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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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是什么？”
二河举着一本书，好奇的问左欢。
！
左欢浑身一凛，瞬间头皮发麻。
糟糕……忘了还有小说了。
关键是还有耽美的。
左欢面上淡定的做着收尾工作，看起来随意的飞快扫了一眼，二河手里那本是武侠，大李和郑方一起在看一本玄幻。
短短几秒间，左欢大脑飞速运转着，俩小孩看一本，说明就只有两本。
左欢心放稳了不少，继续把换药包收好装起来扔掉，“小说，武侠小说，看过吗？”
二河摇摇头，“没有，什么是武侠？”
说着，二河把书又放进行李箱。
跟两个哥哥挤着脑袋看。
手里不忘胡乱摆弄着魔方。
反正小孩不知道什么是武侠什么是玄幻，就是单纯喜欢当哥哥们的跟屁虫。
大李是最年长的，识字也多，第一次看就被这本书吸引了，但还是把书微微合上，看向左欢。
郑方也后知后觉的觉得随便拿人东西不礼貌，不好意思的看着左欢。
不过左欢并不在意，毕竟是他自己让把行李箱拿来且亲手打开就那么敞在那里的。
他保持微笑，说没事，让他们继续。
看似很和蔼可亲无所谓，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左欢走过去，挑衣服的时候顺便飞速且不着痕迹的把行李箱整个摸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棱角，确实只有这两本书。
嗯，应该是就这两本。
就是有点奇怪。
一边出去让林戍帮忙找剪刀，自己一边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那本耽美小说放哪了，明明是带了的。
可能他记错了，总之没在行李箱里就好。
其实这些漫画、小说之类的，左欢在家也不曾藏着掖着，他甚至有一整个房间的收藏。
就是毕竟这几个还是小孩，又是农村淳朴人家的，怕给人带来冲击，万一再有些心理阴影或者直接帮人打开新世界大门就罪过了。
可能是愣神太久，林戍弯腰在左欢眼前晃晃手，“咋了？”
“没、没啥。”左欢看着林戍有些欲言又止，憋了半天说句算了，接过剪刀准备回屋。
“你要说那本，唔……”林戍微微思索了下，想起来了，“《和乡野糙汉同居后》的话，我跟你的那几本漫画放到一起了。”
说到书名的时候林戍微微顿了下，面上不合时宜的浮现一丝羞赧，但整体的语气十分自然且理所当然。
？？？
！！！
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立马收了回来，左欢调转脚步揪着林戍的袖子，把他拉到远离正屋的墙角。
“你你你你说什么？”
什么小说？
什么漫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人就这么水灵灵说出口了？嗯？
林戍皱眉不解，“你不是在想那个？我看你发呆。”
“我我我，不是，你看到了？”
“是啊。”
“是、啊、？”左欢干笑了声。
林戍说话时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语气里带着疑问，好像那意思反倒是左欢有点一惊一乍的了。
左欢一时说不出话来，白皙的小脸被晒得发红，林戍看了眼太阳，问左欢要剪刀是做什么用的，“不着急了？”
再一次欲言又止，左欢深深的看了眼林戍，拿着剪刀走了。
这人估计不懂什么是上不得台面，跟他多说也是浪费口舌。
找剪刀是为了给大宝剪衣服，左欢从自己行李箱里挑了两件短袖，比对着大宝腰上的伤剪开，这样方便换药，也省得无法包扎的伤口被布料磨擦产生疼痛。
李奶奶阻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左欢就已经大刀阔斧的把衣服全剪了。
看得李奶奶心疼，“哎呦，都是好衣服，说剪就剪了……”
“奶奶，不然大宝换衣服也麻烦，他自己还疼，这样方便换药，省事多了。”
左欢让奶奶别心疼，他这几件衣服不值钱。
去年秀款，买回来就不喜欢了一次没穿过，想着这次下乡肯定得弄得狼狈不堪，就专门选了几件自己不喜欢的。
不喜欢的就是不值钱，没毛病吧。
李奶奶还想说什么，左欢把话茬都挡了回去，急得她去里屋衣柜要掏钱袋子买左欢的这两件衣服。
只是左欢这两件衣服估计都够农户三年的收入了，他也不在乎这个，跟奶奶撒娇：“奶奶，我还想来蹭饭呢，你这样我可不敢来了。”
几句话哄得李奶奶笑眯眯的，说晚上给左欢烧鱼吃。
一听烧鱼，几个小孩书也不看了，魔方也不玩了立马来了精神，一心就想上外面野，纷纷嚷着要下河。
“奶奶，我们去小河边摸鱼！”
“鱼篓也能收了，回来炸小鱼！”
“烧鱼也很好吃啊！”
“笨，那就都做嘛，我们摸几条大的！”
“前车之鉴在这儿呢，还敢去疯玩？”左欢一句话，蠢蠢欲动的小孩们立马定在原地，面面相觑。
前车之鉴什么意思他们听不懂，但此时此刻左欢这个哥哥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已经远超林戍这位大哥了。
这个哥哥有玩具有小说，还照顾他们为他们处理伤口，甚至不惜把自己衣服剪了。
几个小孩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把彼此视作一体，左欢对大宝好就是对他们好，更何况还有玩具。
顿时，所有人都乖乖的偃旗息鼓，李奶奶适时的说冰箱里有潮声从镇上买来的刀鱼，晚上一半炸着吃，一半糖醋。
