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的非营业沉沦》牛油果狗

6、夜市里的哭唧唧鸭子与真实的爱意 面对缩在床

　　面对缩在床角、以为自己偷亲被抓包而面如死灰的Miles，Jace并没有像霸道总裁那样步步紧逼。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退开半步给Miles留出呼吸的空间，然后极其自然地揉了揉Miles睡得乱翘的头发。
　　“逗你的，你昨晚睡得像只小猪，能对我做什么？”Jace笑得一脸阳光，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Miles，
　　“不过啊，Miles。”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如果你真的想对我做什么——其实不用等我睡着。”
　　说完，Jace吹着口哨转身走进浴室，留下Miles一个人坐在床上，耳朵通红，大脑当机。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Miles本就不平静的心里砸出了巨大的、持续扩散的水花。
　　从那天起，Miles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在接下来的《契约婚恋》密集宣传营业期里，Jace的攻势如同春风化雨，无孔不入却又自然得让人无法拒绝。
　　最致命的是，那些偏爱不再是为了应付镜头。在没有摄像机对准的后台，Jace会自然地接过他喝了一半的冰水一饮而尽，Miles的眼睛微微睁大。
　　Jace把瓶子递回去，眨眨眼：“怎么了？以前不也常这样？”
　　可那是在镜头前。Miles心想。现在没有摄像机，周围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某次剧组送餐时，Miles打开自己的那份，看到里面的腌制猪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一双筷子伸了过来，熟练地把所有腌肉都夹走了。
　　“反正你也不吃。”Jace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胸肉块夹到Miles碗里，“这个给你，我全吃猪肉你全吃鸡胸肉吧，而且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旁边的经纪人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甚至在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背台词时，Jace会长时间地、用一种充满眷恋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那目光太专注，太滚烫，像有实质的温度，烧得他耳根发麻。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P'Jace，你一直看我干嘛？”
　　Jace单手托腮，笑得眼睛弯弯：“看我们家小王子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Miles的脸瞬间爆红，抓起台本挡住脸，“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Jace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就是很可爱啊。害羞的时候可爱，认真的时候可爱，连吃饭挑食的样子都可爱。”
　　Miles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抱着台本，感觉自己像个过载的电路板，随时可能冒烟短路。
　　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这种真假难辨的温柔，让本就暗恋Jace的他，每天都像踩在云端。甜蜜，却不安。每一次心跳加速后，紧随而来的都是恐慌——万一这只是营业的延伸呢？万一Jace对所有人都这样呢？
　　直到那场盛大的粉丝见面会结束，这种拉扯达到了顶峰。
　　曼谷的夜晚，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晚风中带着些许烟火气。
　　“走了。”Jace一把抓住Miles的手腕，在经纪人“明天早上七点有电台通告”的喊声中，拉着全副武装的Miles钻进保姆车，“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
　　“P'Jace，我们去哪？”Miles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下班。”Jace笑得像个逃课成功的高中生，“带你去吃真正好吃的。”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了拉差达夜市的入口。霓虹招牌连成一片，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烤肉、香料和甜腻果汁的味道。
　　“会被认出来的！”Miles紧张地拉了拉帽檐。
　　“怕什么？我们现在是下班时间的普通人，是真实的Jace和Miles。”Jace极其自然地牵起Miles的手，十指紧扣，他握得很紧，掌心温热干燥。Miles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挣脱。
　　人潮拥挤，Jace始终走在靠外侧的位置，用身体为Miles隔开碰撞。他的手臂偶尔会环过Miles的肩膀，那是一个介于保护和占有之间的姿势。
　　“想吃那个吗？”Jace指着旁边摊位滋滋作响的烤肉串。
　　Miles只是多看了一眼，Jace已经扫码付了钱。摊主递来两串，Miles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笨。”Jace低笑一声，极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手，把剩下那串咬进嘴里。他的嘴唇无意间擦过Miles的手指。
　　Miles触电般缩回手，耳朵在口罩下发烫。
