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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安之安复返难安 收获落汤鸡 ...

  •   也不知那沈南絮知羞没有。
      “苏君故。”只听沈南絮低啸了一声。苏君故正派自得意,却听他话音未落,只闻“叮”地一声,一柄篆字浮雕“守安”二字的美剑还未出鞘便平切雨水向他极速旋去,击处雨花,美极妙极。苏君故念此也见不得它好看,登时心下一寒脊背发凉,手中的伞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要死啊,谁家好人手劲这么大喂!
      电光火石间,苏君故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丢出了个什么东西,只见一道骇人的白光击落在身前的剑上,火药在雨中炸响。
      念此,华雨玄剑,甚为美观。
      苏君故自己也愣住了。正在回想自己到底丢出去了个啥的时候,一张符箓残片在雨中“奄奄一息”地漂着。
      苏君故了然的眨巴了下眼。
      ……
      呵呵,暴露了。
      原来他竟是丢出了张蚀阳符,顺便将那伞就地焚毁。
      二人就这样齐刷刷地看向那把“死相凄惨”的好伞,相视无言……
      冷月间,微风凝起,风华乱叶。于是眉目作刃,好似能划破尘嚣。
      沈南絮倒也不在乎那把伞,只当做是一份耻辱。
      谁知道他有没有默默在心里将“文官及其子孙常露九百九十九种恶习”梳理了一遍?
      沈南絮也不愿施舍过多眼神,看向烟雨蒙蒙的矮楼。
      不久,冷笑一声,将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道“呵,看来苏小公子是个玩弄天机的假道士?”
      沈南絮顺手把掉在石阶上的守安捡了起来,插回腰间。
      二人淋了个冰镇落汤鸡。苏君故本来身子就不是很好,又被沈南絮的“招数”从头吓到了脚指盖,登时浑身极寒,吐出一口气来。
      苏君故抱手前行,顺便取暖。将二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些,冷冷的道:“陛下是交于你我二人要务的,与其在这做些无谓之争,还不如和和气气坐下商讨,切莫误了陛下的大事”
      真是好不要脸!谁先挑起事端不说,现在倒知道“和和气气”了。
      沈南絮闻言一笑,一针见血:“苏小公子,你不会以为狗皇帝叫你我二人来此真只是要所谓的‘和文武’吧”沈南絮摊手笑道“不过是给你美言几句让你的好爷爷和钦天监监长面上有光罢了。真能有什么要务不成?”
      此话并不阴阳怪气,却将声音压的极低,其中又暗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赌气,与自成的理所当然。简直是将那“皇帝”二字说的跟“反贼”似的,丝毫不放在眼里。
      圣上也确实有旨,也有示恩宠之意,但主要还是将“文”“武”相合,找个合适的入手点。何况苏君故自幼学文,即使入了钦天监,也能被他爷爷修成个文人,且两家交情颇深,在朝中也很有威望,由此入手,岂非由简化繁,一石二鸟?
      苏君故真的要被对面那位“大哥”的气场吓傻了。
      勉强听着,旋即又找茬道:“这下沈小将军肯停手啦。”苏君故莞尔一笑。
      别看他笑的倒是灿烂,但不用想,也知这笑假的,很明显是在恶心他,不然是有事没事非得在将军前加一“小”字。不就是明摆着说你别人低下一等。还笑的那么开心,不是嘲讽是什么?
      沈南絮轻笑一声,置若罔闻,一把抓住苏君故的衣领,猛的揪到了面前。“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这一拉二人距离过近,且沈南絮还抓着他的衣服,苏君故全身不适,并且十分嫌弃,欲是拽开却又无能为力。
      一个将军之子一个文臣之孙,就这般站在一起?
      沈南絮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鼻尖未僵,挪开了头,面色痛苦道:“在头上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当是个待嫁闺中的女子?”
      苏君故暗想此人脑子多少带点毛病,他来此地,本是不带有文武之嫌的,况且他爹与他家关系不浅。经此一役,反而有一丝淡薄的冷意,一脚朝那沈南絮的腰间踹去。
      可一切文人怎能与曾在真刀实枪战场上上阵杀敌的将军相匹敌?不过是意气之举罢了,一下子就被沈南去擒住。
      哪曾想挂念孙子的朝月君让他爹“苏大将”寻人抓了个正着,将二人一同带回府了去。
      酉时,朝月府。
      “哦?君故,你把归儿请来议事了?”
