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转折 【樊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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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妹]周身萦绕着结缘铃的绯色微光，靠近太师椅后，绯色慢慢转为金色，“自出山之日起，便久仰师父大名，仰慕万分，今幸得此机缘拜入门下，谢师父赏识。”
[小然妹]将手中的茶杯举过头顶，恭恭敬敬递到了太师椅上的修士手中。
【一拜日月北斗天长地久
二拜师徒携手明月九州
三拜永记师恩功德千秋】①
看着屏幕上这一套流程，樊舒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好友，“你别说，拜师礼看着不错。”
姜安白了他一眼，“关余拜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嘴脸。”
“谁要他拜了？”他打着哈欠起身，“帮我挂会儿机，我去洗把脸。”
出差结束本该回家好好休息的，结果交友不慎，这人将自己伪装成独自在家的二旬独居老人，病弱无所依，硬生生把他骗过来了。
不得已过来陪两天，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一大早就被叫醒，陪着去公司开了个短会又回来，实在是疲得慌。
“行，我先拉你小对象进帮。”
他摆摆手径直走向卫生间，没分给好友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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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为了提高玩家粘性，推出结缘、结义等羁绊，想着有了羁绊就不容易退游了。
除此之外，绑定羁绊还有一个好处：与相应的羁绊对象组队打本，可以获得额外经验。
冉尚捷看着游戏界面弹出的帮派邀请，立刻将消息分享给咚咚。
“进进进！”咚咚跃跃欲试地怂恿，“进了后顺点儿帮派商店里的强化宝石送我好伐。”
接受邀请后，系统提示他解锁了新的称号——斩情。
称号那一栏已经有了三个不同的字符，他满意地点点头。本来只想找个师傅，没想到拍一得三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午饭也不着急吃，看着组队羁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拉这便宜师傅一起做任务。
咚咚忽然发出孺子可教的感慨，“你很快就能掌握游戏精髓了。”
他想起这人之前说的话，解释道，“我加他的时候说自己是男生了，不会网恋的。”
网恋，太过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更何况，对于母单的他来说，这些太遥远，或者说，根本没仔细想过。
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
是樊舒的。
【樊舒】：空吗？看看猫粮猫砂还剩多少，准备补货了。
他扫了一眼游戏界面，组队邀请已经超时失效。
他操控角色回到绿荫之地挂机，挂掉和咚咚的语音，敲字回复：马上去看。
揣上手机，他走到猫屋的储物柜前清点了一番，才回消息。
【小尚】：幼猫粮2袋，成长期1袋，猫砂3袋，罐头还剩一箱整的，猫条……［储物柜内.jpg］
对面很快回复谢谢，他也友好地回了句“不客气”。
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么多还要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给元宝做辅食，猫粮应该能撑得更久些。
往元宝的猫食碗里倒了点粮后，他伸了个懒腰朝楼下走。
反正暂时没别的事做，干脆做饭吧。
假期除了直播，其余时间比较清闲，前两天他也将剪辑需要的素材拍完了。
他嘴里哼着歌，决定不主动提起自己误会樊舒的那件事。
如果两人以后重修于好，闲聊时他可能会提起重逢时的误会；反之，也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不过，总归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人，虽然当事人不清楚，但他前段时间的态度确实算不上好，便打算等人回来做顿饭给对方。
一来，安抚自己愧疚的心；二来，当做为出差已久的樊舒接风。
毕竟这次出差时间挺长的。
一个人吃饭用不着太费心，他将冰箱里的剩菜清了出来。
现在他买菜他都控制了分量，拿不准的菜谱会多买点食材备着，其余时候都是零星挑选。
处理好一颗娃娃菜，他又将昨晚剩下的一颗番茄划刀烫皮，剥皮切块后放在一旁备用。
起锅热油，单手磕开鸡蛋，将其与番茄、娃娃菜一起翻炒，断生之后加水煮开，倒入剩饭。
随便糊弄完自己这一餐，他照样拍了一张发给爷爷。
那天意外后，他将爷爷的账号置顶，没再犯过“发错人”这种低级错误。
正准备退出软件，樊舒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一个问号。
【樊舒】：？
对他扣问号干嘛！？
他下意识也想扣个问号过去，好在事先看了眼消息，才发现自己这边竟发出去一串乱码。
离开房间时，他没有休眠电脑，因为刚发过消息，和樊舒的聊天界面也恰好停在屏幕上。
真相只有一个——元宝。
小猫精力旺盛，不抱着就扒腿；抱在腿上就扯衣服绳，拿他的腿当跳板上桌，上桌之后东摸摸、西碰碰，甚至趴到他手上不让他动。
这会儿应该是踩键盘上了。
果不其然。
又一串乱码噌噌噌冒出来。
他有些无奈，一边上楼，一边回复。
【小尚】：电脑没关，元宝在踩键盘。
【小尚】：a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小尚】：马上，我上楼。
【小尚】：、、、！#￥、37、、、、、、】
反正是发给樊舒的，他毫无负担，走得慢悠悠。
【樊舒】：小宝不乖。
......