　　更过分的是，Jace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台复古胶片相机，一路上镜头就没离开过Miles。
　　“咔嚓——”
　　Miles正小心翼翼咬着一根草莓糖葫芦，糖壳碎裂的瞬间被精准捕捉。他抬起头，糖渍沾在嘴角，茫然地看着镜头后的Jace。
　　“P'Jace！别拍了！”Miles抗议，声音闷在口罩里，“我现在肯定很蠢。”
　　“哪里蠢了？”Jace放下相机，目光落在Miles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明明超级可爱。”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Miles嘴角的糖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Miles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雷。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一个射击赢玩偶的摊位前，Jace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摊位的最高处，挂着一整排极其眼熟的“哭唧唧鸭子”毛绒玩具。在《契约婚恋》的剧组里，Jace饰演的Ty曾经买下这样一个鸭子，笑着调侃说它长得就像受了委屈的Pete（Miles饰）。
　　Miles记得这个玩偶。在片场，有一场戏是Ty（Jace饰）指着路边摊上同样的鸭子，笑着调侃Pete：“你看它，委屈巴巴的样子，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当时全场爆笑，Miles气得追着Jace打，最后被Jace一把搂进怀里揉了揉头发。
　　此刻，Jace盯着那些鸭子看了三秒，然后径直走向摊主。“这些，我全要了。”他指着那排鸭子。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大妈：“小伙子，要赢走才行哦。十镖中八镖可以选一只，全中可以把最大的那只带走。”
　　“好。”Jace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纸币，“这些，够包下您所有的飞镖吗？”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够！够！来来来，给你最好的位置！”
　　接下来的五分钟，Miles目睹了一场近乎炫技的表演。Jace站在投掷线后，姿势放松，眼神专注。抬手，瞄准，投掷——动作行云流水。
　　“嗖——啪！”正中红心。
　　“全中！！！”人群爆发出欢呼。
　　大妈乐呵呵地把最大的那只鸭子玩偶取下来，递给Jace。那鸭子有半个人高，表情委屈得令人发笑。
　　但Jace没接。他指了指摊位上剩下的十几只中小型鸭子：“阿姨，这些我也要。您开个价，我直接买。”
　　“啊？”大妈愣了，“可、可你已经赢了最大的……”
　　“因为不够。”Jace笑着说，目光却落在Miles身上，“我想把它们都带回家。”
　　最终，Jace左手抱着那只巨型哭唧唧鸭子，右手拎着一个装满十几只小鸭子的透明袋子，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向已经目瞪口呆的Miles。
　　“你……”Miles看着他怀里那堆明黄色的毛绒团子，“你要开养鸭场吗？”
　　“因为它们像你啊。”Jace把最大的那只塞进Miles怀里。
　　鸭子几乎把Miles整个人埋住，他不得不抱住它。玩偶柔软蓬松，带着廉价布料和填充棉的味道。Jace用空出的手，轻轻捏了捏Miles从帽子下露出的耳尖。
　　“尤其是你害羞的时候，嘴巴会不自觉地抿起来，眼睛躲躲闪闪——”他模仿着Miles的表情，然后笑了，“就跟它一模一样。”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所以我想把它们都带回家。因为你的每一个样子，我都想私藏。”
　　砰。砰。砰。
　　周围喧闹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Miles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那只交握的手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落荒而逃。
　　夜市离Jace的公寓很近。抱着一堆鸭子玩偶，两人理所当然（在Jace的坚持下）回到了Jace的住处。
　　“太晚了，你明天早上还要从你家赶去电台，多麻烦。”Jace一边开门一边说，语气理所当然，“睡我这，明早我们一起过去。”
　　回到公寓，两人分别洗了澡。当Miles穿着稍显宽大的备用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时，他看到Jace正靠在床头，暖黄色的壁灯打在Jace深邃的眉眼上。
　　那一瞬间，Miles的心脏狠狠揪紧了。不真实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今晚的一切——紧扣的手指、亲昵的喂食、那些可爱的调侃、还有怀里这只鸭子——美好得像个一戳就破的泡泡。
　　而泡泡下面，是他不敢深究的恐惧：万一这只是营业的延伸呢？万一Jace对谁都这么温柔呢？万一……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呢？
　　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患得患失的恐慌，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Miles内心的防线。他不想再猜了。
　　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Miles站在浴室门口，湿发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抬起头，那双被水汽蒸得格外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床上的Jace。
　　“P'Jace，你到底……是什么意思？”Miles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最近对我……那些没有镜头的时候的举动，还有今天晚上的一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你是在体验Ty对Pete的感情，为了演得更真吗？还是……”
