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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纯少年怒闯北里 额……完成 ...

  •   沈南絮暗自一笑,昂首道:“如何?”
      苏君故闻言愣愣的,眉间极轻的凝起,似是在思索一个合适的词措。良久,才支支吾吾的道“就是在……”苏君故咽了口唾沫,几乎是颤抖的吐出那两个字:
      “北里”
      沈南絮一愣,旋即看他轻红满面的样子,发笑道:“不就是青楼吗?怎么?还真能从那里找到当年那个人?”
      苏君故苦不堪言,心脏狂跳,握住了一角衣袖。“现下算来的确是。”
      他此话说的淡然,但还是将头僵直移开,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说着,苏君故不协调的揭开了自己的床板,拿起了一壶酒,将手一抬,朝沈南去抛了过去。正襟危坐于一旁,眼睛却再也移不开了。——
      俊朗少年,顾盼生姿,端的是一副引人侧目的皮相,平日也放荡无拘,提酒畅饮间,喉结滚动,甚为美观。苏君不由咽口唾沫,当时一阵不安……恍惚的抢过那酒杯,开怀畅饮。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饮酒,先是感到清凉爽口,果香甜意。舌尖忽转,丝丝麻痹之感阵阵涌上口中,最后只剩炙烫翻滚至全身的热流,一股股蔓延到咽、胸、胃……
      他几次三番想那忍下冲鼻的呕吐感。昏昏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有毛病吧?盯着别人一直看,还抢别人喝过的酒,简直就是脑抽了!
      要不是有人苏君故恨不得扇上俩。
      这可把喝了半壶还万分清醒的沈南絮吓了一跳,再转过头去,已然分不清苏君故的脸是喝红的,还是被一巴掌扇红的。
      尽管如此,沈南絮还是打算“人尽义尽”的义务将苏君故放在了床上,自己出去走走。
      好歹也是要在这过夜的嘛。
      不经意间,天幕竟已染上一层深蓝,暮春时节,树上隐约能看见着落在茵茵绿草间的飞絮。沈南絮长叹一声。
      名如絮,身是永远也不会败下的。

      天还并未极暖,残留下些许未去的寒意,雨后清新,午时那层白雾也不见了影迹,能清楚看见穹顶之上皎洁的皓月与忽而闪烁的繁星,星星点点的暗光在空中摆成一个有趣的形状,尽管如此,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月下微光与屋内烛火孤独的相映,竟也生出那么一丝安抚人心的暖意。
      已经这么久了啊。
      ……沈南絮打开木门,瞳孔剧缩,眨巴了几下眼,方跨腿入门,闭门回头,屋内一切事物顿时豁然开朗:
      几盏跳跃着橙红火光的灯影摇曳跳动,雕花木窗端然而闭,并未透露半分月色。
      床上,苏君故半个身子都掉在床下,头发与一角被子早已落在地上。
      沈南絮吹了灯(差点失火),将苏君故扶正,才将双手垫在枕下。和衣睡在苏君故的身边。沈南絮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反正以前去军营都是主将和一群小兵睡在一起的。
      枕套已被扒去,八成是还没干,夜里乌漆八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被清晰地听见。
      苏君故累死了,以“绝世大字秒睡大法”送去了四肢。沈南絮微一皱眉嫌弃的丢开了他的手,侧身到异侧去睡。
      心烦意乱之际,苏君故一个翻身,将一只腿死死的踢在他的腰间,虽说没什么力度,不过——
      沈南絮怒了,
      沈南絮炸了,
      沈南絮疯了!!!
      哪!个!文!人……哦不,武将!武将都不敢这么放肆!!!
      沈南絮吐出一口气,单手将那条天外来腿使劲飞了出去。
      奇了!那人竟是断了腿似的,软趴趴地瘫在那里,面无难色。
      嗯,睡的可不是一般的香啊!沈南絮鼻腔发出“嗯——”的闷响,似是烦躁,更似沉吟。把头埋在枕上趴着要睡。
      谁料,沈南絮背上一沉,什么东西忽地压在了上面,沈南絮大惊失色,回头,更是一愣。————
      有病啊,一次特朦不够吗?要死吗?
      沈南絮怒火攻心,气急的直接一胳膊一腿将苏君故一口气丢下床去。那人在地上滚了半圈,脸上还贴着地,在冰凉的月色中含糊发了几声,似是呻吟,却因无力又睡了下去。
      沈南絮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大发慈悲”的把唯一一床且没有被套的被子扔在他身上,转过头抱着枕头睡。