      来人正是朝月君,好是一派书生姿态。便衣负手,似是等待许久,柔目作笑,青年定是闻名才俊,封号“朝月”果真名副其实,名曰“引朝入月”天地同华。
      配合着窗外鼓点似的雨滴,沈南絮的怒意瞬间被点燃了。——归儿是他小姨常唤的乳名。
      不过十年几前他的小姨过世,家中便没人再叫了。
      却不想此人不仅知道,还语出亲切,沈南絮还当真是受不起!
      果真,他推开一旁做了礼的苏君故,嘴角微抽,僵笑着道:“苏家人果然如传闻所言,和蔼可亲呐。”末了,欲拔腰间配剑,弓足带动。像极了将一把添了油的火把,丢向了广阔无垠的草原,只待燎原。
      隆!一声骇人的轰鸣,自云天之上炸响出一阵霹雳,震得苏君故头皮发麻。即刻浮出脑海的只有那么一个东西————晴月引朝印!
      此物乃先帝萧晴戾所赐。晴月印朝,顾名思义就是取前途光明,能引朝入夜之意。也因此赐他封号“朝月”
      这印其实并不算大,只不过是个正好可以握在手里的小木符。
      偏生缕缕浮雕,做工精细繁琐,在阴雨天中散发出一股顶天立地的精神气,仿佛是一只即刻破势而出的九尺巨龙,即刻扶摇直上!其中蕴含五行之韵,古朴灰色的符纹呈现其中,变幻无穷。
      其实不过是个“普通人”(反正是人)刻的共鸣符,也并不是什么“一统诸天万域”的惊世宝贝,要符苏君故刻个丑的也能打扫卫……
      ……不过嘛,这符呢还真有一些较为实质性的功能。
      例如:某人儿时不小心捅破邻里的纸窗,某人不学无术,看修仙本子(即使不信神),成天玩耍导致功课不及格,或是不小心把别人家的孩子打成个血人……咳咳,云云此类。
      云云此类。放在现在他做梦都能被惊起个一身冷汗。
      若经此印,受益者先是苦若火焚,再是度雪如劫,究竟要面临怎样的酷刑?嘿嘿,自然是由现任主人而定,也就是朝月,确实有着不可欺凌善者的禁制。
      那就会有人问了,为什么不能把这符用到沙场上呢?这样一来,岂不所向披靡?
      想多了。真有这个功能的话,那清榭为什么不称霸天下?专门给你这么一个文臣当乐子玩儿啊?
      其实原因很简单,归根结底也就三个字:
      没实力。
      国力不允许嘛。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沈南絮瞬间倒地,强撑半跪之姿,斜眼抬头,对上了朝月君威严的目光,掺杂着眉间的一丝感情,居高临下。
      苏君故和他爹苏景寒,相视无言,心中却是无法自止的得意。
      当然啦,不是同一个原因……
      谁知雷声忽滞,朝月君不疾不徐地道:“许久未见,你且先去议事,一会我会备上点心。”
      沈南絮方才被羞辱,经过一系列“调教”之后,任然洋装无事,保持着半跪姿势,拱手,僵硬的道:“多谢苏大人好意。”谁见过你了?
      朝月君看威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朝月敛笑道:“君故,带沈……将军转转。”
      苏君故作礼“好。”
      好啊好,到底有完没完?这种人你好孙子可招架不住!
      苏景寒留下与朝月谈话,拍了下苏君故的肩,送他走了出去。
      见此事无法善了了,苏君故任命似的领着沈小将军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庭院书斋皆为木质,少有银甚至是铁,与传闻中的“奢华高大”是完全不沾边,反而修竹道立,植絮点缀,也不怕脏,倒是有亲近高洁之美意。
      一路下来,雅然修心却并不简陋,精细的木雕几乎随处可见,三步不离一“雅”字,有着仙雾沉迷而路不茫的意象。
      沈南絮好像发现了什么,轻轻的“咦”了一声。
      奇也怪哉!沈南絮的脸皮轻轻的抽了一下。
      苏君故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用几近陌生人搭讪的语气说道:“怎么?不习惯?”
