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的非营业沉沦》牛油果狗

2、钞能力海王的“厕所奇遇记” 如果要在娱

　　如果要在娱乐圈评选“年度最佳惊悚片男主”，Jace觉得自己现在就能捧起奖杯。
　　他维持着那个脖子扭成九十度的僵硬姿势，死死盯着熟睡在自己身边的Miles。白皙皮肤上的红痕像是一道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Jace颤抖着手，像拆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往里看了一眼——
　　“嘶——！”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把被子原封不动地捂好，甚至还贴心地帮Miles掖了掖被角。
　　冷静。Jace，你是一个拿过最佳新人奖的男演员，你要冷静。Jace在心里疯狂默念，然后像一只发胖的壁虎一样，以一种极其扭曲且毫无尊严的姿势，一点点从床尾挪了下去。脚一沾地，他抓起地上散落的浴袍披上，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卧室。
　　一推开门，Jace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没有他熟悉的、堆满剧本和粉丝礼物的单身公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积大到可以在里面骑自行车的超豪华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谷湄南河波光粼粼的无敌江景。而最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客厅正中央——那里竟然挂着一幅足足有两米高的、他本人的巨幅油画！画里的他穿着骚气的酒红色西装，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笑得三分讥凉四分漫不经心。
　　“这到底是什么玛丽苏霸总文学的设定啊……”Jace痛苦地捂住了脸。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昨晚跟P'Miles双双榨干在床上了呢。”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Jace转过头，只见公司的另一位熟面孔——Penn，正穿着一身限量版潮牌，咬着一片吐司，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拉开双开门大冰箱找果汁。
　　“Penn？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有我家钥匙？”Jace满脑子问号。
　　Penn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一盒牛奶扔到中岛台上：“P'Jace，你酒精中毒把脑子烧坏了？我是你亲弟，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但我拿你公寓的备用钥匙难道还要写申请书吗？”
　　弟弟？！Jace大脑飞速运转。看来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不仅是个超级富二代，连家庭关系都重组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穿越者”，Jace清了清嗓子，顺坡下驴地揉着太阳穴装傻：“咳，昨晚喝断片了。说真的，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来着？我怎么觉得现在像做梦一样。”
　　Penn拉开吧台椅坐下，用一种“你看我像不像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你？鼎鼎大名的斯图尔特家族信托基金继承人，顶级夜店的超级VIP，投资什么什么赚钱，谈恋爱从来不超过三个月的标准花花公子。直到——”
　　Penn刻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自家老哥：“直到一年前，你在那个学术研讨会酒店的厕所里，像个变态一样对人家联合大学的Miles教授一见钟情。”
　　听到这里，Jace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等等！你说什么？Miles是……联合大学的教授？！而且是我在厕所里对他……”
　　“不仅是教授，还是最年轻、最难搞的工业工程系副教授。”Penn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老哥，你当时为了追人家，简直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随着Penn声情并茂的讲述，加上Jace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的原主残留记忆，一段鸡飞狗跳的回忆杀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展开。
　　——【平行世界·记忆回溯】——
　　那是大半年前的一个傍晚。
　　当时还是“海王”的Jace被一群狐朋狗友拉去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喝酒。喝得微醺的他摇晃着走进洗手间，正准备对着镜子整理自己抓得完美的渣男大背头。
　　隔间的门推开，Miles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在学术会议上发表完的英文报告。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着修长的手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学术至上，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水滴顺着Miles优越的下颌线滑落。就这一眼。只是一眼。平行世界的Jace仿佛听到了寺庙里敲响的洪钟大吕，丘比特的箭不仅射穿了他的心脏，还顺便把他的脑子给扎漏了。
　　“咳……这位美丽、啊不，这位帅气的先生。”Jace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斜靠着洗手台的姿势，用低音炮开口道，“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Miles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像谁？”
　　“像我未来老婆。”（经典土味情话）
　　Miles推了推眼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不过百的单细胞生物：“这位先生，根据心理学中的吊桥效应，你现在的心跳加速可能是因为酒精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并不是爱情。另外，你的搭讪词陈旧得让我以为穿越回了十年前。让一让，你挡住烘手机了。”
