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25、移情别恋 程

　　程以帆一早就去上跑步机，此时还早，酒店的健身房里还空无一人。喝了酒又彻夜难眠，早起灌了杯咖啡，刚上去跑几圈，程以帆感觉心率有点过快，就把速度调慢。他就是想做点什么，好分散下注意力。

　　这时候，进来两个女生，边摸着健身器材边感叹：“哇，这酒店还有这么大这么好的健身房。”“还不用给钱……”另一个女生说着就踩上和程以帆隔着一台的跑步机。“你看，那边有个大帅哥……”“完全是理想型，还这么高。”两个女生扒拉在跑步机上看着在慢跑的程以帆，窃窃私语着。

　　两个人光顾着看程以帆，都没注意到手肘搭在面板上说悄悄话的时候，不小心启动了跑步机，速度还不慢。跑步机上的女生一个失衡被带倒，程以帆赶紧停下自己的跑步机，大长腿迈了两步过去，眼疾手快就按停了。旁边的女生赶紧去扶还在发懵的女生，看到近距离的程以帆，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盖过了十几秒前还在对他发出的赞叹，小声地对程以帆道谢。

　　程以帆见她们没什么问题，想着在这也吵闹，还是出去外面跑跑步好了。还没走到门口，几个男的刚好进来。

　　王强经过健身房去餐厅的时候看到小雪小舒，就进来看看：“你们干什么呢，不是说去餐厅吃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们就来玩玩，结果她摔了个屁墩……”小舒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你们好好的啊，这工作都还没结束呢，别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沫姐还没起床？她一般都比我们早啊，你们没叫上她啊。”王强看了看时间。

　　“沫姐应该不在房间，我们去敲过房门了，没人应，信息也没回，我们就自己先下来了。”小雪缓了缓说道。

　　“那，应该是还在医院吧……”另一个男生说道。

　　“所以，我赌赢了，你们一会就好把钱给我。”王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什么啊，怎么你就赌赢了，这怎么就说明沫姐不是单身啦？”小舒不服气回问。

　　“小姑娘家家懂什么，这谁会一晚都守在医院陪护的，那要么是亲人要么是爱人……还有护工，沫姐难不成是护工啊。”

　　“那沫姐就是人美心善不行啊，分手了还愿意照顾前任，多仗义。”小舒就是舟沫的头号粉丝。

　　“反正你就看着，最后还得是我们这些押了没单身的赢。”王强和几个男生一脸押对宝的样子。

　　程以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率更快了，双脚却好像灌了铅，沉沉地走出健身房。昨晚拿回送上门的大衣后，程以帆在床尾坐了许久，想着整理下行李先返程。站起来把大衣扔在一旁小沙发上的时候，程以帆看了看，又去拿起大衣，凑近鼻子闻了闻，好像是有她上次在自己怀里的味道。所以她是穿过我的衣服的，想到这里程以帆好像又给自己找到了些理由。想着，要不等等看她什么时候结束工作再走。

　　这一来，程以帆步也不想跑了，径直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还放在手提袋里的手套。上次去她楼下送东西，看她帽子不戴手套不戴，外套也不套一件。回去就向陈敏敏取经，毕竟他身边也没什么可以提供参考意见的女性朋友。陈敏敏也很热心地帮忙选了几款手套，但程以帆总觉得不太好，后来去逛了一圈商场，才在一家专卖店挑中合适的。

　　以程以帆这种没谈过恋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陪女朋友去逛商场购物的经验。最后在女性审美建议和直男的实用主义博弈中，选出了一副能够在办公打字时露出手指，外出防寒又可以盖上的手套。程以帆对自己的千挑万选颇为满意，但现在手套还躺在那，程以冷笑着拿起来又放下。拉上拉链，走吧。

　　舟沫揉了揉太阳穴，从被窝里起来：哎，这些家伙真是一点不懂事啊，哪有这么早敲领导门薅人家起来的。昨晚关上手机后，从床头滚到床尾，怎么都睡不着，熬到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结果一早两个小妞就来敲门，舟沫叠了两个枕头捂着耳朵才能继续眯会。

　　王强一行人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舟沫已经容光焕发地坐在位置上了，正做着会议前的资料检查。团队的小伙伴都不禁感叹，真不愧是大健康部的王牌，这一晚跟着去医院忙回来，现在又换了一身套装，头发打理得像刚出美发店，还比大家都提前出现在工作场合。

　　会议结束后，舟沫交代大家回程注意安全，自己请了假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去了。几个组员相互对视了下，觉得又懂了。舟沫收拾完行李下楼，正准备去医院和张凛会合，就看到张凛在楼下大堂等着了。

　　“不是从医院出发吗，你过来还有工作？”舟沫问道。

　　“没有，我提前办了出院，免得你跑一趟，过来接你一起回去。”张凛掩着腹部说。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舟沫看张凛精神状态一般，循例问道。

　　“没事，早点回去我爸妈他们也好放心。”

