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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根刺 不按套路出 ...

  •   李景苑和陆月溪认识?
      傅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让她诡异地觉得是不是被什么线给缠住了。
      她这几天不敢再去“destiny”了。
      陆月溪在那之后也就没有联系她,从酒吧里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恐怕是有些生气了,毕竟是她不理人在先。
      不过好奇怪,之前明明已经把20万还给她了,为什么她只字不提呢?应该是已经懒得过问了?

      “老师,老师!问题目。”
      台边上高个子同学喊得急了,又晃了晃傅柏,傅柏才回过神来。
      “啊?”
      台下自习的学生纷纷抬头。
      “喊你好多遍了,傅老师。”
      傅柏笑道:“不好意思,哪一题啊?”

      之后傅柏发现,原来不是她不提,感情她把20万的卡和咖啡袋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
      “聚餐?我也要去吗?”
      周一,傅柏从早自习的早潮之中退回,门外办公室里的人便叽叽喳喳,几位刚从早自习中脱身出来的学生熙熙从办公室里离开。

      “对啊。”办公室的老教室说道,“年级主任主持的,不能不给面子呀。”
      李晓丽伸了个懒腰:“是哦。我们办公室的人都被拉过去了。”

      傅柏拉开座位,点点头:“今天晚上吗?”

      “对的。”

      李晓丽伸手道:“傅老师和我一起去吧。我有车,完事了我再帮你送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骑车过去就行了。”

      追求李晓丽的那位隔壁男班主任魏远说:“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你和我们坐一个车嘛,去的路上下雨的话感冒怎么办?回来的路上我们还可以把你送回家,明天李晓丽也可以去接你嘛。”

      李晓丽道:“就是啊,我愿意成为傅老师的专属司机。”

      傅柏被他们逗笑,举起白旗投降:“明天早上就不麻烦了,那今天晚上就拜托各位载我一程了。”
      “放心交给我。”

      雪城北方临湖,夏秋季最易下雨,国庆节的潮余刚过,10月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从天而降。傅柏扒在窗户边上。

      “傅老师喜欢下雨吗?”驾驶座的李晓丽问傅柏。
      “微喜欢。”
      “还有微喜欢呢。我更喜欢晴天一点呢,我觉得下雨天闷闷的。”
      “嗯。是这样没错。”傅柏总觉得下雨就是神明在哭泣,她从小偏爱于忧郁,晴天固然好,但她想和神明共鸣。

      餐厅到了,一家典型的中式餐厅。
      名为“日月”的一阁包厢里,有两桌,一桌已经坐满了中年领导人员,看见年轻的教师们也都纷纷起身。
      “你们好呀。”
      “你们好。”
      教导主任站在中间:“快坐快坐,大家都快坐下啊。不要拘谨啊。”
      校长嘻嘻哈哈已经在中间坐下,傅柏余光瞥向校长,中年领导让出一条道路,青年教师边打招呼。

      傅柏的目光怔住。
      陆月溪?
      傅柏在心底气极反笑。

      牛。

      “陆总也在啊。”有的领导高兴道,“您好您好。”
      “您好。”
      校长说:“哎呀,我的盛情邀请。小陆今天正好有时间嘛,我就把她拉过来了。”
      “那感情好,我今天特意订了两瓶红酒,各位都一定要赏赏脸呀。”

      傅柏这座年轻教师只有在老教师们来敬酒时才喝喝酒,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知疲倦,像是喝下肚子里的酒仅靠呼吸就能排出来一样,尽兴不了,喝个不停。

      “陆总,我叫贾强,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陆月溪的年纪摆在那,她坐在了和傅柏年轻教师一座,那些中年男性因此总会站起来向陆月溪敬酒。
      陆月溪再次端起一边的饮料,与其碰杯:“多多指教。”

      一杯烈酒下肚,中年男人恍惚了一下头,陆月溪没有坐下,轻声放下那杯饮料后,向傅柏的方向走去。

      “我去下洗手间,各位请便。”她说。

      立马有人应道:“好嘞好嘞。”

