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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师尊啦·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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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盛三十一年,壬相王统一上界及凡人间,立国号贞荣,全国人民无一反抗。
“报!陛下,门外又有大臣求见!”
金碧辉煌的皇宫门外,九级台阶下,跪了一地的大臣。
四下无声,无一人敢言。
那前来禀报的士兵心惊胆战,不敢抬头看大殿龙椅上的壬相王,就连门口站岗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镶金带钻的龙椅上,斜坐着一个人,左臂微弯,左手轻攥,头此刻正倾在指节上。
似是在闭目养神,那人睫毛微动,长发轻飘,丹唇凤目,若不是做过那么多至凶极恶之事,此人是极为俊秀的。
听闻此声,那人皱了一下眉,眼皮撩起,露出了那深黑色的瞳孔,淡淡道:“杀了吧。”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静默。来禀报的士兵深呼吸了几下,最后仍只说了一个字:“是。”
长雁哀鸣,那群大臣宛然已是绝望,满肚的苦口救国之言已是扼杀在了宫殿前。
壬相王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一切,然后放下胳膊直起了头,欲起身。旁边站着的两个护法立刻上前要扶壬相王。
壬相王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那两人便极有眼力见的又退了回去。
他独自一人走到皇宫后的一个屋子前,然后抬手撤了屏障,推门走了进去。
这屋子全无皇宫那般气派,但建筑用的木材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一根柱子子便价值连城。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榻和一张桌子,他刚走进去,一阵香味便扑面而来。不似女子用的胭脂或蜜糖的那般甜腻,而是一种淡淡的苦中药味混合着一点茶叶香,让人不禁心神安定。
但这种安定的感觉只持续了一两秒,因为紧接着一根尖锐的东西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轻微的呼吸声刚一出现,壬相王就笑了,随即目视着前方,对身后那人说道:“哥,才几个时辰不见,怎么就警惕成这样了?”
那人呼吸声明显一滞,然后壬相王脖子上的锋利移开了。
壬相王转头看向那人的同时顺便将他手中的利器拿了过来,抬手一看,竟只是一根磨的尖了的木片。
他轻笑一声,指尖一磨,手中的木片便化作碎屑,纷纷扬扬飘散在空气中。
壬相王对外叫他谢药师,同时对他“珍爱有加”,因为正是谢药师帮他做出了能助他统一天下的“蚀骨香”。
这香只消闻一次便可使人沉醉其中,幻想出无穷无尽的东西,极具成瘾性,
并且唯一的副作用也是慢性的。
“闻的时辰少些,头痛欲裂;闻的时辰多些,骨碎成泥。”
谢药师当时听闻此话,不可置信地望向壬相王:“你那时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哥,我又给你上了一课。”王相王只是戏谑地一笑,随即又沉下脸,“他们的命就是命,那我娘的命就不是了么?”
他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喝上一碗热汤,吃上一口热面,每日能住在露天的草席就能让他满足。
然而……
他不愿再想下去了,回忆太痛苦。
回到现在。
他抬头看着比他高半头的谢药师,唇角微弯:“现在,谢非,我的好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开启了禁术吗?”
谢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
安平二十二年。
“哈欠。”余仪起床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暖洋洋的卧房又让他打了第二个哈欠。
余仪翻身下榻,穿上鞋,到铜镜前理了理自己炸毛的的长发,然后迷迷糊糊的走到园子里洗脸。
余宅大院的走廊里,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那小子估计还在榻上赖着呢!等会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随即又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他轻笑了一声:“无妨,多睡一会儿养好精神,以后上课才没有理由打瞌睡。”
“哈哈哈,谢老师说的是,那这几个月就麻烦谢老师了。”
“不麻烦,谢某在这还要感谢余大人让我有收容之地。”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哈。哎哟,你个懒小子终于睡醒了?”余仪的父亲终于出现在了余仪的视线里。
“快过来快过来,这是为父给你找的无情道界最有名的老师,谢庸,谢老师,以后你就跟着他学习了,不准偷懒,有空我也会检查你,好好学啊。”
余仪看向父亲身旁的男人,这个人比余仪高一个头,墨发散落在肩,眼神中有一种自带的侵略感和疏离感,皮肤白皙但又不似病秧子那般苍白,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似点晴之笔,嘴角微弯,整个面部全无一点多余。
“可真是神仙下凡……”
打出生到现在,余仪见过的男的要么老态龙钟,要么就是一些小孩儿,国色天香的女人都没见过,现在一来就是一个大活人还要和他住在一起很久,余仪不免的很高兴。
至于无情道……余仪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并不想学。
众所周知,余仪所住的台山只修两种道法,一个无情道,一个情道。
无情道,字面意思,就是要修养性情,情欲、贪欲等一切杂欲全部清空,多为学符咒等法术,重在修人。
情道,重在修物,多为养蛊虫、配制各种奇特药方,他们的七情六欲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这两派虽所修完全相反,但从未冷眼对对方。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余仪出生在大世家,不知从哪个太祖爷爷开始,往后所有人都所修无情道,在他们眼中,“情道”这种道法应是受尽人们白眼的邪道。
只有余仪不这么认为。
而且因为修道的事,余仪还和他父亲大吵过一次,最终的结果是余仪被打了三下手心,并被罚了三日的禁闭。
“仪儿,”余仪的父亲叫他,余仪才回过神,“明日便行拜师礼吧,虽然谢老师不用大型举办,但敬茶拜师还是要有的。明日是一个吉日,那就午后举行。我先去取衣服,顺便找司仪。谢老师先安顿一下吧。”
“嗯。”谢庸点点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余仪的脸,这不禁让余仪有些发毛。
“那……那我走了,父亲再见,谢……师尊再见。”
“哈哈,我家仪儿有点害羞,见谅。那谢老师跟我来吧。”
“好。”谢庸又望了一眼余仪离去的背影,然后随着余仪的父亲离开了。
……
正值春季,余宅大院里各种花有绽有苞,谢庸沿路欣赏着,突然冷不丁对余仪的父亲问道:“余大人,谢某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余仪父亲今日心情貌似很好,也没过问:“谢老师问就是。”
谢庸一点头:“余仪是真心想要学无情道么?”
余仪父亲的脚步略微一顿,旋即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家族从几百年开始一直所修无情道,仪儿肯定也想学。”
谢庸若有所思看了眼余仪父亲,并没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