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宗室勾结外敌 ...
-
北境战事已拖了很久了。
梁军铁骑在雁门关外徘徊不去,虽未能破关,却日日袭扰边境,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吴将军死守关隘,粮草虽足,士气却日渐低迷。
京城之内,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宗室诸王虽在朝堂之上不敢公然发难,却在私下里频繁往来,密议不断。他们不敢直接对抗萧惊渊,便将所有怨气与不满,都指向了我——这个“影响摄政王”的摄政王妃。
我深居王府,不问朝政,每日只打理内务、读书习字,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通过萧惊渊安插的暗卫,将朝堂内外、北境前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我清楚,宗室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与北境梁国的勾结,也绝不会如此轻易暴露。
上一世,这场勾结持续了整整三年,才最终爆发为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乱。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但也绝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么轻易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日午后,月儿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神色凝重:“王妃,暗卫刚从城外传回消息,楚王殿下近日频频出入城郊别院,与几位神秘客人会面,深夜才归。随行之人,皆闭口不言,似有重大隐秘。”
我手中茶盏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来了。
宗室的动作,又开始了。
“知道了。”我语气平静,“继续暗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将他们每日的行踪、会面之人、进出之物,一一记录,详细回报。”
“是。”月儿躬身退下。
我放下茶盏,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飘落的秋叶,心中思绪万千。
楚王勾结外敌,绝非一日之功。
他背后,必有其他宗室王爷支持,甚至可能有朝中某些势力暗中呼应。
若贸然出手,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发动叛乱,届时北境梁国大军趁机入关,大燕必将陷入内外交困的绝境。
萧惊渊虽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若对宗室下手,必会被扣上“屠戮宗亲、擅权专政”的罪名,给幼帝与太后带来巨大压力,也会让天下人非议。
而幼帝,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他表面温顺听话,实则心思深沉,暗中培养亲信,收拢权力,一步步蚕食萧惊渊的兵权与影响力。
帝王心术,渐露锋芒。
我虽不参政,却也明白——
谁沉不住气,谁就会满盘皆输。
……
当晚,萧惊渊处理完政务回到王府,面色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上前为他卸下外袍,温声问道:“今日朝堂,可是有何事不顺?”
萧惊渊握住我的手,语气低沉:“北境战事胶着,梁军屡犯边境,吴将军坚守,朝中非议渐起。宗室诸王虽未公然发难,却在私下散布流言,说我拥兵自重,故意拖延战事,意图不轨。”
我轻声安抚:“流言止于智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萧惊渊轻叹一声:“我并非怕流言,只是怕……陛下心生猜忌。”
他顿了顿,眸色复杂:“今日早朝,陛下下旨,将京畿卫戍的部分兵权,交由他的心腹之人掌管。虽只是小小的调动,却已是……分权之始。”
我心头一凛。
幼帝终于开始谋划了。
不动声色,步步蚕食。
先从兵权入手,一点点削弱萧惊渊的势力。
“陛下年幼,根基未稳,心中不安,也是常理。”我温声道,“夫君只需忠心耿耿,辅佐陛下,待他日陛下亲政,必能明白你的苦心。”
萧惊渊看着我,眼底满是忧心:“清鸢,你总是如此通透。可是,皇权之下,无亲情,只有利弊。今日他容我,是因为他还需要我稳住朝局、抵御外患;他日北境平定,朝局稳固,他第一个要除的,便是我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夫君,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若安好,我便安好;你若有难,我必与你共担。”
萧惊渊将我拥入怀中:“有你这句话,足矣。”
……
三日后,北境传来一封密报,并非战报,而是一封来自梁国皇帝的“劝降书”。
密报被直接送入养心殿,幼帝、太后、萧惊渊,以及几位核心重臣,共同阅览。
密报内容,字字诛心:
“大燕摄政王萧惊渊,擅权专政,欺凌幼主,屠戮宗亲,天下共愤。大梁国愿与大燕宗室诸王结盟,共伐萧惊渊,拥立贤明之主,平分天下。”
密报末尾,并未署名,但字迹与此前暗卫截获的楚王书信,如出一辙。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幼帝面色平静,小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
太后垂帘之后,呼吸微促,显然也被这封密报震惊。
萧惊渊面色冰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宗室诸王虽未在场,却早已通过内线,得知了密报内容。
一时间,京城之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说,摄政王通敌叛国;
有人说,宗室诸王要造反;
有人说,大燕江山,即将易主。
……
当晚,太后秘密召我入宫。
慈宁宫内,灯火昏暗,气氛压抑。
太后屏退左右,只留我一人在殿中,神色凝重地看着我:“清鸢,那封梁国密报,你可知晓?”