      虽是暮春时节,夜里却依旧微凉,屋内依靠木符,洁净整洁,也无地毯,一夜下来身上被子也没啥鸟用,面颊冻得僵硬泛红。
      苏君故懵懵地将头微抬,额头上一阵眩晕。僵硬的张了两下嘴,头还半吊在白嫩嫩的脖颈上儿(怎么说的跟要断头似的),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似的,苏君故勾了一下头发。便双手撑地起身,口干舌燥的咽了下几乎没有的唾沫,呆呆地拖起被子,没人似的往床上一扔,正好盖住了床上黑衣人的面庞。
      也不怕他再被闷死。
      此人未经允许私自霸占他的床铺。闷死也活该!!!苏君故好没素质的想着。
      苏军故想到今日还有事要办,捏了捏僵硬的后颈,迷迷糊糊的往衣橱里抓了几件衣物,松弛地坐在床上更衣。
      上一秒还在酣睡的沈南絮终于经不住闷热,一把丢开被子,刚一抬头,脸就僵在了那儿。
      眼前一人发带未束,半肩未掩,正欲穿衣,那人身形纤瘦却不露病容,身旁还叠着几件还未穿的衣裳,虽不全身赤裎,但也能让刚起床的沈南絮大吃一惊。沈南絮一脸无语的捂了下脸,“你在干嘛?”
      “更衣啊”。
      沈南絮又问:“你没想过你边上还有个人吗?”我和你又不熟。
      苏君故不解表情比他还无语。“这是我的屋子,而且你又不是小姑娘,这样有什么问题吗?”苏君故想了一下,觉着自己说的十分在理。将腰带系好,严肃地道:“是你把我丢下去的吧。”
      沈南絮轻咳两声,低着头摸了下鼻子,结结巴巴的道:“那个什么……你还有衣服吗?”【汗颜】
      ……
      走在纷繁的闹市,好是拥挤苏君故好几次都差点跟丢,由于今日多数人都较为清闲,很多长辈都带着孩子出来玩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兀的混杂在人群之中,一个孩童举着风车吹起奔跑,与同伴追赶打闹,苏君故却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二人心下一空,都放慢了脚步,呼吸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隐入了尘埃。
      几声娇若黄莺的声音似是穿透了叫卖声、打闹声、聊天声……竟是明亮入耳,直直的钻入二人的脑海之中。
      只听一旁的华楼之上传出一声声娇柔的叫唤:
      “公子来嘛~”
      “且听奴家一曲。”
      “齐公子,你好久没来了。”
      “……”
      苏君故惊奇的发现说出第一句话的人竟然是一名还有胡子炸的油腻男子……
      恶寒啊……
      是啊,两位小少年怎会来过此地呢?
      只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沈苏二人听肯定也听过这种地方是干什么的。
      沈南絮倒还好,反倒是一旁那位面红耳赤,什么也不敢看。
      却在这时苏君故肩头一痒,一只纤纤玉手轻柔的搭在了他的肩上“公子生的好生俊啊,可要小女子同去呐。”
      那人娇声婉转,笑颜醉人,苏君故握紧一手虚汗,面不改色(一直都是红色,不算改色)心不跳的道“在下面容丑陋,只不过那边那位才是俊朗非凡呢,姑娘还是找他去吧。”
      果真是,那名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君故一眼,款步朝沈南絮迈去。
      沈南絮:……
      沈南絮撇了他一眼,一把拉过他奔了进去。门外几个姑娘见状都如同锦花一样簇拥在了一起,笑成一片。
      沈南絮:……
      也不知道朝月知道后会不会暴起杀人。

      屋中酒菜备满,琉璃盘上菜肴鲜美怡人,酒盏鎏金,覆得一桌好菜。
      不是?大哥你……椅子上那位报销吗?
      烛灯之下,翠绿色的青菜竟也能映出流光婉转之意,肉亦是色泽鲜美。摆盘看似无意实则错落有致。苏君故看着这么一桌子菜竟也很难忍的咽了一口唾沫。
      沈南絮见此,面色倒也自然,仿佛一桌佳肴平日可见,只是看到在门外异色羞笑的姑娘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好似大彻大悟,皱着眉头,难以启齿的叫人走开。
      四处为静之时,沈南絮向窗外看了一眼,这才问道:“你确定林泯简会落到此等地步?”

