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好喜欢你》星雨吖

23、高考来临 五人面临高

　　六月的风裹挟着燥热，穿过教学楼外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的倒计时数字格外刺眼——距离高考仅剩52天。
　　笔尖在试卷上飞速划过，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粉笔擦过黑板的闷响，以及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整个高三（1）班被一种紧绷到近乎窒息的氛围笼罩着，每个人都埋首于堆积如山的习题册、真题卷、错题本里，连抬头换气的间隙都显得格外奢侈。
　　宋星眠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视线紧紧锁定在数学试卷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大题上，草稿纸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却依旧卡在关键步骤。她微微蹙着眉，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都无暇顾及。
　　身旁的苏洛轩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第二问的定义域漏了限制条件，再往回推一步。
　　宋星眠闻言，立刻顺着他的提示重新演算，眉头渐渐舒展，笔下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斜前方，白清初正低头整理英语错题，字迹工整清秀，一旁的宋卿轩偶尔会指着一道完形填空，低声和他讨论固定搭配的用法。不远处的苏燕青则抱着一本语文古诗文必背手册，嘴唇微动，默默记诵着晦涩的文言文，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和知识点较劲。
　　这是高三下学期最寻常的课间，没有嬉笑打闹，没有追逐奔跑，五个人围坐在相邻的位置，各自埋头苦学，偶尔低声交流难题，空气中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以及每个人心底翻涌的、对高考的紧张与忐忑。
　　林知夏坐在教室后排，目光频频投向那五个人的方向，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的成绩在班里处于中游，偏科严重，数学和物理更是一塌糊涂，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她心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看着宋星眠他们几人总能轻松攻克难题，互相探讨进步，林知夏心里既羡慕又着急。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一张写满错题的数学卷子，起身朝着宋卿轩的方向走去。
　　教室里依旧安静，只有少数几个人起身接水，林知夏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几人抬眼望了一眼。
　　宋卿轩正和白清初讨论一道物理大题，察觉到有人站在身边，抬头看去，见是林知夏，微微颔首：“有事吗？”
　　林知夏将卷子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宋卿轩，这几道数学题我实在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就耽误你几分钟。”
　　宋卿轩看向卷子上红叉密布的题目，刚要开口答应，余光瞥见身旁正低头做题的宋星眠，动作顿住了。
　　他和宋星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苏洛轩、白清初、苏燕青也是多年的好友，五个人形影不离，学习上互相扶持，早已形成了默契。高考在即，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宋星眠看似平静，实则比谁都紧张，夜里常常熬夜刷题，白天也一刻不敢松懈。
　　宋卿轩清楚，林知夏频繁找他们讲题，若是答应了，难免会分散精力，更怕宋星眠心里不舒服——不是小气，而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任何一点分心、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状态。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却十分坚定：“抱歉啊林知夏，我现在也忙着刷题，没时间讲题，你要么问问老师，要么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林知夏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几道小题，很快的，我真的弄不懂……”
　　“实在不行，”宋卿轩打断她，指了指讲台上的空座位，“马上上课了，你去问老师更合适，我们都在赶进度，怕耽误时间，也怕……怕星眠分心。”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清晰地落进林知夏耳中。她脸色微微一白，攥着卷子的手指更紧了，最终只能悻悻地点点头：“好吧，打扰你了。”
　　看着林知夏落寞离开的背影，白清初侧头看向宋卿轩，低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办法。”宋卿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宋星眠的侧脸上，少女依旧专注于题目，只是握着笔的手更紧了些，“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星眠最近压力那么大，我们要是总被别的事打扰，她心里肯定会不安。”
　　白清初沉默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他何尝不明白这份紧张，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减少，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他们五个人约定好要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任何差错。