　　说完，Miles毫不留情地撞开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Penn说到这里，眼睛发亮：“后来你跟我说，你就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用你的原话是，‘像被雷劈了，但雷是甜的’。”
　　Jace扶额。这什么糟糕的比喻。
　　“然后你就开始了你的霸总式追求。”Penn越说越兴奋，“第一步，你直接走到他们那桌，当着所有老教授的面，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纯金镶边的名片，上面只有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头衔，因为你觉得头衔配不上你的气场！”
　　“你一个每天睡到下午才起的大少爷，连续两个月！每天早上八点开着你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联合大学工程学院的楼下！你还雇了一整个咖啡车，上面印着你的大头照，写着‘Miles教授专属提神冰美式’！”
　　“不仅如此，你还搞到了他的课表，去旁听他的课！一个商科出身、看到数字就头疼的人，居然去听《机器学习》！妈妈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在电话里大喊‘这狗崽子转性了’。你坐在第一排，举着手问问题，问的都是‘教授，你觉得爱情在工程图中如何被解构’这种让人脚趾抠地的搭讪废话！”
　　Penn越说越激动：“人家Miles教授每天要上两节大课，还要带研究生做课题，忙得要死。你倒好，天天去人家办公室门口蹲点。有一次你甚至混进了他的大课教室，坐在第一排，人家在黑板上画流体力学公式，你在下面给他比心！P'Miles当时忍无可忍，拿着麦克风说：‘如果这位没有学籍的社会闲散人士再不出去，我就要计算出把你从三楼扔下去的重力加速度了！’”
　　“你还给他送花，需要空运的稀有品种，附上的卡片写着叶芝的诗——虽然我强烈怀疑你根本不知道叶芝是谁，肯定是秘书帮你查的。”
　　Jace听得目瞪口呆。他这哪里是在追人，简直是在进行无差别社交恐怖袭击。
　　“最绝的是，”Penn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三个月后，你有绯闻上八卦杂志，说你和某个社交名媛订婚了。老爷子气得要死，召开紧急发布会让你澄清。”
　　“你去了。穿着高定西装，面对一堆摄像机，特别严肃地说：‘我没有未婚妻，也不会有。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正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记者当然追问是谁。你说：‘无可奉告，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公开再说。’然后有个经常写你八卦的记者打趣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什么事都顺着你喜欢的人，就算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最后还是会妥协？’”
　　Penn突然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完美复刻了当时Jace的表情和语气： “你指了指前面的机器说，‘把镜头对准我的脸’。在找寻一番镜头后，你收起笑容，正经地对镜头郑重地说： ‘是的，我都顺着他，因为我爱他。’ 说的时候点了一次头，说完后又郑重地点了一次头。”
　　Jace猛地愣住了。这句话……和现实世界里，就在昨天，他在剧组采访中对Miles说的话，连停顿的节奏都一字不差！
　　“哇，当时全场都炸了。”Penn啧啧称奇，“第二天头条都是你公开出柜！虽然你没提名字，但所有人都猜到了，毕竟那几个月你追Miles教授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后来呢？”Jace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后来你就更疯了。Miles有一次被前任纠缠——好像是他大学时期的前任，跑到他办公室死缠烂打，骂他冷漠无情只顾学术。Miles那天心情很差，晚上给你打电话，本来只是想诉苦，结果你听完直接吼了一句——”
　　Penn深吸一口气，用极其夸张的深情语调模仿：“‘不要挂电话。等我，我马上到。不要挂电话直到我见到你为止。’”
　　“然后你真的在十五分钟内出现在他家楼下！连闯了三个红灯！后来天价的罚单还是我这个大冤种替你交的！”
　　"知道我为啥记得住这句话吗？”Jace也很好奇：“为啥？”
　　“笨啊，你回头看，这你也记不得了?你昨晚是喝了多少啊......"随着Penn的话Jace回头一看客厅的展示墙上有一个被装裱好的一句话“不要挂电话直到我见到你为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纪念Miles第一次主动愿意给我打电话”旁边还有一个得瑟的笑脸。
　　Jace一边无语这个世界的他怎么如此顽劣，突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不要挂电话直到我见到你为止。” 这句话，分明是《星光俱乐部》里，他饰演的Fynn对Wynn说的经典台词。是他对着剧本背下来的、对着摄像机表演过的情节。而在平行世界，这些虚构的深情，全都变成了他真实的本能。
　　“总之，”Penn耸了耸肩总结道，“你死皮赖脸追了大概五个月，最后在一次你准备的、俗气但极其昂贵的星空主题告白之后，高岭之花终于被你拉下神坛了。然后你们俩就黏糊到现在，天天闪瞎我的眼。”
　　Penn凑近，用狐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Jace：“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你怎么在厕所发疯？不记得你为了他戒了夜店、拉黑了所有前任？不记得去年他生日你包下整个旋转餐厅，结果他因为要批改学生论文差点没赶上，你委屈得差点掉眼泪？”
　　Jace茫然地摇了摇头。那些在原世界里属于“营业”的揽肩、那些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台词、那些在镜头前似真似假的告白……在这个世界，全都是他为了爱一个人而做出的最疯狂、最赤诚的努力。
　　“完了，”Penn看着他，严肃地叹了口气，“要是让Miles知道你失忆了，忘了你们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他绝对会伤心的。你别看他平时一副禁欲系、什么都不在乎的高冷样，其实他私底下可喜欢听你讲当初是怎么追他的了。每次你讲，他都假装看书不在意，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就在Jace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疯狂跳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庞大的信息量时——
　　主卧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