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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Nice to meet you too! 黄疏桐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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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居高被抓包,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贺自远从包里提出一瓶啤酒咬开瓶盖:“我说小猪,虽然我店里的酒水没数,但你也不能这么拿吧!”
“难怪我看你每次来上班,空书包来。回去的时候包里的东西多到要把书包炸开。”
“我店里的酒你还没喝够吗?还要拿这么多回去喝。”
“……不是。”陈居高低下头,坦白。
没办法,工资太低。
“我下班后拿点酒去夜市摆摊卖,就当给酒吧促进营业额了。”
“我每天晚上下了班后还去夜市摆摊。”
众人一听,豁!
这小孩,好乖啊!这么小就吃苦耐劳踏实肯干,还在上学呢,就会兼职赚钱了,还打两份工!
众人纷纷投去赞赏的眼光。
贺自远则瞪大了眼睛,众人的夸奖让陈居高自信起来。
“没关系远哥,夜市摆摊那段时间,不用给我算加班费了。”陈居高抬起头看向贺自远。
“?”
这是什么脑回路?贺自远惊了,“你来我店里进货?营业额?还不用我算加班费?”
贺自远方扭身盯着他,“不是,最后你这钱是进我兜里怎的?怎么算我店里的营业额?”
众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陈居高不再说话了。
……
大家一起喝酒。
黄疏桐不喜欢喝酒,不过也可以喝。
啤酒还是很能喝的,主要是为了身体要补充水分。
黄疏桐手里握着一瓶啤酒,大家边讨论着,有几个人已经用牙或者顺手就把啤酒瓶盖从桌上磕开,已经在美美的享受了。
“怎么不是易拉罐的呢!”黄疏桐腹诽,她将酒瓶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
“刺啦”一声,她听到耳朵旁边有酒瓶起开的声音,紧接着,“给!”
一瓶冒着泡的啤酒就递到了黄疏桐眼前。
黄疏桐睁大了眼睛,扭过头,谢秋风冲着她一笑,“噗!”顺势将牙齿叼着的啤酒瓶盖儿往旁边轻轻一吐。
“不客气!”
他一只手将啤酒递给自己,同时,谢秋风伸手,黄疏桐手心一空,那瓶没开封的啤酒就被他抽走了。
“谢谢!”黄疏桐迟疑片刻,双手接过他手里的酒。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基本上没犹豫,就将原本黄疏桐手里的那瓶酒递到嘴边。
“呲啦!”
牙口真好。
“咯金医生!要不要再来一瓶儿?”
他举起酒瓶递向金流响的方向,顺嘴松掉嘴里的瓶盖儿。
金流响一脸嫌弃,看了他一眼。
“刘富豪?你怎么不喝?”
刘执明的态度大差不差。
谢秋风换了个方向,“诶?粉头妹?”
张翼抬眼看他。
谢秋风将酒瓶敬到她面前,笑着说:“咋俩要不要吹一个?”
“……”
“我!”张翼缩起脖子,摇了摇头,低下头的时候,趁机翻了个白眼儿。
没人搭理他,黄疏桐都替他感到尴尬。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或者干脆再制造一点尴尬。
忽然,“叮”的一声,黄疏桐手里的酒瓶被轻轻碰了一下,两个酒瓶相撞,然后谢秋风在自己耳边,轻松的说了一句英文:
“Nice to meet you too!”
黄疏桐满脸惊讶,看向他,谢秋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回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洋文,于是,黄疏桐也翻了个白眼。
“嗨,哪能真的让他上台去跳舞。就一小孩,我是正经生意,也不能招童工不是?何况人家今年还要高考。”
贺自远笑着解释,“就让他放学的时候有个地儿去,吃个饭,帮忙打打杂,他要是喜欢,也可以在台上唱个歌儿!”
“最多让他玩到十一点,就让主管赶他回去睡觉了。”
“哦~”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酒吧不都是晚上开门,然后玩到早晨,他怎么还有时间夜市摆摊。
听了贺自远的话,立马有人做出感动的表情。
“远哥,你人真好!”吕朝露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众人纷纷点头。
“嗨,这有啥好不好的?”
