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24、好一个修罗场 程

　　程以帆本来想着能和舟沫同一趟航班过去，但餐饮行业协会年终活动安排在考察时间的前一天晚上，舟沫已经提前飞过去做准备。活动一结束，程以帆就连夜坐着红眼航班飞过去。盯着舟沫刚回他的“晚安~”，程以帆在想，这次在工作中的她又有着怎么样的一面呢。

　　考察活动当天，程以帆一进会场就注意到了张凛也在，看起来是项目招商加盟的联合主办方之一。张凛的座位安排在第一排的主办方区域，但进场前在签到处见过程以帆后，交代完工作就往四处看了又看。不一会，张凛坐到了程以帆旁边，然而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见过自己，并且知道对方和舟沫都有着关系。

　　到了健康服务支持的政策讲解环节，先是由舟沫团队的营养师做基础介绍，再请出舟沫对健身人群、代谢饮食、运动膳食平衡和运动饮品宣传等方面做深入解读。台上的舟沫是那么引人注目，对营养领域的专业介绍、娓娓道来如同播音主持人的控场能力和出众的外形，让本来在会议前半段听着品牌介绍和加盟政策都有点萎靡的客户们都纷纷提起了精神，不时拍着照，也不知道拍的是讲解内容还是拍舟沫。

　　程以帆也在拍，难得有机会让他拍第三张舟沫的照片，往常他只能把看到的舟沫记在心里。张凛看着旁边程以帆的动静，按亮手机，晃着和舟沫的亲密合影从程以帆眼前起身出去。台上的舟沫结束了讲解，程以帆没心思再听后面的环节，也起身出去。

　　张凛在门外抽着烟，看到程以帆出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张凛递过一支烟给程以帆，程以帆摆摆手：“我不抽烟。”

　　张凛灭了烟，想起舟沫说过的不喜欢他抽烟喝酒，这个问题从毕业工作后好像就一直有争吵。张凛先开口：“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程以帆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但你应该不知道我和舟沫的感情有多深，五年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点滴滴不是你送些东西就可以抢走的。”

　　“她不是物品，能被抢来抢去。”程以帆也没想到张凛知道他。

　　“我说的是我和她之间的经历，不是她这个人。”张凛捉字眼地反驳着，“我们会结婚的。”

　　会场里一阵掌声，想着最后的环节也结束了，张凛看了眼程以帆就往会场里走。

　　晚上的招待宴上，程以帆选了个距离舟沫一围桌子的餐桌坐下，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舟沫。下午张凛和他的对话，让他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舟沫碰面。张凛作为主办方，舟沫现在又还在工作应酬中，如果自己的出现不能带给她正面反馈，而是让别人觉得她和合作方的客户有什么牵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张总，这喝酒喝什么牛奶啊？”

　　“我女朋友让我喝的，只要我一喝酒，就叮嘱我要先喝点牛奶再喝酒，这样不那么伤胃。”张凛说着看向舟沫。

　　“哎呦，张总你这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嫉妒啊。这年轻有为的，现在就已经是大区的副总了，感情还那么好，那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来，必须喝。”张凛客套地回敬着。

　　舟沫实在是不想多听这饭桌上的阿谀奉承，让王强带着团队里的男生留下来应酬，自己带着小雪小舒就先回楼上的酒店休息了。张凛看着舟沫离开，但这个应酬还得继续，他得在。

　　程以帆应付着这几个招商专员，都想磨他签加盟。程以帆一般在外不喝，但今天确实心里不痛快，抱着酒瓶就和别人喝起来，一口气喝了两瓶。程以帆也听到刚才张凛在那边说的话，这些细节就是他说的和舟沫的点点滴滴吧。五年，像这样的细节怕是数不胜数，那他们之间应该也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张凛那桌越来越多人围过去。张凛捂着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着，他的下属阿超赶紧打去急救电话。

　　舟沫房门外，小舒看到王强在内部团队群里发的信息：“啊，那个张总晕倒了！”

　　“啊？不会是喝酒喝出人命了吧……”小雪捂着嘴有点被吓到。

　　“你们说哪个张总……”舟沫刚打开门就听到门口两个人的对话，一看群里真的是张凛倒在地上，顾不上拿大衣就往电梯跑。本来她们约好回房洗漱休整后，舟沫请两个新组员外出玩一下。

　　舟沫赶到宴会厅，拨开人群，蹲下身去喊着：“张凛，张凛，能听到我说话吗？张凛……”围着的那些合作方、客户都看着，窃窃私语起来：“张总说的女朋友就是她吧。”“看来这个合作是钦点的。”“……”

　　程以帆虽然喝了很多，但并没有醉，看到舟沫冲进宴会厅，又消失在人堆里。他那么高的个头，挤开一圈人就能看到，但他并不想看到，因为舟沫的手正被张凛紧紧攥着。很快，救护车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对张凛初步检查可能是大量饮酒导致的胃穿孔，随后舟沫和阿超陪同张凛上了救护车。看着舟沫上了救护车，程以帆也不受控制地招了辆的士跟上去。

　　大健康部的小群里一下热闹起来。

　　“劲爆消息劲爆消息，我们领导和创恒的张总是一对！[吃瓜][吃瓜][吃瓜]”

