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7、不是我家人 次

　　次日下午，程以帆还没睡醒，就被小祝的电话吵醒：“老板，你看看我刚发给你的微信，有个客人要这些。”程以帆摸了摸身旁的仔仔，点开小刘发来的照片，一下子清醒过来。

　　“喂，老板，怎么样？客人在等着。”小祝在电话那头有点着急。

　　“是一位女生吗？”程以帆又看了看照片问道。

　　“不是，男的。”小祝知道老板指的是上次徒步活动的那位女生，捂着嘴小声说。

　　难道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男的？程以帆有点愣神：“你让他留地址吧，就说现在还没有，给他推荐下其他的。迟些出品了，再联系客人给他免费配送。”

　　“还没出品？”张凛有点疑惑，但还是从店员的推荐里选了几样买单。

　　程以帆来到门店，看着监控回放里的张凛，本来就一夜没休息好，这一来更闹心了。

　　小祝没想到老板还要过来看监控，举着手机过来：“老板，这个客户一下就预存了不少钱在这，还有这个你要不要看下……”程以帆抬眼就看到点开的朋友圈背景上就是舟沫、小沫还有这个男的。

　　程以帆撇过头不看，关掉监控画面径直下楼离开了。

　　周六休息，舟沫不情不愿地起身，被妈妈指派去把冰箱清理一遍。一打开冰箱门，就看到剩下的鲜食，摸出手机看了下程以帆还没有接收昨天的转账。不知道为什么，舟沫莫名地气不打一处来，扫过盒子上的二维码，快速浏览了上面产品的价格。大概算了个总价，反手又给程以帆转了300过去，然后把冰箱里的鲜食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

　　程以帆收到这笔转账的时候，彻底愣住了，转账信息上的‘鲜食’两个字仿佛他不认识。程以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想起小祝说那个男的进店充了不少钱，回复道：“不用，就在今天预存的钱里扣就行”随后把舟沫的两笔转账都点了退还。

　　“这怎么都扔了~”舟沫妈妈打扫厨房看到垃圾桶里全是沫沫的鲜食，出来问舟沫。

　　“坏了……”舟沫吞了吞口水小声说。

　　“你这孩子，这不是写着日期，都还可以吃的~”舟沫妈妈连忙把鲜食都捡起来用水冲干净外盒，“你这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们沫沫的口粮撒气。”

　　舟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是有点大，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什么今天预存的钱？”舟沫看着程以帆退回来的转账和信息，有点疑惑。

　　程以帆正推着行李箱在楼下等车，看舟沫发来的消息心想可能是她还不知道这个事。这会刚好车来了，想着一会到机场了再回，结果手机没熄屏捏着手机的时候，按错了信息发出去。

　　大扫除结束，剩下的就是交给扫地机器人。等着午餐的时间，舟沫蹲着引导沫沫自己吃饭，和沫沫一番拉锯半喂半自助地总算勉强把这顿饭解决了。拖着半麻的腿给沫沫做完饭后清洁，就拥着沫沫摊回懒人沙发上，舟沫拿起手机一看“？”更是疑惑了，随手就回了过去。

　　程以帆眼睛随着沿途的街景游动，任由思绪放空。自打今年三月减肥健身以来，自己开始研究健身和运动膳食，在自己原有业务稳步增长的情况下，又有了开启新业务的想法——健身房+运动饮食为一体的商业模式，但目前在全国范围内几乎没有这个模式的成型案例，所以前期的规划有点折腾人。

　　先前去考察过的运动轻食在‘里程杯’餐厅已经初步成形推广，程以帆计划在近期健身房模式的考察过后，把运动系列餐食从餐厅里剥离出来，放进后续的运动轻食馆里。然而秋季末再次遇见舟沫后，脑力过载加上心乱如麻，程以帆这会觉得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

　　程以帆边推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想着看下新信息，这才发现自己发错的问号，赶紧回复舟沫：“抱歉，刚才的信息按错了”看着舟沫发来的三个问号，心想：这要怎么说，你老公？你男朋友？充的钱……

　　“你家里人过来门店消费，充了钱”程以帆喉头有点苦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女儿，洗手吃饭了~”

　　“来了~”舟沫一个鲤鱼打挺，抓着手机边看边蹭蹭地跑去厨房端菜。

　　“手机放好别看了吧，我们吃吃饭说说话~”

　　“行~”舟沫把手机放在餐桌边，回身去盛汤。

　　“饿了你先吃，这还有个菜，马上就好~”舟沫妈妈望出去，舟沫正悄悄夹着一小块肉往嘴里送。

　　“嘿嘿~”今天运动量大，舟沫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几回，刚把菜端上桌就忍不住先下筷，“还得是我妈咪的手艺~”舟沫谄媚地对着妈妈竖大拇指。

