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桐舟》沐桉03

3、铃契 宋铃儿？朋

　　月疏桐早已做好了准备，满心都是对抓完药逛市集的期待。
　　“小姐，我们走吧”
　　“好！”
　　小七扶着月疏桐走向门口备好的马车，上了马车后，两人各坐在对面，一会便启程了，一路上听着路上行人的叫卖声，欢笑声，念书声……月疏桐觉得已经有很久她都没有好好出来看一看了，之前总在解决府里的事和一些组织，如今她只觉得心如潮汐。
　　“哇，小姐你看，栖花阁有新酒酿哎，好想尝尝”小七看的直流口水
　　“那一会我们买完药可以回来买”月疏桐道
　　不一会，马车行进到了医馆门前，两扇漆色斑驳的木门，门楣之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刻着“铃安医馆”四字，笔锋温润，似有药香随墨迹流淌。门环是一对青铜铺首，衔着铜环，触手生凉，细纹里沉淀着岁月的光泽，门前石阶覆着薄薄的青苔，两侧各立一盏古式灯笼，灯纸泛黄。晨雾未散时，檐角悬着的铜铃随风轻响，声音清越，像是在迎人入内。门旁挂着一幅半旧的布帘，墨色绘着几株青松与药草，淡香从帘缝里飘出来，混合着甘草与当归的气息，让人心头一安。
　　小七和月疏桐走了进去，只见一位盘戴桃木钗子的素衣女子正在称药材，称好了包上，给了那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并说了句“早日康复”
　　“您好，请问身体可有不适？”宋铃儿问月疏桐
　　“无碍，可给我开几副培元固本，滋养筋骨的药”月疏桐小声说道
　　宋玲儿有些疑问心想，要买这副药的人皆是武功得了的人，眼前这位女子是不是记错了？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刻板，世间之大，女子也可习武”
　　“可以，您可坐下稍等”宋铃儿转身前去抓药。
　　不料这时门口似有人闹事，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带着一群小兄弟来到医院前，为首的中年男人发了话
　　“掌柜的赶紧出来，你这黑心的，前段时间我在你这里抓了药，三天吃了却不见效，退钱！”
　　“就是就是”小兄弟们附和着
　　小七拔了刀正要上前，月疏桐却按住她摇了摇头“未到时机，且等待一会”
　　宋铃儿慌忙走出，对着中年人说道：“我说过，要循序渐进，不可三日就将药喝完，起码要十天，你三天全部喝完那如何有效？”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说法，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店！”中年人凶神恶煞的说
　　说着，他们一行人便冲进店里，店中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出去。
　　月疏桐见他们都进了店，便用眼神示意小七，小七一下将门关上，将配剑扔给月疏桐。
　　“宋医生，您先退后”月疏桐说道
　　只见为首的中年人拿着屠刀冲过来说道：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那你就一起！”可屠刀还没近身就被月疏桐用剑挡开，向上一转，刀锋便挨近了那人的喉咙，月疏桐转换刀背，将那人打倒，后面几个小兄弟也轮番冲了上来，可结果无一不是被打到在地，捂着肚子打滚。正当月疏桐准备收剑时，一开始打倒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正准备一刀砍向月疏桐
　　“小心！”宋医生正喊向月疏桐，一手拿了一把蒙汗药撒向那中年人。顿时那人捂着眼睛哇哇大叫。
　　月疏桐见闹剧结束，将剑扔给小七，小七便打开门，月疏桐便抱住宋医生大腿娇嗔的哭道：“啊——宋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这几个人都不是你对手，刚才要不是有你，我估计就活不成了呜呜呜”
　　宋医生懵懵的，却好像也明白了，将月疏桐从地上扶起来
