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无名指按住的五弦三品》沉思橙

9、补习 初夏

　　初夏的风带着温热的暖意，吹进沈锡铭位于县城高档小区的家中，落地窗敞开着，风拂起白色的纱帘，裹着窗外梧桐的淡香，满屋子都是安静又清甜的气息。

　　自从上次在滨河公园偶遇，沈锡铭的父母特意叮嘱过，让乔荨和另外两个同学常来家里玩，吴静瑶和陈谦嫌氛围太拘谨，找了借口推脱，只剩乔荨借着数学补习的由头，每周六下午过来。

　　沈锡铭的家宽敞又整洁，装修是简约的冷调轻奢风，却被随处摆放的小细节衬得不那么疏离——客厅角落放着他的原木色吉他，茶几上摆着乔荨上次落下的卡通发圈，还有专门为她准备的草莓味糖果罐，处处藏着少年隐晦的心意。

　　这天下午，小姨有事外出，乔荨背着书包准时来到沈锡铭家，输入他之前告诉她的门锁密码，推门进去时，屋里只有沈锡铭一个人。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垂着，少了平日里在学校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顺，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前，帮她整理好要用的习题册。

　　“我来了。”乔荨轻声开口，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书桌旁，脸颊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来沈锡铭家，没有吴静瑶和陈谦打圆场，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暧昧，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坐吧。”沈锡铭抬眸看她，眼底泛起一丝柔和，指了指身旁的椅子，“今天补上次没讲完的函数题，你之前说听不懂，我重新整理了步骤。”

　　乔荨乖乖坐下，书房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书桌宽大，两人挨得很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盯着习题册，可耳边全是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心思总是不自觉飘到身旁的少年身上，题目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这里懂了吗？”沈锡铭见她眉头紧锁，半天没动笔，微微俯身，凑近她的习题册，指尖轻轻指着题目上的关键步骤。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乔荨浑身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心跳骤然加速，像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识转头想说话，嘴唇却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软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乔荨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想往后躲，椅子却被书桌抵住，退无可退。

　　沈锡铭也顿住了动作，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她的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颤动，脸颊粉嫩嫩的，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涩，让他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怕她摔倒。

　　这个姿势格外暧昧——他俯身靠近她，一只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她轻轻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侧，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织，空气里的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

　　乔荨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沈锡铭也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两人都僵在原地，脸颊泛红，眼神慌乱，谁都没先动。

　　乔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脸颊滚烫的温度和疯狂跳动的心脏，她想推开他，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沈锡铭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满是隐忍的温柔，指尖微微收紧，却又怕吓到她，不敢太过用力，气氛缱绻又尴尬，青涩的情愫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还有沈母温和的说话声：“老沈，你说咱们突然回来，锡铭会不会吓一跳？我特意从市里带了他爱吃的点心，还有给乔荨小姑娘准备的礼物。”

　　是沈锡铭的父母！

　　乔荨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沈锡铭，慌乱地往后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沈锡铭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才稳住她的身形。

　　两人飞快分开，各自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桌上的习题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手足无措，满是窘迫与尴尬。

　　“怎么办怎么办，你爸妈怎么突然回来了……”乔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要是被叔叔阿姨看见，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沈锡铭也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慌，没事的，就说在补习。”他的语气沉稳，可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沈父沈母并肩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看到书桌前的两人，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刚才两人慌乱分开的模样，还有脸上未褪去的红晕、局促的神情，以及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暧昧气息，沈父沈母看在眼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却没有点破，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只是温和地站在门口。

　　乔荨吓得心脏都要停了，猛地站起身，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蚋，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叔、叔叔阿姨好，我、我是乔荨，我来跟沈锡铭补习数学功课的，刚才、刚才刚好在讲题……”

　　她越说越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头看沈锡铭父母的眼神，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沈锡铭也跟着站起身，伸手轻轻拉了拉乔荨的胳膊，让她站得稳一些，挡在她身侧半步，语气尽量平静，替她解围：“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乔荨数学不太好，过来补习，刚才刚好在讲难题，凑得近了点。”

　　他刻意轻描淡写，把刚才的暧昧归结为讲题，既维护了乔荨的体面，也化解了尴尬。

　　沈母看着乔荨低着头、浑身紧绷的窘迫模样，心疼又觉得好笑，连忙走上前，放下手里的礼品袋，温和地笑着，主动打破尴尬：“原来是乔荨呀，没事没事，补习好，互相学习是好事，我们突然回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沈父也站在一旁，神情温和，没有丝毫责备，轻轻点头：“嗯，好好学习，不懂的就让锡铭多讲讲，他成绩好，耐心点教同学。”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看到的暧昧画面，全程温和友善，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格外体谅，生怕让乔荨太过窘迫。

　　乔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脸颊依旧通红，小声道谢：“谢谢叔叔阿姨，没有打扰我们，我们、我们真的在补习功课。”她再次小声解释，语气里满是局促。

　　“阿姨知道，阿姨相信你们。”沈母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格外温柔，“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带了草莓蛋糕和奶茶，都是你爱吃的，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补习，别累着了。”

　　说着，沈母拉着沈父，笑着朝两人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学习，我们不打扰了，点心放在客厅，一会儿自己出来拿。”说完，便轻轻拉着沈父退出了书房，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直到书房门关上，乔荨才彻底松了口气，浑身发软，瘫坐在椅子上，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刚才的窘迫和尴尬，让她久久无法平复。

　　沈锡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轻声安慰：“别害怕，我爸妈不会说什么的，他们很开明。”

　　乔荨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都怪我，刚才太慌乱了，被叔叔阿姨看见那样的画面，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不怪你。”沈锡铭坐在她身旁，语气认真，眼底满是温柔，“是我刚才没注意，跟你没关系，而且我爸妈都懂，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说你的，别多想。”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其实，刚才……我没觉得尴尬。”

　　乔荨闻言，脸颊再次滚烫起来，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刚才的窘迫，渐渐被一丝淡淡的甜意取代。

　　客厅里，沈母笑着看向沈父，轻声说：“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互相有意思，青涩得很，刚才那画面，倒是可爱。”

　　沈父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锡铭性子冷，难得遇到一个让他上心的姑娘，乔荨这孩子乖巧懂事，咱们别干涉，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沈母笑着，“咱们就装作没看见，好好待乔荨就行，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锡铭能跟她在一起，也是好事。”

　　书房里，两人渐渐平复了心情，重新拿起习题册，却再也没法像刚才那样专心，时不时对视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泛红，空气里的暧昧气息，比之前更浓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没有责备，没有反对，只有满室的尴尬与青涩，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与包容。

　　乔荨看着身旁认真讲题的沈锡铭，心底的窘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她知道，沈锡铭的父母，是真的接纳了她，而他们之间那份未说出口的心意，也在这场尴尬的偶遇里，愈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