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将军的掌上悍妻》莫演华

4、大婚成礼

　　大婚当日，天刚亮，镇国府便已忙活起来。庭院挂满红绸，喜字贴满门窗，处处透着喜庆，唯独苏惊寒所在的闺房，气氛平静无波。
　　苏惊寒坐在梳妆镜前，一身素色里衣尚未更换，眉眼依旧是往日的凌厉，不见半分待嫁女子的欢喜。

　　青禾站在身后，手执木梳为她梳发，动作轻缓。侍女们捧着大红嫁衣上前，青禾为她换上。

　　大红衣料裹身，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少了几分平日练刀的飒爽，多了几分端庄，可那双眼睛里的傲气，半分未减。

　　随后简单上了妆，只略施脂粉，描了眉形，点了唇脂。最后戴上素银嵌红珠的头面，没有繁复珠翠压身，利落又得体。

　　一切收拾妥当，吉时已将近。院外传来鞭炮声响，伴着唢呐与锣鼓声——沈砚辞的迎亲队伍到了。

　　母亲柳氏推门进来，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眼眶微湿，握住她的手：“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苏惊寒点头，任由柳氏为她盖上大红盖头。红绸落下，眼前一片朦胧。

　　她被青禾与侍女搀扶着，缓步走出闺房，踏过院中红毯，一路走到府门。

　　府门外，沈砚辞已下马等候。他身着大红喜服，衣料合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面容清隽冷冽，眉眼间没什么笑意。

　　他目光落在被搀扶而出的苏惊寒身上，淡淡一瞥，便收回视线，伸手示意侍女将人扶上喜轿。

　　苏惊寒垂着手，被人扶着踏入轿中。沈砚辞随后也坐了进来，两人分坐两侧，隔着距离，全程无话。苏惊寒盖着盖头，看不见他，却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混着清晨的凉意。

　　一路鼓乐喧天，花轿行至沈府门前。喜娘搀扶苏惊寒下轿，跨过火盆，踩过马鞍，一步步踏入沈府大门。府内宾客满座，目光纷纷落在新人身上。苏惊寒脊背挺直，脚步平稳。

　　正堂之上，赞礼官高声唱喏，礼乐响起。

　　“吉时到，一拜天地——”两人一同躬身。衣袂相擦，又在起身时分开。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向堂上长辈行礼。

　　“夫妻对拜——”
　　苏惊寒与沈砚辞相对而立。隔着盖头，她知道他在看她。两人缓缓俯身，相对而拜。

　　距离极近，她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比在轿中时更清晰。衣料相触，她没有躲。他也没有。

　　拜罢起身，两人同时直身。

　　“礼成——送入洞房——”

　　苏惊寒被喜娘搀扶着，退出正堂，沿着回廊向新房走去。她脚步平稳，脊背挺直。

　　新房内，红绸点缀，喜字张贴。喜娘将她扶至床沿坐好，叮嘱了几句吉利话，便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

　　红盖头依旧盖着，苏惊寒端坐不动。屋外的喧闹渐渐散去，归于平静。

　　房门被推开。沈砚辞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到床前，抬手掀开了苏惊寒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滑落，光线涌入。苏惊寒抬眸，对上沈砚辞的视线。灯下，他清隽的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沉稳淡漠的模样。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惊寒看着他，眼神坦荡。

　　沈砚辞先收回目光：“今日辛苦。”

　　苏惊寒微微颔首：“将军客气。”

　　沈砚辞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指尖相触，她的手凉，他的手热。她顿了一下，他没动。

　　“交杯酒，规矩。”

　　苏惊寒抬手，与他的手臂交绕。两人距离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垂着眼，没看她。她也没看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是烈的，烧过喉咙，烫得她眼眶微热。她没皱眉，放下酒杯。

　　沈砚辞放下酒杯，指了指西侧：“西侧静思院已收拾妥当，此后你便住在那里，按此前约定行事。”

　　苏惊寒起身，微微行礼：“有劳将军费心。”

　　沈砚辞又道：“日后在府中遇上，或是有外人在场，维持表面夫妻体面即可，私下不必拘束。”

　　苏惊寒点头：“我知晓分寸。”

　　话已说毕，苏惊寒不再停留，带着青禾转身走出新房，朝西侧静思院而去。脚步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是凉的。他没有叫人来换。

　　静思院内，苏惊寒踏入院门，心中松了口气。院子不大，清净雅致，正合她心意。青禾忙着收拾房间，苏惊寒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夜空。

　　月色清冷，洒在她身上，褪去了嫁衣的明艳，又恢复了往日那个飒爽利落的将门嫡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交杯酒时的温度——他的手是热的，她的手是凉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

　　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进屋。

　　夜色渐深。沈砚辞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兵书，一页都没翻。

　　苏惊寒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但那个人的影子，已经留在她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