　　“出门在外总要有些自保的技能，这些人也没有多有力气，没事，都解决了”宋玲儿顺着月疏桐的话接了下去。
　　“没想到啊，这宋医生还会武功？真是让人佩服”
　　“是啊是啊”
　　医馆外围了不少人，都没从刚才的情境中缓过来。
　　“今日医馆人员受惊，明日再来吧”宋铃儿对着大家说道
　　不一会，人们都散了。
　　见人们都走了，月疏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要离开
　　“姐姐留步”宋铃儿叫住月疏桐“可否留下喝口茶让我感谢救命之恩？”
　　“那既然宋家二小姐如此说，我便接受你的好意了。”月疏桐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两人坐在桌前，宋铃儿先发了话
　　“刚才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当尽全力报答，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可以帮助姐姐。”宋铃儿拱手道谢
　　“但是，姐姐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宋家二小姐，这个身份我并未示人，连我家人都不知我在外做医者。”宋铃儿带了一丝丝警惕的问
　　“很简单，屋内的陈列看似质朴，可木也分优劣，此间木屋用的木价值可不菲，而且你身上的气质与衣服布料，虽看着朴素，但明白的一看便知你大概出生高门，这“铃”安医馆也很明显，结合城中有名的家族中有位叫宋铃儿的宋家二小姐，常常出门游历夜晚归家，我便猜到你便是这宋家二小姐——宋铃儿
　　“佩服佩服，是我大意了，我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不知姐姐可否告知姓名？”
　　“我叫月疏桐，她是小七”
　　“见过宋二小姐”小七行了礼
　　“缺月挂疏桐，姐姐的名字真是好听，不知可否与疏桐姐姐成为朋友？”
　　“朋友？”月疏桐怔了怔，“对啊对啊，疏桐姐姐今日英姿深深将我折服，我想与姐姐交个朋友可以嘛，求求了～”宋铃儿拉着月疏桐的手晃了晃，睁着大眼睛看着月疏桐。
　　只见眼前这位正在撒娇似的少女眼睛明亮清澈，嘟着嘴，明媚又可爱。
　　“罢了，可以可以”月疏桐答应下来，“时候不早了，玲儿妹妹，我要回家了，毕竟我是来“治病的”
　　“好，但我有一事请求姐姐，可否不告诉他人我的真实身份？”
　　“当然，我会帮你保守好的”月疏桐轻松道。
　　说罢，月疏桐和小七便坐上马车离开了医馆。车轮碾过路面，集市的喧闹又回到耳畔。
　　车厢内，小七仍有些心绪未平，握着刀柄道：“小姐，宋二小姐那蒙汗药撒得准得很，若不是她，您险些被那恶徒伤到。”
　　月疏桐靠在软垫上，眉眼间却带着笑意：“这个妹妹不简单，不仅医道精，还藏得深。能在这市井开医馆，又不被人认出身份，她的心思不比我们少。”
　　小七嘀咕：“可她明明是宋家二小姐，为何要隐姓埋名？”
　　“也许，她不愿被家族束缚，想自己走一条路。”月疏桐望向窗外，晨雾已散，阳光落在街边商铺的牌匾上，亮得刺眼。
　　车行至城东，月疏桐忽道：“小七，去栖花阁。”
　　“哦！对了，忘了这个事了，可现在不回府是不是有些晚？”小七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晚，先买酒酿，再回府。今天……难得心如潮水，得缓解一下。”
　　两人下了车，栖花阁的木门大开，新酿的酒香混着桂花甜香扑面而来。掌柜的见客人来了，就介绍起新的酒酿来，小七要了两坛，付了银子，提着酒坛，与月疏桐并肩往回走。路旁有孩童追逐，有老叟下棋，市井的烟火气，让方才的刀光剑影像一场短梦。
　　回到府中，月疏桐将药包交给管家，吩咐按方煎制，又让小七将酒酿送去厨房温着。她独自走到后园，倚着栏杆坐下。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敲铃。
　　她忽然想起宋铃儿那双明亮的眼睛——干净、笃定，却又藏着几分试探。
　　“朋友……”她喃喃念着这个词，唇角微微勾起。
　　江湖之大，能与一个懂医术的人结交，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