我躬身:“回太后,臣妇略知一二。”
太后叹了口气:“此事非同小可。宗室勾结外敌,意图颠覆社稷,这是谋逆大罪!可……若真要彻查,必将牵连甚广,动摇国本。陛下年幼,摄政王虽强,却也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动荡。”
我轻声道:“太后所言极是。如今北境战事胶着,朝局未稳,若贸然彻查宗室,必引发内乱,给梁国可乘之机。”
太后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清鸢,你是个聪慧的女子。哀家知道,你虽不参政,却在暗中为摄政王谋划,为大燕谋划。哀家只问你一句——此事,当如何?”
我恭敬道:“太后,臣妇不敢妄议朝政。但臣妇以为,当下之计,唯有‘稳’字当头。
一、稳住北境,坚守雁门关,不让梁国有机可乘;
二、稳住宗室,表面安抚,暗中监视,不打草惊蛇;
三、稳住朝局,安抚百官,凝聚人心,不让流言动摇国本。”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哀家也是如此想。只是……宗室野心勃勃,梁国虎视眈眈,这‘稳’字,谈何容易。”
我轻声道:“太后放心,有摄政王在,有陛下在,有天下忠臣在,大燕江山,稳如泰山。臣妇虽为女子,也愿以王妃之身份,协助他稳住京城,为前线的将士们稳定后方,为陛下、为大燕,尽一份绵薄之力。”
太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好!好!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清鸢,你果然是摄政王的贤内助,摄政王娶你,是他的福气,也是大燕的福气。”
……
离开慈宁宫,我坐在轿中,心中一片清明。
太后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她不支持宗室叛乱,也不希望萧惊渊被扳倒,更不希望大燕陷入内乱。
她要的,是平衡,是稳定,是相互制衡。
而幼帝,虽未表态,却也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他既想借宗室之手削弱萧惊渊,又不想让宗室真的叛乱,危及自己的皇位。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
……
回到摄政王府,萧惊渊正在等我。
“太后与你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我将太后的态度与想法,一一告知。
萧惊渊听完,眼色深沉:“太后果然精明。她要平衡,要稳定,可这平衡,又能维持多久?宗室不会甘心,陛下争权迟早的事,梁国不会放弃战争。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我轻声道:“夫君,我们不必急于求成。我们有时间,有实力,有民心。只要我们步步为营,稳住阵脚,宗室的阴谋,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萧惊渊看着我,眼里满是欣赏:“清鸢,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这王府陷入危难,更不会让大燕江山,落入奸人之手。”
我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表面依旧平静,实则暗流愈发汹涌。
宗室诸王表面安分守己,私下却更加频繁地联络,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北境梁国依旧在雁门关外徘徊,时不时发动小规模进攻,试探大燕守军的虚实。
幼帝依旧在暗中收拢权力,提拔亲信,一步步蚕食萧惊渊的兵权与影响力。
朝中百官,有的忠于萧惊渊,有的依附幼帝,有的观望中立,有的暗中勾结宗室。
而我,依旧深居王府,打理内务,安抚后宫,联络忠于皇室与萧惊渊的势力,稳住后方。
我不参政,不议政,却以王妃之身,悄然影响着朝堂的走向,助萧惊渊守护着这风雨飘摇的大燕江山。
这日,月儿再次拿来密报:“王妃,楚王殿下近日与一位来自北境的胡商频繁接触,暗中交易兵器与粮草,数量巨大,似在为叛乱做准备。”
我眼底寒光一闪,却依旧语气平静:“继续监视,记录在案,切勿打草惊蛇。”
“是。”
我知道,宗室的叛乱,已在酝酿之中。
北境的战火,随时可能蔓延。
幼帝与萧惊渊的权力之争,也正在酝酿。
权谋的漩涡,正以更汹涌之势,席卷而来。
而我,苏清鸢,摄政王妃,
不越权、不妄动、不急躁,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守夫君,守大燕,守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安稳与真心。
谁笑到最后,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