孩子们立马就高兴了，又闹腾起来，大李率先说：“奶奶，我家有牛肉我去取过来，晚上炖土豆吧。”
李月娥觉得有些浪费，大李摇头，说：“我家牛前段时间病死一只，只能宰了，卖不出价钱，我妈就说自家吃吧，给大伯家送了些，家里还有很多，不吃也是冻在冰箱。”
有大哥带头，几个小孩也纷纷说回家拿吃的来。
“我妈做了香椿酱，配上生菜、黄瓜 ，巨好吃，还有之前在山上摘的野菜，我都拿来，我们一起吃。”二河说。
“那我拿袋米过来吧，”郑方挠头，“我家没啥吃的，咱几个能吃，我多带点米来煮。”
大宝来劲了，问郑方：“方哥，你家之前腌的酱鸡蛋还有了吗？”
郑方说有。
“那你拿几个酱鸡蛋呗。”
郑方“行”字都说出口了，二河倒是不满的先开口说道：“李大宝你啥意思，我都说有我妈做的香椿酱了，你咋还要吃酱鸡蛋。”
大宝说：“那我不能都吃吗？而且还有新哥哥呢。”
二河点头认同，“不错，方哥你带几个酱鸡蛋。”
郑方说好。
晚饭被几个小孩安排的明明白白，真是人小鬼大。
左欢有些哭笑不得，说自己叫左欢，小孩们就齐齐喊“欢哥”。
那种感觉还蛮奇异的。
左欢有些臊着脸，躲出去了，找到林戍小声问：“他们都带吃的来，咱家有啥能带的啊？”
林戍看了左欢一眼，转过头似乎是笑了下，不过转过来时又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黑脸，说：“没事，咱带嘴就行。”
“……”
吵吵嚷嚷的，一顿晚饭结束了，两个大哥挨个把弟弟们送回家，再慢悠悠的往家走。
月明星亮，晚风送爽。
林戍感觉到衣摆收紧，低头看了眼紧攥着自己的手，顺着白皙的手臂看了眼它的主人。
左欢始终落后林戍半步，拽着林戍的动作更像是借由他的力量拉着自己往前走，低垂着眸，刘海遮挡住眉眼，看不清什么表情。
林戍放慢了脚步，觉得左欢似乎心情不好。
下一秒，左欢的额头倏地抵在林戍的后肩，脚下摩擦沙石地发出的声音在小路上被无限放大。
林戍半边身子都僵住了，慢慢停下脚步，晚风擦过脸侧，身后的人跟着停下。
“左欢？”林戍不确定的问。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左欢不开口，林戍也不多问，由他靠着，过了一会儿，左欢闷闷的说了句，“好累。”
“还以为你不会累。”林戍笑了下。
下午耐心细致的给大宝处理伤口，晚上在厨房帮忙做菜，吃完饭又跟几个小孩比赛拼魔方，还声情并茂的讲解了几章小说。
林戍以为他就是这样不知道累的。
笑意顺着胸腔的震动传到左欢抵在他后肩的额头上，可能是骨传导的原因，听在左欢耳朵里，声音非常之大。
左欢幽幽的抬起头，“林戍，你变了。”
不再是那个冷脸糙汉了，简直人设崩塌。
林戍挑挑眉，点头，“行，你说啥是啥。”
极其敷衍之态度，左欢哼哼两声，不理他，迎着月光，大步迈前，手一挥，“回家！”
林戍身影微不可察的顿了下，跟上左欢的脚步。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听见左欢把那间畜棚改成的小院称为‘家’了。
这个词太陌生了，以至于林戍感觉到身体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麻酥酥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具体是什么心情林戍形容不上来，只能烦躁的抓抓头发，又因为太短抓不起来只能换成用力拍了两下脑袋。
短暂的疼痛让他暂时舒缓了这种异样的感觉。
正好左欢回头催他，看见林戍敲自己脑袋，跟看见傻子似的走过来，攥住他的手腕，拖人往前走。
“干嘛呢，你也累的头疼吗？”
“……”
左欢手里一松，人已经越过他走在前面了。
奇怪。
左欢心里嘀咕，快走两步跟上。
回到家，左欢双膝一软，身子一歪，精准落地林戍的草席，嘴里大声嚷嚷着，“我不行了，我要累死了，我好累啊，我要死了。”
实际上手在鬼鬼祟祟的往草席地下乱摸。
果不其然莫着几本书，闭着眼睛嚷嚷累的同时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三本漫画和一本小说！
“这是累了？”
左欢猛地睁开眼，林戍抱着双臂，垂眼看他，灰蓝的月色打在他的侧脸，轮廓忽明忽暗，看不清神情。
左欢心里一紧，毕竟这是人家床位，他立马弹起身坐到床上，脚尖伸到草席底下把书往里又推了推。
“哈哈......”
“是累了呀。”
左欢的小动作尽数落在林戍眼中，他藏在月色下，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那就早点休息吧。”
洗漱后，两人都躺下了，左欢冷不丁的开口，“我睡不着。”
“有心事？”
“……”
左欢没有回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挨着枕头，隔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太亮了！我睡不着，你家怎么连个窗帘都没有。”
“……带你去镇上买。”
“……”
“好无聊。”左欢又翻了个身。
“睡觉。”
“……睡不着。”
左欢睁眼看着天花板，下一秒，哗啦啦四本书天女散花一样飞上床，险些砸到左欢。
左欢腾的一下坐起身，兀自对着床下瞪了半分钟，又躺下去了。
混着夜色，林戍睁开眼，剑眉微微蹙了下，起身朝床上看去。
安静了？竟然没有急？
林戍又坐了会儿，发现人是真消停了，也躺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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