喝了一口啤酒,贺自远思忖着说,“不过打他来了以后,我店里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也不知道咋回事。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酒味儿实在淡,跟白水没差,不禁有些失望。
六块钱一瓶的喜力,他一拿就是十来瓶。
十来瓶也没多少钱啊,也不怕难背。
众人喝了一顿,混了个水饱。
这东西酒精度不高,而且僧多粥少,十来瓶九个人喝,一人也就分到一瓶多。
一瓶酒下肚,除了解渴,完全没其他作用。
“你干嘛不拿白酒呢?”贺自远开始抱怨:“我店好贵的你不拿,紧着便宜的东西拿,也是服你。”
“你说这次,要是拿的洋酒,是不是还可以用来暖身体?”
陈居高:“……”
喝完了酒,已经一点了。
稍微放松了一会,现在又要开始找线索了。
陈居高从书包里重新拿出最开始的才学设备和火折子。
“从最开始,把所有的思路再捋一遍吧!”
他从头逐帧分析:“我醒来时桌上有三类物品,分别是,火折子,手枪,采血器具。”
手枪现在在金流响手里,里面的子弹已经被谢秋风冲进下水道了。
陈居高:“手枪的作用应该是让我们自保或者内讧。”
金流响的神色微变。
陈居高:“火折子里面的火已经点燃了,我猜测火折子的作用不仅如此。这个肯定还有更关键的作用。”
“我猜,这个作用很可能与墙上的数字或者我们出去的信息有关。”
吕朝露:“火折子除了点火还能有什么作用?”
点火?陈居高默默思索:“没准确实和这个有关。”
“那点火烧什么?”
陈居高摇头:“不知道。”
大家逐渐把注意力都转了过来,众人想了想,想不出来,陈居高说:“好,下一个。”
“采血管。”
“其他采血用具应该都是为了服务这根采血管。”
陈居高慢慢拿起了一根采有血样的采血管:“我说的对吗疏桐姐?”
黄疏桐一愣,回过神点点头:“压脉带、碘酒、棉签、还有采血针,这些确实都是为采血准备的。”
说着,她看向陈居高手中的采血管。
突然,她发现了这根采血管中不一样的地方。
……
“分层了。”黄疏桐说。
她拿起其中一管采了血的采血管,又拿起另外一根,一模一样。
比对完三管采有血的采血管,黄疏桐兴奋的看向金流响。
采血后血液静置分层是正常现象,金流响抬起下巴盯了一眼:“很正常不是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黄疏桐顿了顿:“不过只是猜测。”
“嗯,你说。”
“金医生之前说这个是药对吗?”
金流响点点头。
“金医生还说,这个药的使用方法是采血、稀释、回抽、再注射。对不对?”
“嗯。”金流响说,“有什么问题吗?”
“还少了一步。”黄疏桐说:“沉淀!”
“你是说……”
“嗯!”黄疏桐郑重的点头:“金医生你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管采血管倒置过来,顶部的溶液清亮透明,呈流动状态,而下层的溶液已经凝固,牢牢的附着在试管底部。
“我开始想着要把这管黑糊糊石油一样的东西注射进身体里面也犯嘀咕。”
“但是你看,分层之后,上面的溶液,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
金流响思考了一下:“你这个猜想果然大胆。”
“所以你想怎么做?把这管溶液注射进身体里面吗?”
说着金流响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别开玩笑了。
……
可是,黄疏桐的表情凝重,其他人也是。
“你记得我们的采血用具里面有两个注射器吗?”黄疏桐说,“后来我用了一个来给陈居高抽血做血书的。”
“不是吧!”金流响惊了,“你认真的?”
“不然我们采血有什么用呢?”
“金医生你也说了。”黄疏桐举起那根采血管,“这个里面,黑色的东西,是药!”