　　没过多久，林知夏又拿着卷子走到了白清初身边。
　　白清初性格温和，待人友善，林知夏觉得他或许会答应自己。
　　“白清初，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几道物理题？我真的学不会，再这样下去，高考肯定要砸了。”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眼底满是焦虑。
　　白清初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可抬眼看到宋星眠微微紧绷的侧脸，想起最近宋星眠因为模拟考成绩波动而失眠的样子，终究还是狠了狠心。
　　“对不起啊林知夏，我也没时间。”白清初的声音温和却决绝，“我们现在都在冲刺，稍微分心就会跟不上，而且……苏洛轩和宋卿轩他们都没答应，我要是给你讲题，怕星眠伤心，影响她的状态。高考对我们所有人都太重要了，实在不敢马虎。”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没想到连一向好说话的白清初也拒绝了自己。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转身走向了苏洛轩。
　　苏洛轩是班里的学霸，理科成绩常年稳居第一，若是能让他讲题，肯定能茅塞顿开。
　　苏洛轩正低头给宋星眠讲解一道错题，感受到林知夏的靠近，抬眼看来，眼神清冷，带着几分疏离。
　　“苏洛轩，求你了，给我讲几道题吧，就这一次。”林知夏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苏洛轩的目光淡淡扫过她的卷子，又落回宋星眠身上，少女正认真听着他的讲解，睫毛轻颤，显然十分投入。他收回视线，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没空。”
　　“为什么？”林知夏忍不住追问，“你们都不肯帮我，就因为怕宋星眠伤心吗？她就那么小气吗？”
　　这句话声音稍大，引得宋星眠抬眼看来，眼底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又被紧张覆盖。
　　苏洛轩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与她小气不小气无关。现在是高考关键期，我们五个人要一起专心备考，没时间给别人讲题。与其在这里求我们，不如自己多花点功夫，或者去找老师。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直白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知夏最后一丝希望。她看着眼前这五个形影不离的人，他们彼此扶持，彼此守护，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方身上，仿佛隔绝了所有人。林知夏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拿着卷子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教室里依旧安静，没有人在意她的委屈，所有人都沉浸在高考的紧张氛围里。
　　宋星眠看着林知夏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看向苏洛轩：“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只是想让我们讲题而已。”
　　“不过分。”苏洛轩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十分认真，“眠眠，你最近模拟考成绩波动，晚上总睡不好，我们不能分心。高考就这一次，我们五个人必须全力以赴，不能被任何事打扰。不是针对她，是我们真的输不起。”
　　宋卿轩也附和道：“是啊星眠，你别多想。不是我们冷血，是现在的环境不允许。你看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我们每个人都紧张得不行，稍微放松一点，就可能被别人超过。给她讲题要浪费时间，我们自己的题都做不完，更怕你心里有负担，影响发挥。”
　　苏燕青放下手中的古诗文手册，轻声道：“星眠，我们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去南方的大学，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林知夏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吧，我们顾不上了。”
　　白清初也点点头：“等高考结束，想帮谁讲题都可以，但是现在，真的不行。”
　　宋星眠看着身边四个挚友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们心底的紧张与期许，轻轻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明白这种感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倒计时，吃饭、走路都在背知识点，夜里做梦都是在做试卷，稍微错几道题就会心慌不已。
　　高考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而他们五个人，是彼此唯一的支撑。
　　从那以后，林知夏又找过他们几次，要么是问数学大题，要么是问化学方程式，可每次都被同样的理由拒绝——怕宋星眠伤心，怕影响高考备考，没时间分心。
　　林知夏渐渐死了心，再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而宋星眠、苏洛轩、白清初、宋卿轩、苏燕青五人，愈发紧密地凑在一起，课间的十分钟，成了他们最珍贵的探讨时间。
　　教室后排的角落，成了他们固定的“研讨区”。香樟树的枝叶从窗外探进来，遮挡住部分阳光，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堆满了试卷和书本，眉头紧锁，针对一道道难题展开讨论。
　　“这道数学导数题，除了分类讨论，还有没有更简便的方法？考试的时候太费时间了。”宋星眠指着卷子上的题目，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专注。
