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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羽毛球 临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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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暑假，天气已经热得有模有样，阳光不再是春日那种温柔的碎金，而是明晃晃地铺下来，晒得柏油路微微发烫。
好在风还不算燥，吹得路边梧桐叶哗哗响，树影在地上摇摇晃晃，正好适合出门活动。
这天几人约好去县城中心的公园打球，吴静瑶和陈谦抱着新买的羽毛球拍兴冲冲冲在前头，一路吵吵闹闹说要组队PK。
乔荨背着小背包走在中间，穿了件浅灰色速干短袖，扎了高马尾，露出一截干净纤细的脖颈，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精神。
沈锡铭走在她外侧，手里多拿了一副备用拍，随口问：“你以前打过羽毛球吗？”
在他印象里，乔荨一直是安安静静做题、安安静静笑的类型，连说话都轻轻柔柔，运动这种事，大概只是随便玩玩。
乔荨眨眨眼，只含糊笑了下：“小时候经常打，好久没认真玩了。”
沈锡铭点点头，心里已经默认：等下让着她一点，别让她接不到球尴尬。
到了公园开阔的草坪旁，几人找了块树荫下的空地。
吴静瑶当即举手：“我跟陈谦一队，你们俩一队！”
陈谦立刻哀嚎：“别啊，沈锡铭一看就很会打，跟他一队我们还玩不玩了？”
“少废话，开打！”
一开始是吴静瑶和陈谦先对打，两人水平半斤八两，球飞得忽高忽低，笑料百出。
乔荨在旁边看着，指尖轻轻转着球拍，眼底藏着点跃跃欲试的亮。
沈锡铭看她这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主动上前：“我跟你先练练手。”
乔荨抬眼，眼底那点温顺忽然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好啊。”
沈锡铭站定，发球动作干脆利落，手腕轻轻一抖，羽毛球带着利落的弧线飞过去。
他力道控制得很轻，明显留了情，想着她大概勉强接住就不错了。
下一秒，乔荨脚步轻快地侧移，手腕一压，球拍稳稳磕在球托上——
“啪”的一声，球原路折返，速度不慢，角度还很刁钻。
沈锡铭微微一怔，下意识跨步回挡，球再次过去。
本以为她只是运气好，结果乔荨脚步灵活，反应极快，不管他打斜线、吊高、轻搓网前，她都能稳稳接住，甚至回球越来越干脆，力道也渐渐上来了。
吴静瑶和陈谦不打了，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不是……荨荨这么会打的吗？”
“我以为她是柔弱小白花类型啊！”
场上的沈锡铭也渐渐收起了一开始的随意。
乔荨完全不像随便玩玩，她站位稳、判断准，跑动轻盈却不慌乱，每一拍都干脆利落，尤其防守极稳，偶尔反击还带着点凌厉。
明明看着瘦瘦小小的，打起球来眼神专注，马尾随着动作轻轻甩动，整个人像忽然亮起来一样。
沈锡铭眼底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很久没遇到能跟他对上的人了。
两人渐渐不再留手。
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啪、啪、啪”的击球声清脆利落。沈锡铭攻势凌厉，爆发力足，扣杀干脆有力；乔荨则灵活细腻，防守滴水不漏，反击又快又刁。
一来一回，竟打得不相上下，场面一度胶着。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一个白金色头发利落挺拔，一个马尾清爽眼神明亮，身影在光影里来回移动，竟有种莫名的默契与张力。
吴静瑶看得眼睛发亮：“这哪是打球，这是双向碾压我们吧！”
陈谦点头如捣蒜：“太强了……真的不相上下。”
一个回合拉得极长，沈锡铭突然一个大力扣杀，球直直朝边线坠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得分。
结果乔荨猛地一个跨步冲刺，鞋底在地面轻轻一滑，身体几乎倾斜出去，球拍精准勾到球，硬生生把球从界外救了回来，还反手一个快推，直逼沈锡铭反手空档。
沈锡铭眼底一亮，迅速回位挡回。
最终这一球以乔荨一个轻巧的吊网前结束，沈锡铭扑救不及，球轻轻落在场内。
场面静了一瞬。
吴静瑶率先尖叫：“哇——！荨荨好帅！！”
乔荨微微喘着气，直起身，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脸颊泛红，却笑得格外明亮，眼里带着运动后的畅快。
沈锡铭握着球拍站在对面，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打起球来这么亮眼。
“可以啊。”他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深藏不露。”
乔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时候经常跟院子里的人打，打多了就熟了。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沈锡铭看着她鼻尖的细汗，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伸手轻轻给她擦了擦额角。动作自然又温柔，周围空气忽然微妙地静了一下。
吴静瑶和陈谦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扭头，假装看风景。
乔荨轻轻往后缩了缩，却没完全躲开。
沈锡铭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声音放轻：“休息会儿，我去买水。”
“我跟你一起。”乔荨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下。
沈锡铭眼底笑意更深：“走。”
两人并肩往公园小卖部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吴静瑶趴在陈谦肩膀上小声嘀咕：“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很……配。”
陈谦点头：“不光配，还一样强，谁也不拖谁后腿。”
树荫下微风习习，羽毛球静静躺在草地上，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对打，像一记轻快的鼓点，敲在了两人心上。
沈锡铭原以为自己会是一直照顾、一直领先的那一个，却没想到乔荨看似温和，骨子里藏着韧劲与锋芒。
她不是需要他处处让着的小姑娘。
她是能和他并肩、能和他对垒、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这种势均力敌的心动，比一味的迁就与保护，更让人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