      林泯简其实是当年辅佐先帝的一位重臣,乃是一名奇女子。
      他的父亲虽为商贩,但政治才能被朝廷赏识,入朝为官,这才教导出了怎么一个能够成为女官的孩子。
      当年先帝还只是个皇子,而且还是六皇子,是多个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的才能更是久久不被发现。
      他只能沉寂在宫中,一腔热血无处施展,甚至都没法见到自己父皇几眼。
      到后来兄弟竟然因为忌惮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甚至给他扣上了谋反的帽子。害得他只能流落到街头,隐姓埋名。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本事?士兵不多久便发现了他。
      “追!”
      他头也不回的跑。而左右士兵奇快,他又身负伤势,就在要被追上之时,一只手仿佛从虚空而来,抓住了他往一方扯去。
      就在他生无可恋之时,才发现身旁并无追兵,而是一座古朴的别院。
      那里,一位先生只手执卷,黑暗中神情不可捉摸。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值得依赖的气质。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有种十分悦耳的抑扬顿挫。
      对此,小皇子很是受用立马放下了警惕。可怜巴巴的道:“萧置,萧晴戾。”
      而这位先生,便是林泯简的父亲。
      林泯简的父亲商业能力也是非同一般,是都城中的第一首富。招兵买马不在话下。
      当时时局动荡,随便几个大官都可以被钱收买。于是这位小皇子便被林泯简的父亲收留教育
      林泯简也就与他一同长大。而那名先生却辞去多年,而请了他旁边的一位侍卫给他们俩教书写字。
      某日,那位先生回来。萧晴戾蹦蹦跳跳的过去抱住他。
      “先生回来了!”
      对方没有回答。
      咦?对了应该是我忘记行礼了,真是唐突。
      “见过先生。”萧晴戾恭恭敬敬的叫道。
      对面那人神色一滞,屋内的烛光打在那人的半边脸上,这时他才发现在先生柔和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不曾想那日铁骑踏入了都城。数名精锐竟然转头投靠向了他。
      而他,却亲手将那枚天子玉玺送到了他的手中。
      于是那名少年的一生就此颠覆。
      于是那名17岁的少年便坐上了皇位。
      于是那名少年成全了他所坚持的一切。
      于是那名少年成为了帝王。
      而且是一名野心磅礴的皇帝。
      也就是——
      先帝
      在那名先生和林泯简的帮助之下,他学会了判断何为忠诚?何为内奸?哪条政务适用于当今社会,哪条政务又会危及百姓……
      他做的很好。
      只不过
      他骨子里的傲骨暴露无遗。刚坐稳了江山,就四处征战。
      林泯简不止一次劝阻他,但是他不听劝,执意要征战,甚至为了稳固军心,御驾亲征。,留下了一身疾病。
      他占据了四周小国,又合力吞并了周遭的国家,却在35岁因旧疾去世。
      原来熊世霸主的性命,是可以掌握在上天手里的吗?
      而几年前,当今圣上年方14即位,改国号“晴榭”为“清榭”,年号“临安”……

      苏君故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目光向左移动,状似沉思,很快就抬起了头,微微向右一偏。“不知道,反正算出来的确是这里。”
      沈南絮貌似根本就没有在听,自顾自的用筷子夹起了一小块糕点,看了又看,竟生出几丝极度自然的乖巧。正欲送到口中“咔哒”一声,糕点应声落下,只留下了一张空口,黑洞洞的对着空气中的琉璃箸。
      苏君故没笑。
      他真的没笑!
        吧。
      苏君故躲开他的视线,看都不敢看他,面色不详地咳了两声,沈南絮循声抬头,仿若无视,放下筷子,正思道:“林泯简才华横溢,当年甘愿放弃锦衣玉食,来到边疆谋策,你确定她不会隐姓埋名,而是还顶着个响当当的名号在这里过日子?”
      苏君故微一颔首,心中其实挺赞成这个想法的,正欲出口沈南絮便一惊一乍的弹了起来。
      怎么是汁滴到身上了吗?
      还是冻着屁股了。
      亦或者都不是……
      而是发病了。
      沈南絮面色凝重,将一根食指竖在嘴边,向苏君故看了一眼,苏军故将头轻点,见他认真,便不再乱想。霎时间,屏息凝神,脑中只剩下一阵不快不慢的心跳声。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窗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纯少年怒闯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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