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上柠香》汀和

5、值日与心跳 周二下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大扫除，班主任按着座位表分组，江柠和林屿顺理成章地被分在了一起，负责擦窗户和扫地。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搬桌子的、打水的、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江柠拿着抹布，站在窗边有些手足无措。她个子不算高，踮着脚才勉强够到玻璃窗的上沿，擦得有些吃力。

　　林屿拎着扫帚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手里的抹布抽走：“你去扫地，这个我来。”
　　江柠愣了愣：“可是老师说……”
　　“老师没说不能换。”林屿仰头擦着玻璃，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清晰，“你够不着，别摔了。”

　　江柠只好乖乖拿起扫帚，在他旁边慢慢扫着地。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少年认真的模样，衣袖挽到手肘，线条干净利落。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扫地。

　　没过一会儿，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打闹着跑过，不小心撞在了窗沿上，一瓶没盖紧的墨水应声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江柠的白衬衫上。

　　深蓝色的墨迹在布料上晕开，格外显眼。

　　江柠瞬间慌了，攥着衣角不知所措，眼眶微微发红。这是奶奶特意给她找的新衣服，才穿第二天就弄脏了。

　　那几个男生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林屿立刻放下抹布，快步走到她身边，先挡在她身前，对着那几个男生沉声道：“玩闹也不看地方，下次注意点。”

　　语气算不上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

　　等人走后，他低头看向江柠衣服上的墨迹，眉头微蹙：“别难过，能洗掉。”
　　江柠小声说：“可是……这是新衣服。”

　　林屿沉默了几秒，忽然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先披着，遮住就看不见了。”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干净，很安心。江柠整个人都僵住，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朵尖都红了。

　　“可是你……”
　　“我不冷。”林屿拿起她手里的扫帚，“剩下的我来扫，你在旁边歇着。”

　　那天放学，江柠就是披着林屿的外套回的家。一路上不少人侧目，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心跳却一路没停过。

　　到家楼下时，她想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林屿却摆摆手：“先放你那，等衣服洗干净了再给我。”
　　“可是墨迹……”
　　“没事。”他笑了笑，夕阳落在他眼里，亮得很，“又不是什么大事。”

　　晚上，江柠小心翼翼地把那件外套和自己的衬衫一起洗干净，晾在阳台。晚风一吹，两件衣服轻轻靠在一起，像极了傍晚并肩走在巷子里的他们。

　　她趴在窗台看着，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原来被人悄悄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又安心。
　　而她和林屿之间，那点小心翼翼的距离，也在一次次不经意的靠近里，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