      洗手间。傅柏也想去,她回头望了一眼陆月溪,陆月溪离开前正好在看她。

      “傅老师也要来吗?”
      接著陆月溪就说。
      犹如蛔虫般猜中了她的心思。
      可傅柏不选择去,和陆月溪单独在一起,好尴尬。
      “去,我也去我也去。走吧,傅老师。”李晓丽忽地站了起来,连给傅柏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拉著她就向陆月溪走去。

      ……

      李晓丽咯噔笑:“陆总看起来很平和呢。”

      陆月溪笑道:“是说少了点威严吗。”

      “没有啊,我很喜欢陆总这样的上司。”

      李晓丽站在两人中间,面色因空气的闷热而潮红,秋季的雨在中式餐厅肆意横行,傅柏向玻璃的另一侧望去,城市的光芒点燃瞳孔里的灰黯,傅柏垂眸。

      陆月溪笑一声:“谢谢。傅老师呢,也喜欢平和的上司吗?”

      傅柏惊乍,很快平复情绪:“我的话,都还行吧。”

      陆月溪:“傅老师很随便。”

      李晓丽看了一眼陆月溪,又看了一眼傅柏。

      “是吗……”如果有石头,傅柏会选择用脚踢石头。
      “咔嚓。”没有石头,傅柏的拇指被掌心紧紧攥住,骨骼传出一声响亮的折声。
      陆月溪盯著她,没说话。

      李晓丽最后进去的,最后出来的。

      陆月溪和傅柏同步出来洗手时,李晓丽还没出来。

      “最近还是很忙吗?”陆月溪在盥洗台前问。

      盥洗台前的镜子亮堂地刺眼,傅柏抬头看时正巧与镜面里的陆月溪悄然对视。

      “不是很忙……”

      “嗯。”

      “那个……我把卡还给你了,你拿到了吧?”

      陆月溪皱眉,用口袋里的纸巾细致地擦乾手指:“什么时候?”

      “你没拿到?”

      “不是说那是你的东西吗?”

      “钱这种东西,算清楚比较好。我放在给你的咖啡袋里面,你没喝咖啡吗?它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我喝了,我把咖啡拿了出来,袋子扔到垃圾桶了。”

      “……”
      “啊?你把20万扔了。”
      傅柏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陆月溪比她还笨太多。
      于是她脱口而出:“你好笨啊,陆月溪。”
      好像听错了傅柏说话,陆月溪皱著眉头又问一遍:“什么?”
      “没什么……既然那是你的卡,你应该有办法找回来。”
      “你说我笨?”
      “……”
      傅柏想像只蚯蚓一样钻到地底。
      陆月溪却笑了出来:“好吧,傅老师,你竟然退还了那钱,那一年前的事情怎么办?”
      “一年前的事……”

      “什么一年前呀。”李晓丽从洗手间大门钻出来,一边笑著一边接感应水,“陆总和傅老师在讨论一年前的事?”

      陆月溪:“没有。”
      李晓丽似懂非懂:“噢~我们回去吗?”
      陆月溪盯著傅柏,傅柏这只刺猬正低著头,正如李景苑所说:看起来很社恐。

      明明她们在床上完美契合,身体构造宛若为对方打造,陆月溪明明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她,结果第二天起来准备合同时,小刺猬跑了,然后她就找不到了。

      傅柏的嘴唇很薄,吻起来像在享受q弹的果冻,傅柏的腰很细,腹部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软嫩手感很好,她最容易红的地方是耳朵和脸颊,只要稍稍有一点水,她的耳畔和脸庞就像被火焰灼烧一般红润。
      相比于手指,傅柏最受不了嘴,只要吻上,犹如被打开的水泵。