　　Miles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那里面混杂着困惑、不安，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希冀：“你只是在耍我？”
　　Jace愣住了。他看着眼前因为不安而微微发抖的Miles，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平行世界里，那个为了推开他而被广告牌砸伤的Miles。无论在哪个宇宙，这个人都在用他最笨拙、最赤诚的方式爱着自己，而自己绝对不能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去他的循序渐进！Jace扔掉手里的剧本，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Miles的后脑勺，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这个吻炽热、凶猛，瞬间掠夺了Miles所有的呼吸。
　　然而，就在Jace情不自禁地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Miles没有推开他，但却红着眼眶，反手给了Jace一巴掌。力道不大，却打得Jace瞬间清醒。
　　“你是不是在戏弄我？！”Miles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我暗恋你很好玩是不是？觉得随便撩拨我一下，我就会像剧本里那样对你死心塌地是不是？Jace，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不能因为你演技好，就把我的感情当成……”
　　Miles的话还没说完，就被Jace死死地勒进了一个快要让他窒息的拥抱里。
　　“没有戏弄！从来没有戏弄过！”Jace紧紧抱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急切而微微发抖，“打得好，是我该打。Miles，对不起，让你不安了。我不是在演戏，更不是入戏太深。我爱你。”
　　Miles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我喜欢你在片场安静站在我身边的样子，喜欢你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样子，更喜欢你昨晚在保姆车里……以为我睡着了，偷偷亲我的样子。”Jace把脸埋在Miles湿润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你……你真的全都知道？”Miles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知道。但我不仅知道，我还要回应你。”Jace松开他，双手捧起Miles的脸，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想在现实里牵你的手，想给你付一辈子的账单，想把你宠得像在剧里一样无法无天。Miles，镜头里的爱意是演出来的，但我对你的包容和爱，是下意识的本能。如果你觉得太快而感到害怕，没关系，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察我。但你必须知道，我现在对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为了营业，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想这么做。”
　　Jace一口气说了太多，停顿了一会，他又继续向Miles倾吐着他滔滔不绝的爱意：“而这些‘想’，和镜头无关，和角色无关，和任何人无关。”
　　“只和你有关。”
　　看着Jace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翻滚的情意，Miles心中的那堵墙终于轰然倒塌。
　　“……那你以后，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只能我是那个最特殊的。”
　　“好，你对我来说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正如Fynn之前所说的，我会将这个‘特殊’第一个用在你身上。”
　　Miles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生涩却又主动地，踮起脚尖，重新吻上了Jace的嘴唇。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Jace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将人温柔地拥入怀中，一同倒向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那些摆放在床头的“哭唧唧鸭子”被迫见证了接下来失控的一切。
　　夜风温柔地拂过半开的窗棂，吹散了室内的几声低语与轻喘。肌肤相亲的温度烫得惊人，没有剧本，没有走位，每一次的触碰都是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叫嚣。所有的不安与试探，都在这个星光隐匿的夜晚，化作了交叠的身影和十指紧扣的相拥。
　　Jace温柔地拭去Miles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Miles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说了一句：“我不怕……我都顺着你。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完美复刻了Jace在采访时的名言。
　　Jace的理智线在这一秒彻底崩断，他低叹一声，带着无尽温柔的力量，将两人彻底卷入了这场属于现实世界的、永不落幕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