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29、我在 舟

　　舟沫回到地库停好车，看着副驾上刚和沫沫去买回来的鲜食，有点失落，回过头和沫沫说：“那个叔叔今天不在，下次我们再去，他肯定请你吃很多好吃的~”沫沫突然站起身来扒拉着窗，对着出口那边狂吠。舟沫以为沫沫是看到了其他小狗，下车去打开后座车门，沫沫的绳子扣在安全带上，但她一直想要挣脱跳下来。舟沫抱着沫沫哄了下，沫沫还是一反常态地盯着出口那边叫唤。

　　程以帆带着仔仔去宠物乐园的路上，听小祝电话来报，干脆折返去了舟沫楼下。抬头看着舟沫家的窗户，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直到脖子酸了，收回的目光落在挂件上。程以帆用手托了托风帆，心想，怎么才能算得上‘一帆风顺’呢？仔仔在后座等得不耐烦了，对着程以帆吼了两声以作催促。

　　中午的暖阳就这样和煦地笼罩着草坪，沫沫一下车就扯着舟沫跑向宠物乐园的中心。

　　“沫沫，你慢点~”舟沫心想今天这孩子是怎么了，可能还真是最近带她去训练有压力才这样，自己这段时间忙来忙去也没多陪她外出尽情撒撒野。

　　“仔仔，慢点跑~”程以帆被仔仔扯着往回跑，他担心仔仔身体吃不消。

　　两个人被自己的狗狗拉着渐渐跑近，看到是对方，两个人都分辨不出这心脏躁动得那么厉害，究竟是因为这跑步还是因为眼前心心念念的这个人。

　　沫沫接受了行为纠正训练，对待其他狗狗的吠叫行为有所改善，从下车拉着妈妈跑过来的这一段路，只是时不时对着飞驰经过的狗狗叫一下。但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她的好朋狗还有妈妈想见的那个叔叔。

　　舟沫蹲下去摸仔仔：“仔仔，我是姐姐，又好久不见啦~”仔仔对着舟沫重重地吼了一声，舟沫有点惊讶，以为仔仔把自己给遗忘了。仔仔回头看爸爸，是爸爸上次说的叫姐姐不要同意。程以帆抱着跳上怀里的沫沫，蹲下来摸摸仔仔，和舟沫解释道：“他可能觉得你不是姐姐~”

　　舟沫好久没有和程以帆这么近距离地对视，四周明明有这么多狗狗和人，还有各种嬉笑声，但两个人都好像静止了。直到仔仔起身舔舟沫，沫沫抻上程以帆的肩膀要抱抱，两个人才稍稍回过神。

　　这时一位摄影师过来，给他们看了下刚抓拍的照片：“你们好，我们是做宠物摄影的，刚在那边给你们拍到几张照片，你们看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们。”两个人脑袋靠到一起看起照片，摄影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抓拍的神，在人群中随便一抓，就是有爱的一家四口。

　　程以帆期待地看着舟沫，他很想要：“怎么样，我觉得很好~”

　　摄影师十分有眼力见，想着是要女主人决定才行，于是把照相机往舟沫那边转过去，示意舟沫可以再多看看。

　　“嗯嗯，很好~”舟沫看着这几张照片，说是亲子游玩照也不为过。

　　“那怎么支付呢？”程以帆掏出手机。

　　“哦，这些照片都可以送给你们，就是孩子妈妈可以看看这些毛孩子的个人照、形象照、日常照、节日照想拍哪些，我们也有这个室内外亲子照的，套餐您看下有这个……这个……这个……”摄影师说着也掏出手机，向舟沫介绍起来。

　　舟沫一抬眼，看着站起来在一旁，一手牵着仔仔一手抱着沫沫的程以帆，一人两狗都在乖乖待命，就忍不住笑出来。

　　两个人带着狗狗疯玩了一圈，爬上小山丘坐下来休息。程以帆想到覃骁告诉他的，舟沫从来没有和前任复合过。看着眼前笑得开怀的舟沫，却有着自己躲起来哭得那么伤心的时刻，程以帆怪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太阳落山，有点起风了，程以帆把外套脱下给舟沫披上：“我这个防风~”

　　舟沫没说什么，她很喜欢程以帆衣服上这特有的香味，她之前还去搜过，想找同款洗衣液，她也想要。

　　眼看着风大起来，两个人牵着狗狗回去取车。

　　“你的鞋带开了~”程以帆说道。

　　舟沫看了眼，把手里的牵引绳交给程以帆，蹲下去绑鞋带。程以帆深呼吸了一下，把两根牵引绳抓到一起，右手空出。舟沫起身准备拿过牵引绳，程以帆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最后悬着的右手只是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平溪那边的基地打来的，负责人说有热心人士发现有两辆偷狗车正从市内往省外走，但两辆车去了不同方向，现在他们已经有人按其中一条路线过去拦截，但还差一路人马，就想联系看看程以帆这边，能不能参与进来跟他们一起解救这些狗狗。