　　阿超把车开过来，两个人上了车，往机场去。车上张凛和阿超交代着工作上的事，叮嘱他一会送完他们去机场，就赶紧先回公司，跟着李经理那边过去跟进一个客户的签约进度。

　　“凛哥，你这次休假多久啊？”阿超看了眼后视镜问道。

　　“我先回家，也让二老安安心，这次差点出问题，是该适当休息下。”张凛稍稍扭头看着舟沫说。张凛想：这次是个好时机，总部大领导给了假，自己正好安心在舟市陪陪舟沫，也好找机会劝说她。他觉得自己在职场里再难搞的客户都能拿下，舟沫也不例外。

　　舟沫看着窗外的雨雪，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压根没听两个人在说什么。

　　飞机上，舟沫盖着毛毯偏过头休息。张凛就这样看着舟沫，尽管只能看到她一点点侧脸。想起以前两个人挨着坐的时候，舟沫总会枕着自己的手臂。坐久了，她就会调整坐姿，手挽着他，头慢慢往怀里靠，然后张凛的脑袋也会靠在她的脑袋上，两个脑袋互相蹭蹭。想到这里，张凛尝试着把手臂塞进舟沫的脖子后面。

　　舟沫知道张凛的意图，也没转身看他，就只是整个身子往里面侧过去，手抵着头继续休息。张凛深深叹了口气，他觉得舟沫冷漠得有点不认识她。从前她生气，有时候都没等到张凛去哄，她自己就不气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好像越来越多。张凛认为那是舟沫在工作中成熟了，脱去了学生时期恋爱里那种吵了架不哄不行的幼稚，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磨合到可以结婚的程度了。

　　回到舟市，舟沫陪张凛回到家，在张凛父母的一再请求下，舟沫也不好那么强硬要去驳他们面子，就留下来吃晚饭。张凛父母憋了那么久对舟沫的怨言眼看总算有机会一吐为快，但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越来越沉，两个人才没有大放厥词。

　　张凛送舟沫回到家楼下，和她说了下这段时间来自己工作上的一些变化。

　　“舟沫，虽说我现在已经升到大区副总，但如果这个时候我申请回调，那我很难继续往上走。所以，我想是不是你可以和我到那边生活。如果你在那边过个一两年还是不适应，那到时候我应该已经再升一级，那想回来不难。又或者你完全可以全职在家，这样你想回舟市待一段时间就回来，反正之前你不是也吐槽过现在在这家公司有时候还要应酬，你也不喜欢。那不喜欢我们就不做，我现在完全有能力养你。”张凛自顾自地输出着。

　　“说完了？”舟沫冷冷挤出三个字，她已经看不懂眼前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句句都踩在她雷点上的。

　　“没说完，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你总说是我的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问题？你有心疼过我的不易吗？还有那些什么早安晚安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真的这么重要吗？我不可能每时每刻工作应酬完都准时准点回你信息才是爱你吧……就像我身体这些问题，早就有了，我是不想你担心所以不说，但如果你的心思多放一点在我身上，你就会发现不是吗，那你能说你够爱我吗？”

　　“是啊，所以分手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不爱了。”舟沫已经在无数次的争吵自证里，学会了只说结论。

　　“是移情别恋才对吧，就那个程以帆？”张凛觉得此刻自己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那个人。

　　舟沫的心被猛地敲了一下，不是因为从张凛嘴里说出来这个名字，只是因为这个名字。

　　舟沫用冷得像冰锥的眼神刺向他，没有再回应半个字，下车拖着行李进了小区。

　　回到家，舟沫还没来得及把沫沫亲个够，舟沫妈妈就拉着舟沫在沙发坐下。妈妈指指手机里的照片，开始审问：“我家里这是进供货商了？”

　　舟沫看到照片的时候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一忙起来完全忘了这回事，出差这两天可不是得让人抓住嘛。

　　“还有，这些特产全部是宁市的，你上次去那地方，就是那个什么中药馆，我又看了下包装，那就是宁市的。”妈妈一脸狐疑地盯着舟沫。

　　“就同事介绍的嘛，然后那些特产是我买的，想着快过年了嘛，那到时候回去走亲戚送送礼……”舟沫这会慌不择言。

　　“那你说说你都买了什么？”

　　“就药材啊，还有些吃的用的，太多了我记不住。”舟沫眼看要露馅，只能打哈哈。

　　“这几根山参，多少钱买的~”“还有这株灵芝、这些药材……”妈妈直接揭穿舟沫，“就不说那些特产了，就这些东西，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多，还跟这骗我。”

　　舟沫不知道怎的在妈妈一番追问下嚎啕大哭。可能是这段时间连轴转的工作压力大，又或者是被领导质问的委屈、和张凛拉扯的心累。也可能是面对这些不能用钱衡量的心意，舟沫开始怀疑是不是就真如张凛所说，她是移情别恋。如果没有程以帆的出现，她对张凛的态度还会这么决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