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鬼鬼鬼啊》妄见神明

4、chapter 04 奇怪的日期

　　“你究竟是谁？”宋恩单肩背着书包，对眼前这个人简直烦的要死，先是在走廊上莫名其妙地说他能看见鬼，后来又舔他用硬币划开的伤口。

　　想到这宋恩揣在兜里面的手摸了一下口袋里面的硬币，上面的血迹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所以干涸在上面。

　　“你可以猜一下。”赵乞转过身，表情十分淡定，好像对宋恩突然瞬移到他面前没有任何吃惊，反而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宋恩上下扫视了一下赵乞，眼前这个人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或者说接近他的目的不一样，王波和那些同学是纯粹的好奇，闻焉那些管理局里面的人是所谓的责任，但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们去关注。

　　赵乞好像只是因为他这个人，不为其他的，只为他这个人。

　　宋恩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抬起手直接一拳砸了上去，赵乞没有躲避，反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接住了宋恩这一拳。

　　这一下，就把赵乞整个脑袋给揍得歪了过去，下一秒，鼻血就从他的鼻子里面流了出来。

　　赵乞却不以为意，抬起头任由鼻血流到了嘴唇上面，甚至还舔了舔，最后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但是宋恩已经转过身道：“不管你是谁，都他爹的给我滚远点。”

　　话音落下以后，宋恩侧过头警告看了赵乞一眼，然后“唰”一下消失在了赵乞的眼前。

　　赵乞仰起头，掏出纸按住了自己的鼻子，发出了一阵轻笑，那笑声很小，可是周围的鬼听到以后都开始浑身颤抖，有的眼睛甚至开始往外渗血。

　　等他将脸上的鼻血擦净，周围的鬼已经跑光了。他才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教室。并且从自己的课桌下面抽出来了一个黑色的本子，上面赫然写着“方丛生”三个字。

　　出了校园以后，宋恩才把兜里面的已经废掉的符箓丢进了垃圾桶。他的移速的确很快，但是毕竟自己不完全是鬼，所以有时候还是需要监管局那群人给的符箓帮忙才行。

　　把符箓丢进垃圾桶以后，宋恩开始检查方丛生的书包，里面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大多数都是高中生都会有的东西，甚至还有几张没来得及做完得试卷。

　　这些就是方丛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没有生气，离开它们的主人以后就好像失去了任何意义的东西。

　　宋恩心情复杂，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找到和方丛生的死有关的线索。

　　但是宋恩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上哪怕沾有怨气，可是没有一样是有指向性的。

　　宋恩有些烦躁在书包里面胡乱又摸了几下，发现书包里面的夹层还有东西，摸着像是一张比较厚的纸。

　　宋恩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出来，发现是一张合照，里面大概有八九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站成一排。

　　照片最中间是两个老人坐在椅子上，其中的老太太手里面还抱着四五岁的小女孩子，扎着整齐的辫子，穿着背带裙对着镜头笑。

　　照片往两边就是几个成年人和三个小孩子，几乎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两个成年人的脸被人用什么东西刮去了，几乎看不出来样貌。但是看穿着，能够看出来是两个男人。

　　宋恩对着照片思忖了一下，然后掏出了手机翻出闻焉发给他的资料，拿着上面方丛生的照片和手里面的合照比对了一下，发现方丛生就是照片上右手边的那个小孩。

　　只不过照片上的方丛生年纪更小，面容更加稚嫩，看起来只有腼腆和害羞。而闻焉发过来的资料上的照片应该是方丛生入学采集学籍信息的时候拍的，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但是眼神呆滞，整个人阴郁而孱弱。

　　究竟是什么让方丛生产生了这样的变化，难道只有他妹妹的去世吗？

　　宋恩内心有些疑惑，但是终究没有头绪，他将合照翻了个面，只见下面写了一个日期，虽然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还是能够看清楚写的是“202x年11月45日”。