“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别的线索了。”黄疏桐一字一顿,慢吞吞的说。
她实在不想主动提出这个话题来。
线索很明显,其实大家早就联想到了。
没人能保证这么做是对的。
把不知名的药品注射进身体里,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没人想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也没人愿意做这么大牺牲。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没人提。
众人的表情微妙得变得难看起来。
黄疏桐看向陈居高,犹豫着开口问:“剩下的那个注射器呢?”
“在我书包里!”
陈居高把注射器拿了出来。
注射器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众人都没了反应。
没人愿意当小白鼠。
大家看黄疏桐的眼神奇怪,好像在指责她,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提起这个。
黄疏桐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难怪在医院工作时,有同事私底下说她没眼力见儿。
确实,挺没眼力见儿的。
不禁懊悔不已。
沉默片刻,陈居高突然伸手,拿起桌上那管装有自己血样的采血管,同时拿起仅剩的那根注射器。
他开始撸袖子,众人立马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行!”贺自远立马制止。
陈居高迟疑了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答非所问,贺自远怒了:“你要死啊!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陈居高的眼睛亮了亮:“那远哥,你来?”立马就将采血管递到了贺自远面前。
“我来你个头!”贺自远直接拍了他脑袋一把。
可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大家又因为这个事争执了起来。
这个小团体短暂的和睦,一触即破。
“现象只有陈居高、吕朝露、王春发采了血,你们三个,选一个吧!”金流响说。
“诶?这什么道理?”贺自远双手抱臂,“不公平吧,他们已经挨了一针了。”
“这里空采血管多得很,你们怎么不来?”
“现在轮到你们了。”他抬手,捏起一根空采血管,摆到金流响面前的桌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怎么?”贺自远睨她一眼,“那你家老头来?”
“你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金流响一伸手,直接把那根采血管扫到地上。
“怎么?以为我怕你?”贺自远切了一声,轻吐出一口气。
金流响立马做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吵起来了,黄疏桐赶紧往后缩了缩,以免殃及池鱼。无意中,她的目光触到了一个身影。
谢秋风。
他站起来离开了沙发,弯腰,应该是捡起来刚才被金流响丢掉的采血管。
经过桌子旁,他站了一会儿,黄疏桐有点迷惑的抬头看他,只见他回敬了自己一个转瞬即逝的迷人的微笑。
然后慢悠悠的转身,走进了厕所。
没有人管他。
发生争吵,王春发赶紧推开人群挤了进来,“诶诶别吵别吵,俺来俺来!”
说着,就撸起了袖子,用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语气说,“俺六十又八了,也差不多到半截黄土……”
“不行!”黄疏桐正琢磨着,听到春发大伯要做出牺牲,第一个反驳。
谢秋风打算做什么,这件事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
金流响抱着胳膊,没有意见,甚至还挺赞同。
“你走开,瞎凑什么热闹?”贺自远立即说,“半截黄土什么狗屁半截黄土,还早着呢!”
立马有人赞同,“要尊老爱幼,怎么可以牺牲老人?”
“那你来!”
“我……啊不行……要不,最年轻的先来?”
矛头又指到了陈居高身上,陈居高没意见还跃跃欲试。
“凭啥?你怎么不来?”贺自远立马给了陈居高一个暴栗同时帮他说话。
“诶?”吕朝露举起了手,怯生生看黄疏桐一眼,建议道,“要不,谁提出来的谁来?”
“我?”黄疏桐惊讶了,同时火气也蹭的上来,“亏我打老鼠的时候还一直帮你!”
贺自远:“谁爱来谁来,大不了这个我们不管了,找其他线索。”
“成功了!”
突然,陈居高抬起头,看向显示屏,说。
闻言,众人先是一头雾水,然后陆续有人反应过来。
“没错,成功了!”其他人也是看着电子屏说的。
“怎么回事?”有人发出疑问,“怎么突然就可以了!”
黄疏桐看向电子屏,上面是两个绿色的勾。
“糟了!”黄疏桐立马反应过来,起身,猛地朝厕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