      傅柏在外边的穿著体会不到她在床上的性感,谁都体会不到,唯独陆月溪知道。
      她还想再知道,再知道……知道到完全可以和她融合。

      傅柏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
      小雨还在不断,带著一股不属于闷热夏季的凉风。
      李晓丽没喝酒,拉著傅柏要把她送回去,两人却不顺路。
      傅柏摇摇头,说自己打计程车就行。
      “我说过要把你送回家的嘛。”
      “太麻烦你了,我俩不顺路,你把我送回家后你还要赶一个小时车呢,不要了,雨天很危险的。我打辆车半小时就到家了。”

      傅柏一再坚持。
      李晓丽一再觉得不放心:“女生晚上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

      傅柏道:“我很有安全意识的,没关系的……”

      “我送她回去,我和傅老师顺路。”

      “嗯?”
      李晓丽:“可是。”
      魏还拉著她:“你们俩再你一句我一句的,就都别回家了,乾脆在这里住得了。”
      “噢,好吧。”
      所有人妥协,傅柏还想坚持。
      陆月溪直接扯住她的手,强势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我们先走了。”
      傅柏:“……”

      还是那辆宾利车,还是副驾驶。
      傅柏却比第一次更加胆怯地坐著。

      耳边传来陆月溪温和的声音:“安全带记得系上。”
      “噢。”傅柏笨拙地将安全带绕过自己的胸前,紧扣上。

      车子启动。
      夜下著雨,闪过的乌云偶尔探出月光,一轮残月碎碎地若隐若现于城市。
      道路景色流过的迅速,傅柏的目光还未来得及斟酌,已然跳脱。

      “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吗?”驾驶座的人伤感地说道。

      这一声把傅柏吓了一跳:“没有这回事。”

      “那不仅次次都拒绝我的邀约,还偷偷将卡还给我,不是想和我一笔勾销,没有发展的意图吗。”

      “也不是……”

      “不喜欢是理所当然,你有拒绝和任何人继续交流的权利,人就是这样活著的,我也是这样,如果遇到一个我并不感兴趣或者不想深交的,也会立即下意识远离。”她吸一口气,又深深叹气,“所以傅老师是这样的,没有想和我深交和交朋友的打算,如果真的是这样,抱歉我冒昧了。”

      陆月溪像是在试探,又好似掐准什么,听起来特别委屈。
      这只小刺猬表面看起来平平静静,其实比任何人都容易心软。

      “不是……”血红的心脏回流速度极快,傅柏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么想的。首先去年发生的事情分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你没有硬要睡我,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要卖自己的打算。当时是因为第二天早上起来没有见到你人,就觉得你是那种把别人睡了却不负责的渣女一样,甩下几张票就觉得很了不起,我很生气所以才拿的……”
      “等到冷静下来后想找你却找不到,银行不给人提供个人信息,所以……”

      “不负责”“渣女”“觉得很了不起”
      陆月溪很想笑。

      “所以我想可不可能以后还会遇到你,然后还给你。我心里偶尔会过意不去,觉得不该把那张卡拿走的。接著遇到你之后就更尴尬了,不太想和你接触……”傅柏她有想过把卡交给银行,心底的私念却比潮水般汹涌,卡离开,意味著一切皆是泡影。

      “你知道我给你留了电话消息吗。”

      “嗯?”傅柏抬头,摇头,“我不知道?”

      “那天早上我让人前台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前台说了我的联系方式并且转告我的意思让你先不要走,我等会就回来。”

      “我接了吗?”傅柏疑道,之后低头沉思,“好像接了,好像……”她瞇了瞇眼,死命回想,后反问到陆月溪,“我没睡醒?”

      “其实前台说,当时你没回答。要么是有线电话线脱落,要么是你挂了,要么是你压根就没听。”

      乌龙。

      “……”傅柏试探,“你为什么要留电话给我,不按套路出牌?”

      “你的套路出牌就是把你一个人丢在事情处理完的酒店房间?”陆月溪笑出来,“恰恰相反傅柏。”
      “我觉得你好有趣,和我也很合拍,可不可以……继续?”

      她和陆月溪才睡过一次,然后认识了几天呀?这种光速式的求好是认真的吗,她在跟着地球转,陆月溪是不是已经跟着太阳在银河系飙圈了?
      等会,继续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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