      一介“莽夫”突然来到这种地方感到奇怪很正常。苏君故心道。
      沈南絮极为努力的点了点头,心头的话似是直接躺在了面上————
      苏府不应该是大气金银流,美女忠仆遍地忙跑打杂的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个端庄朴素吧。怕不是装什么清风两袖讨好姓萧的小皇帝欢心吧,苏府月供不少吧。
      其实是苏家世代讲究朴实淡雅,不喜过分华贵奢侈,就连苏景涵寒这个“鲁莽”的“大叔”也能吐出句“可以奢侈,不能浪费。”来。
      沈南絮大概是在心里将自己说服了,暗暗点头,并在心中揪着苏家小尾巴得意。
      “哎,你做什么?好端端的做什么停下!”沈南絮半气不气的盯一脸无辜的苏君故。
      说来也好笑,这沈小将军可比苏小公子高。这样一来可谓“俯瞰其人”。
      他语气间略带一丝有点好笑的稚气,苏君故在心中痒了个半死,差点眼冒金星,笑死过去。一想此人武夫纯属不知理便头也不抬,冷冷的道:“到了。”
      正午时分,临霜间内。
      雨后清新,拨云见日,称得间外更为清幽雅致,日头升了不少,令人顿觉烦闷,然临霜间内,大门紧闭。
      苏君故推了门,沈南絮惊奇地发现屋内竟也不如外头闷热,反而多增几分有温度的舒爽。
      雕花木窗渗入些许雾阳相称的光斑,屋内门窗紧闭,黑白之中偶有温和的烂阳痴缠墙沿,抑或夹带着几丝疏离的破碎感。
      苏君故揭开灯罩,在烛台上将灯点着,示意沈南絮先坐。
      不多久,光线弥漫在柔美流连的金丝之中。
      苏君故推开一扇窗,哪些充斥着逼人的强光,待瞳孔适应渐缩,却见桌上并无沈南絮的身影,苏君故心下一惊,连忙转头,立马顿悟。
      只见沈南絮一点也不见外,一头扎入被中倒像是准备酣然梦一场苏君故却总觉得姓沈的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建立了功勋,就在朝月府上把自己一头闷死?
      见状苏君故翻上檀木榻一把薅住姓沈的后衣领,阻止他的“自杀行为”。
      倏地,衾枕落地,这姓沈的怎敢这般猖狂!苏君故啼笑皆非,只觉得沈小将军莫不是一棒子给敌军打傻了,还是被冻疯了?
      苏君故强行停下了胡思乱想,拾回衾枕,柔声道:“小絮,起床啦。”恶心死你!
      沈南絮怕也没料到一个文人竟会做出如此“粗莽”的举动,一阵牙酸,脸比外头裹了雾的竹林还要惨白。
      “小絮”翻身下床。随手搬了把椅子过来,架起了腿,靠在椅上,神情颇为悠哉。也不知在想什么坏心思,是上房揭瓦?还是午时三刻即刻问斩?
      苏君故正想把衾枕摆好,却发现哪里有点奇怪:
      被单,枕头,床铺都湿漉漉的一大片。某人的额头上登时冒出一根青筋。
      感情你小子上来擦身子!
      “ 小子”却派自得意,将支着的右腿放下,洋洋道“有酒吗?”随即站起身,抑制不住那出了半截孩童般的笑意。
      别说和苏君故他爹还真有点像哈。
      这副赖皮鬼调皮还要酒的嘴脸,真的是忘!不!掉!
      可——还真有!倒也不是年方十六的苏君故私藏酒酿,而是他父亲儿时从军打了个几年的。染上了酒瘾。少年桀骜好酒,自是难断,成天一副俊朗男子背地偷喝酒的样子,还大言不惭的认为自己是清洁俊貌能排上质月榜(简称美男榜)第三的美男子。
      朝月管的严,他爹苏景寒能喝到酒,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于是在儿子面前低下头和苏君故打了个条件当藏酒库,说什么让苏君故喝点,帮个小忙之类的拉挡箭牌,苏君故也不管,反正朝月又不会翻他屋子。只要帮苏君故偷偷带画本子回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苏君故几乎用一种打量另类的目光盯了他一阵,“只能麻烦沈将军帮忙洗掉了咯”苏君故边说边将床上被单扯下,连同几个“物证”一一股脑丢到了沈南絮头上。“喝酒可以放一放,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你我二人的要务吧。”说着端了盘糕点给他。
      那盘鲜甜香软的吃食像极了松雪间的针叶携淡淡冬意。混配相成,有种不可言说的情雅可爱。
      沈南絮拿下头上湿透的东西,伸手接了,“多谢苏小公子。”说罢,往嘴里塞俩糕点,眼中淡然一扫而空,一脸享受的沉迷于美食。
      好美味啊!
      苏君故坐到了一旁的书桌边上,叹气了口气“前些日子我推演过了……貌似不好办……”说完他两口吞下糕点,原本沉静冷淡的面容透出一股紧张与无奈。几乎算得上是惊慌失措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临安之安复返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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