　　苏洛轩凑过头来，指尖在题目上轻轻点了点：“可以用构造函数法，避开繁琐的分类讨论，我给你们写步骤。”说着，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步骤清晰明了。
　　白清初看着步骤，微微蹙眉：“这里的单调性判断，是不是可以结合图像来理解？这样更直观，不容易出错。”
　　“对，加上图像辅助，做题速度能快不少。”宋卿轩立刻附和，拿起笔在一旁画出函数图像，“星眠，你看，这样一来，极值点的位置一目了然，就不会算错了。”
　　苏燕青则拿着语文试卷，皱着眉说道：“这道现代文阅读的主旨题，我总把握不准，每次都丢分。你们是怎么快速抓住核心思想的？”
　　“先看标题，再找每段的中心句，尤其注意结尾的抒情议论句。”白清初接过试卷，耐心地给她分析，“高考阅读的主旨都很直白，不会绕弯子，多刷几套真题，就能找到规律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落在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落在彼此认真的脸庞上。他们时而争论不休，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互相鼓励，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习题、分数、高考，没有一丝多余的杂念。
　　紧张的氛围日复一日地加剧，黑板上的倒计时从52天变成30天，又从30天变成10天，数字越来越小，每个人心底的紧张感也越来越强烈。
　　宋星眠的眼底渐渐有了淡淡的黑眼圈，那是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她常常在深夜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背单词、记公式，生怕自己落后。苏洛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都会给她带温热的牛奶，督促她早点休息，却又不敢过多劝说，怕影响她的学习节奏。
　　宋卿轩和白清初会主动整理好各科的错题集，分享给大家，把易错点、高频考点一一标注出来，节省彼此的时间。苏燕青则会每天早起，去食堂买好早餐，带到教室，让大家能多睡几分钟，不用浪费时间排队。
　　他们像一根紧紧拧在一起的绳子，彼此扶持，彼此依靠，在高考的重压下，艰难却坚定地前行着。
　　课间的探讨从未间断，哪怕只有短短十分钟，他们也会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攻克一道又一道难题。有时候遇到一道特别难的理综大题，五个人会一起琢磨整整一个课间，从思路分析到步骤演算，再到检查纠错，直到所有人都彻底弄懂才肯罢休。
　　偶尔，宋星眠会因为一道题反复做错而情绪低落，鼻尖泛红，眼底泛起水光。苏洛轩会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宋卿轩和白清初会换一种更简单的方法给她讲解，直到她露出释然的笑容；苏燕青会递给她一颗糖，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们都在，慢慢来，一定可以的。”
　　在这样高压又温暖的环境里，他们的成绩稳步提升，模拟考的排名一次比一次靠前，可心底的紧张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随着高考的临近，愈发强烈。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每个人的话都越来越少，除了必要的题目探讨，几乎不再有多余的交流。试卷越堆越高，草稿纸用了一摞又一摞，笔芯换了一根又一根，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为了那场决定命运的考试。
　　林知夏看着他们五人始终紧密相依，专心备考，再也没有上前打扰。她自己也开始埋头苦学，虽然依旧吃力，却只能咬牙坚持。偶尔看向那五个人的方向，眼底只剩下羡慕，没有了不甘。
　　距离高考仅剩9天。
　　黑板上的红色数字格外醒目，刺得人眼睛发疼。
　　课间，宋星眠、苏洛轩、白清初、宋卿轩、苏燕青依旧围坐在一起，探讨一道化学实验大题。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和淡淡的紧张气息，蝉鸣依旧聒噪，盛夏的阳光愈发灼热，仿佛要将整个校园烘烤得沸腾起来。
　　宋星眠握着笔，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不会做题，而是因为心底的紧张。21天，仅仅21天之后，他们就要走上考场，迎接十几年寒窗苦读的最终检验。
　　苏洛轩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别紧张，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一定没问题的。”
　　白清初笑了笑，语气温和：“是啊，我们五个人一起努力了这么久，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现在只要专心做好眼前的题就好。”
　　宋卿轩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倒计时越来越近，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继续加油，再坚持一下，就快熬出头了。”
　　苏燕青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挚友，轻声道：“不管多紧张，我们都在一起。只要我们五个人不分开，就什么都不用怕。”
　　五个人相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对高考的忐忑，却也有着彼此陪伴的坚定。
　　窗外的蝉鸣不止，盛夏的阳光正好，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紧张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校园。而宋星眠、苏洛轩、白清初、宋卿轩、苏燕青五人，依旧在课间紧紧相聚，探讨着难题，彼此支撑着，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全力以赴，向着终点奋力前行。
　　倒计时还在一天天减少，紧张从未消散，可他们的陪伴，成了高压岁月里，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