。”
“决心就是一个哑弹。”
“哈哈哈哈。对啦对啦,你之前说的那位给你吹爱心泡泡的人怎么样了,有再遇到她吗?”
“那要是真遇到就真‘destiny’了,雪城这么大,怎么可能二次遇到一个陌生人,太不切实际了。”
“上天同意你的‘destiny’,凡事总要有信念。”
傅柏咬细管:“就算真的有上天的‘destiny’,我估计应该也不会‘grasp’。”
“嘻嘻,能感觉出来,毕竟傅老师是les酒吧的稀缺物种——社恐小刺猬。那,这杯酒我请了,说说工作上的事情吧,你昨天不是拒绝我的邀约了吗?说是小孩在考试,你要给他们加练。”
“是这样,正在考。工作上最近还好,除了有生物老师辞职我的任务更多以外,没什么别的烦恼。就是,偶尔依旧会头疼。”
李景苑咦一声:“你这是老毛病了,偏头痛对吧,隔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头疼,有看过医生没?”
“没有。”
“是不是脑袋的问题?”
傅柏有一种李景苑在骂她的错觉。
“小时候有扫过ct,我脑子十足正常。”
“你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了!看起来是压力太大导致的,毕竟你上的是医科大学,还好你选了老师,相较来说轻松一些。”
傅柏指尖扣着桌面,轻轻敲打:“轻松……吧,高中的孩子青春期最旺盛,偶尔会让我这位明明不作为班主任的人伤脑筋,我还是容易掉头发的体质。”
“那你可要保护好你的毛发了。那今天呢,头也痛吗?”
“昨天早上吃了布洛芬,下午就好多了。”
“怪不得昨天拒绝我的邀请。”
“话说你最近邀请我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有吗,想你了。”
傅柏皱眉,一脸嫌弃。
“10月13日,距离那次聚会已经过去了4天左右,她的答复我还没能想好,犹豫的心理很大,不是因为我在考虑如何体面的拒绝她或者直截了当接受。只是——我性格如此,在我脑门上思考的东西犹如在过一条长长的跨海大桥,我纠结不断的原因是我在考虑桥头另一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不是港城,也不是岛屿,是我未知的大胆的世界。我很优柔寡断,很胆小其实也很自卑。”
“有人会带我去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吗。”
如此一想,傅柏在晚上10点便早早睡觉,第二天却因为睡眠太足而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