　　“啊，难怪刚才领导看到我们那个群的消息那么着急”

　　“但我听公司有人说，你们领导现在单身啊。”一个二部的小伙伴说。

　　“我证实，我见过那个张总之前在楼下接过我们领导”

　　“不能人家旧情复燃啊[吃瓜]”

　　“是啊，人家外形、事业都般配，要是我有这样的另一半就好了”

　　“又犯花痴”

　　“说这么久没有现场实况吗？[吃瓜][吃瓜][吃瓜]”

　　邹昀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一阵小骚动，从办公室慢慢走出去，站在两个组员身后看到小群里的照片也相当震惊，赶紧给舟沫发去信息，问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医院病房外，阿超给舟沫递过一瓶水。

　　“谢谢，你是张凛的同事？”舟沫微笑接过水。

　　“哦，不是，我是凛哥的下属，他带着我，我……算半个助理吧。”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舟沫有点不解，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她也着实被这突发情况吓到了。

　　“其实是老毛病了，凛哥他太拼了，逢酒必喝，再难啃的客户他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要想办法拿下，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升上了大区副总。但他觉得不够……他说你可能不肯来我们总部这边城市定居，他想办法要回去舟市任职。”

　　“你知道我？”

　　“知道，凛哥手机屏保就是你。不过你和凛哥……是不是闹了别扭，从上一年来，他就会时不时去看医生开些安眠药吃。”

　　“不是，我们分开了。”

　　“难怪，我都觉得凛哥比以前暴躁了许多，我挨的骂也多了……”

　　程以帆在转角的椅子上有点恍惚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但他也不是故意想要偷听，只是在宴会厅那会看到舟沫没有穿外套，头发还有点湿，他想给她衣服。但他不想听下去了，再不走难道留下来看他们冰释前嫌，你侬我侬吗？

　　一会，一位护士过来，给舟沫递上一件深黑色的长款大衣：“你好，这是刚才有人拿过来的衣服。”

　　“哦，谢谢。”舟沫虽然有疑惑，但是衣服上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接过。

　　这件大衣来得及时，舟沫冷得耳朵发红，只能搓搓手跺跺脚取暖。披上衣服，是那股木质香调，不能说十分熟悉但是能精准辨别。舟沫知道程以帆肯定是来参加活动了，而且也应该看到刚才在宴会厅的经过。她点开微信聊天，给程以帆发了句“谢谢~”医生就喊他们过去了。

　　病房里，张凛刚缓过来。

　　“你这真是不要命了，胃溃疡合并急性肠胃炎，你这都差点胃穿孔了。”舟沫给张凛的父母同步发去信息告知情况。

　　张凛只是静静地看着舟沫念叨，他很怀念这样的时刻。从前，他喝酒了，不舒服了，舟沫都会这样念叨他。

　　“看什么，哑巴啦，什么工作都不值得拿命去拼。”

　　“不是工作值得，是你值得。”张凛虚弱地说着。

　　“行了，你别说话了。”舟沫并不想听张凛说这些。

　　张凛父母打来电话，说要过来他总部城市这边照顾他，张凛没力气跟他们周旋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又打给了舟沫。舟沫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张凛让阿超联系今天负责签到的人员拿联系方式，把椅子上的大衣送回去。

　　舟沫接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大衣不在，四处看了看。

　　“你赶紧回酒店休息吧，我这里没事了。穿上我的外套走，别冷到。”“我也困了，你回去小心。”张凛转过身去假装要休息。

　　舟沫走出病房，张凛转过身来，他的衣服没被拿走。

　　酒店里，阿超敲开程以帆的房门：“你好，请问是程以帆先生吗？这是你的衣服吧，我来还给你的。”程以帆看着还回来的大衣，冷笑了下，谢过阿超，就关上了门。

　　舟沫回到酒店躺下，看到邹昀的信息，打过去语音电话。

　　“什么情况啊现在？”邹昀语气有点担心。听舟沫说了事情经过，也沉默了一会，“你这要是放电视上，一准被人骂死绿茶。”

　　“还得是你啊，没有你我都听不到这么别出一格的损人说法。”舟沫懂邹昀的冷幽默。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就余情未了啊？”

　　“拜托，这就不能是对生死的敬畏之心嘛，就算没有爱情，他也是个人啊，一个人在我面前可能随时失去生命，就是你来了你也得后怕。”

　　“那倒是，更何况是真的爱过的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也在……”舟沫突然话锋一转。

　　“他？”

　　“程以帆~”

　　“哦，那就是他后来也去了？”

　　“嗯嗯，我刚在医院的时候，他把他大衣给我了，但是没露面。”

　　“精彩，实在是精彩！好一个修罗场，我不在现场可惜了……”

　　“哎，找你也是白说。”舟沫叹气。

　　“那你想说什么，想说这下怎么办？”

　　“不管了不管了，我睡了，明天上午这边还有会。晚安~”

　　“嗯，回来再说吧，晚安。”

　　挂了电话，舟沫看程以帆还没回复她信息，又点开他的朋友圈看看，这大概是舟沫这些年主动看别人朋友圈最频繁的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