　　程以帆看了下负责人发来的另一辆车有可能走的路线，距离自己这里上高速只需要十几分钟。

　　舟沫听程以帆给她说了原委，想着她把仔仔一起带回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信得过我……”“交给你我放心~”

　　程以帆蹲下来摸摸沫沫，又交代仔仔听话，起身对着仔仔说：“等我回来~”然后看了眼舟沫，就抓紧驾车往高速去。

　　舟沫带沫沫仔仔回家的路上，连着给程以帆发去几条信息。

　　“一定注意安全”

　　“你们如果有救援群，把我也拉群，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过了很久，程以帆还是没有回消息。舟沫想了想，在自己加入的所有宠主群里询问。

　　“请问有没有哪位家长知道平溪流浪动物基地的联系方式，很急！有知道的请告知，感谢！”“请问有人知道今天两辆狗狗车的救援吗？有没有家长加入了救援群的，帮帮忙拉我进群，谢谢！”

　　还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舟沫就被邀请进了一个救援群，舟沫看着里面不时有些定位分享，然后又看到一家宠物医院定位被发出来。志愿者都往这里去了，还有爱宠人士也过去捐钱捐粮，等着狗狗们被解救回来帮忙救治和照顾。

　　舟沫看到这里，把今天刚买的鲜食和狗粮都一并打包，叮嘱妈妈多照顾点仔仔，然后亲亲两个家伙，就赶往那家宠物医院。舟沫赶到那里时，群里说第一辆狗狗车已经被解救下来，正在回来的路上，在场的人都高声欢呼，大家都为这些小生命能够获得新生感到由衷地开心。舟沫也很开心，但同时也很忐忑和担忧，她迫切希望看到程以帆的信息，不管是发给她的还是在群里，让她知道他是安全的。

　　就在舟沫的焦灼期盼中，程以帆在群里发了个定位，说是按照沿途一些热心人士和网友提供的照片视频，在一个服务区找到了第二辆偷狗车。紧接着就收到程以帆给自己发来的语音信息：“我一定注意安全”“一会就回来了”“仔仔乖不乖~”，舟沫听完程以帆的信息，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按住说话给程以帆回复过去：“好~”“我也在宠物医院这里，等你回来”“仔仔很乖，你放心~”。

　　第一辆狗狗车回到宠物医院，舟沫加入转移和安置狗狗的工作。正忙着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突然喊了句：“糟了，出车祸了。”不在群里的一些人都围过去看信息，其他人也纷纷开始看手机，然后又听到有人说：“好吓人。”

　　舟沫嘴里一边说着：“没事的。”僵硬的手一边掏出手机。其中一辆参与解救的志愿者发了信息出来，说伤者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但是由于狗狗车的司机恶意别车导致的事故，警察还在现场查看情况，现在需要有其他车上高速把狗狗转移回去。

　　舟沫在群里发出一串车牌号：“请问出车祸的是这个车吗？”

　　“就是这个车”

　　“那救护车是哪个医院的”

　　“舟市第二人民医院”

　　舟沫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舟沫到了医院冲向急诊，见人就问有没有车祸受伤送来的。

　　“刚是有一名车祸伤员送进去了，男性，从曲岩高速接过来的，你是家属吗？”急诊台护士问道。

　　“我是，他现在怎么样了？”舟沫往里看，试图找到他的身影。

　　“在抢救，家属提供一下伤员姓名。”

　　“程以帆。”舟沫第一次那么不愿意叫他的名字。

　　这时另一名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密封袋，看到在登记的信息，确认了下，把密封袋交给了舟沫。

　　舟沫联系了程以帆家里的中医馆，向程以帆姨妈告知情况。然后又给妈妈打去电话让她照顾好仔仔。想了想，联系邹昀让她告知覃骁。联系完一圈，徘徊在抢救室外的舟沫也只能抓着值班护士问里面抢救还要多久，但得到的回到都是：还在稳定生命体征……

　　密封袋里，程以帆衣物上的血迹让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舟沫试图在血腥味下找到程以帆衣服上那股独有的味道，但那味道却消失得彻底。碎裂的手机屏幕上是舟沫踩在摇曳落下的枯叶上，撩发拨开刚掉落在头顶上花瓣的屏保，是上次和他吃饭的那个街道……透过一个小号透明自封袋，看到里面的风帆挂件还完好无损，只是绳子断裂的痕迹看得出是被猛烈拉扯过的，舟沫越想越难受，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四十分钟后，程以帆被转入ICU。当程以帆出现在舟沫的视线里，舟沫的视野就一直模糊不清，哪怕她很想要把他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舟沫也只有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里，跟随着推床，俯着身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