　　11月45日？

　　这个日期怎么说也不对劲，没有一本日历上会有11月45日这个日期的，除非买到了假的，但不是11月45日还能是什么时候呢？
　　难道是12月15日？

　　宋恩再又把合照翻转了一遍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宋恩对着照片反复研究了一会儿，直到真的看无可看才把照片揣进来兜里面，然后他又仔仔细细地把方丛生的书包里外翻了个遍直到没有发现新的东西才把手里面的书本和试卷塞回去。

　　但是那一堆东西太多太乱，宋恩还不好塞回去，正当他手忙脚乱地塞东西的时候，兜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宋恩只能把书和卷子换作一团直接怼了进去。

　　“喂。”宋恩接起电话，一边试图拉上方丛生书包的拉链，但是东西太满了，又没有整理好，怎么拉也拉不上。尝试了几次，宋恩只能作罢。

　　“宋恩你那边进度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还行，拿到了一点东西，但是暂时不知道有没有用。”
　　“行啊，你小子不错啊。”闻焉在那边不吝一词的夸着，语气里面一如往常充满了乐观。
　　宋恩不接茬，反而从兜里面再次掏出那张照片，视线一直落在那个日期上问：“方丛生是不是有一个妹妹过世了？”

　　“是啊，但是很多年前已经送往轮回了，按照这个时间点已经投胎了有几年吧，但是投胎的事情，我们没有权限知道，怎么了？”

　　“那她去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等一下，我看看。”说完，闻焉那边传来一阵交谈声，而通过对话可以听出来，和闻焉在一起是一个女人，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闻焉就报了一个日期。

　　“202x年3月12日。”

　　3月12日？这个日期无论如何都和11月45日没有关系，那这个11月45日又指的是什么？还有合照上那两个脸被划掉的男人究竟是谁？

　　宋恩没有头绪，反而越来越乱，他紧紧揪着手里面的照片，最后像是逃避似的，又把这个东西揣进了他的兜里面。

　　“你那边怎么样？”宋恩问。

　　“不怎么样，管理局里面的怨气断掉了，这么大一个城市去找一个突然消失的魂魄就是大海捞针，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闻焉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语气里面完全不显颓然反而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从容。

　　“难道穆回那里也没有信息吗？”

　　电话那边的闻焉掏了掏耳朵道：“没有，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和我们一直不对付，就算是知道了不给我们报假信息就不错的了，还告诉我们在哪里。”

　　“怎么说也是一个鬼差，难道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不要忘了，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鬼差了，当初被除名的时候可狼狈了，现在半人不鬼的，对人和鬼都怀恨在心。跟他谈这些，唉……”

　　眼看着闻焉越说越过火，旁边膝盖上放着电脑，面容冰冷的女人用手肘撞了一下闻焉，以眼神示意闻焉不要说了，并且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宋恩捏紧了手机，被气得胸口发闷也说不出一句话出来，最后硬生生地低声骂了一声“操”。

　　这一声刚好在闻焉把手机递出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听见。

　　“宋恩。”长漆声音柔和，但是每一个字音都带着点凉意，不冷反而让听者不知觉的平静了下来。

　　“方丛生魂魄的事情你先别管了，你闻叔回解决的，眼下你先和我去一趟方丛生家。”

　　听见接电话的是长漆，宋恩人也不刺头了，脾气也不冲了，像是捋顺毛的猫一样，乖巧地应下：“好的，长漆姐。”

　　这柔顺可爱的样子，把长漆旁边喝水的闻焉气得够呛，闻焉连咳了几声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漆道：“这小兔崽子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长漆不搭理他，接着道：“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给了快要气死的闻焉。

　　宋恩挂了电话以后，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长漆。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太阳只剩一个尖尖，但是却把整个天空染得发紫，只留下了一点点红色的云霞，不过在黑色和紫色的映衬下，那一抹红色都显得无比诡谲。

　　这样的天色下，有几个他们学校的走读生正慢吞吞地往学校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数鬼魅欢舞跳跃着。他们因为身带怨气无法轮回，只有真正净化的那一天才能投胎，在这个即将进入黑暗的时刻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宋恩站在路边，好像透过那些人看那些鬼，又好像透过那些鬼看那些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手里面方丛生的书包上，那个跟眼前景象相比都无比普通，令人提不起任何兴趣的书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