　　舟沫嘴里塞着饭菜嘟囔着：“你刚还说让我吃饭别看手机，你倒是看个不停，我给你盛的汤都要凉了，快坐下吃嘛~”舟沫妈妈把手机递给舟沫看，想着上次和张凛透露了女儿的事，舟沫不高兴，这次就不好再遮掩。

　　张凛在舟沫小区楼下抬头看到舟沫的客厅亮着灯，但想着上周才不欢而散，怕直接联系舟沫激化矛盾，给舟沫妈妈发去信息。

　　不一会，舟沫妈妈下楼来。张凛把下午买的鲜食递上前：“阿姨，上次沫沫吃的鲜食我想着应该也吃完了，我又买了点新鲜日期的。”

　　“哎呀，这多麻烦你啊。”舟沫妈妈客气道。

　　“不麻烦的阿姨，我刚忙完送过来也方便的。”张凛看阿姨从舟沫的小区出来，看着舟沫家亮着灯的客厅，“阿姨，舟沫在家吗？”

　　“哦，她不在，我过来给她收拾收拾屋子，带带沫沫，她周末临时有任务加班呢。”舟沫妈妈心虚地抬头看了看。

　　“张凛，上次舟沫回来有点不高兴……阿姨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开心幸福，但如果真的是缘分尽了，就看看做回朋友吧。”舟沫妈妈犹豫再三还是和张凛表了态。

　　“阿姨，我还想争取下。我们之间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可能只是时间久了，她需要点时间，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基础。”张凛觉得只要再多哄哄舟沫，他们会结婚的。

　　听到张凛这么说，舟沫妈妈也没好意思把下楼前舟沫塞给她的现金拿给张凛。

　　舟沫催促妈妈别多说了，赶紧回家吃饭，这才看到程以帆的回复，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个乌龙。舟沫鼓着腮帮子，给程以帆回了过去：“你搞错了，不是我家人”然后气冲冲点开张凛的聊天界面，不小心多点了两下……

　　张凛看到舟沫拍了拍他，赶紧问道：“你在家？”

　　舟沫这头还在组织语音，一时有点不知道要直接开骂还是礼貌问候，就看到妈妈开门进屋，把给张凛的钱放在了玄关，舟沫一个反手把钱转过去后拉黑了张凛。看着妈妈拿回来的鲜食，颇为不悦。

　　“你别再乱扔东西，糟蹋粮食，我是长辈不好直接拒绝的。我待会拿回我那里放着，沫沫过来的时候吃，不碍你眼。”舟沫妈妈想着，下午舟沫也许就是因为生张凛的气，才把冰箱的东西都扔了。

　　程以帆刚落地，舟沫的信息像是打通了他全身脉络，程以帆只感觉呼吸畅快，脚步都轻快起来。就这么几个字，程以帆来回默读揣摩。不是家人，那就是男朋友？那如果是男朋友，为什么说了不是家人后不补一句是我男朋友……还是说没必要和我说得那么清楚？前来接机的项目接待人员第二遍来电才让程以帆回过神来。

　　程以帆推掉了应酬邀约，这两天来都没休息好，直接让司机改道去酒店。在酒店餐厅随便吃过两口，程以帆便回房洗漱休息，满脑子只剩下舟沫说的那句：不是我家人。

　　刚躺下休息，策划部小今给程以帆发来年底客户积分加购礼赠的方案，和他确认是否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程以帆看着手机里的方案，突然有了个想法。

　　程以帆转头就用这个试着问问舟沫：“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员工误会了。那购物的积分最近都可以兑换，你看要不要把积分用了，换些零食给小沫？”

　　“不用，积分又不是我的”舟沫楼下正带着沫沫散步，对着沫沫说：“我们才不要你的东西~”舟沫还真是记仇一把好手。

　　程以帆这边如同世界杯进球般的狂喜，他回想那天追过去撞见的一些细节，当时舟沫并没有和那个男的搭话，只是放下东西就抱着沫沫往前大步走开了。那他们是分手了？还是只是闹别扭？程以帆一通挠头，感觉这些问题比商业问题都复杂多了，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凌晨两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程以帆又点开了舟沫朋友圈，还是一片空白。上次聚餐陈敏敏帮忙看过，说对方只是没有发朋友圈，并不是对他关闭了朋友圈查看权限。深夜不太清醒，手指在和舟沫的聊天界面上来回盘旋后，手滑拍了拍……当程以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了。就这样，程以帆又对着界面盯了半小时，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回想从那天徒步活动过后，自己就想着该是和舟沫保持着边界，所以和舟沫发信息总有着心理拉锯后的延迟和别扭，可自己刚和舟沫取得联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恨不得以毫秒计去回复舟沫，生怕自己把天聊没了。

　　程以帆自我反思着，哪怕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就算做朋友，这样也未免不是另一种怠慢。就这样一番自我审视后，程以帆缓缓打字，没有反复琢磨也没有来回输入，随后便转身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