他一时语塞。
小猫又看不懂字，您这话，专程发给我看的呢？
挑衅？
【樊舒】：我明天回来，一起吃个饭？
冉尚捷想了想自己的安排，婉拒了。明天已经约好和艾辽爬山，回来还要应付“饭局”，得累死他。
想跟人一起吃饭，和真要跟人一起吃饭，是两回事儿，他还没做好准备。
将捣蛋的元宝抓到怀里揉搓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有回复。
【樊舒】：为什么？我没惹你吧？
他心里一惊，难道这人会读心？
不对，那都是前几周的想法了，总不能读心术还有延迟。
指尖在手机屏幕敲下几个字，发送。
【小尚】：没有啊哥哥，明天和朋友约好出去玩了，下次吧。
叫“哥哥”拉近距离，用“下次吧”留余地，表明自己情愿但实在不凑巧。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再说吧。
第二天出门时，天色阴沉沉的，他和艾辽两人，从山脚要死不活地爬了三个多小时还没登顶。
过了中午，太阳破开云雾。又爬了一小时有余，才终于登顶。在山顶的咖啡帐篷休息片刻后，毅然决然选择乘坐缆车下山。
双脚落地时，艾辽叹了口气，“还好没骑车出来，不然车都骑不动。”
冉尚捷扯了扯胸口的衣服散热，附和道，“明智选择。”
“走，再去泡个温泉？”艾辽突发奇想。
他有些无奈，“这不在计划内啊。”
“按摩倒可以考虑一下。”瞥了一眼对方的神情后，他补充道。
连续爬三四个小时的山，肌肉正酸胀着，这会儿去按摩放松刚好。
回去还有两层楼梯等着他爬，他实在不想拖着发软的腿，颤颤巍巍上下楼。
说干就干，两人打上车直奔盲人按摩店。按摩时，两人疼得一通鬼叫，惹得按摩师傅发笑。结束后，他们又去吃了顿烤肉，今天才算结束。
分别时，艾辽碰了碰他胳膊，问：“跟我一块儿回去打游戏不？”
“不，家里没人，我不放心猫。”他拒绝。
他还不知道樊舒回没回来呢，一天都没个信儿。
天色渐沉，打开家门，他看见楼下的灯竟然亮着，那人应该是回来了。
拖动几近废掉的双腿走上二楼，四周安安静静没有声响。
难道又出去了？
他先到房间放下东西，再到猫屋报道。走进猫屋环视一圈，没有元宝的身影，但连通猫屋的卧室门，竟然敞开着。
卧室里没有亮灯，怕有人在，他压低声音，“元宝？”
一声喵呜从卧室内传出，小猫却没有露面。
他在原地顿了顿，见元宝还是没有出来的想法，无奈往前挪了一小步，探了半个脑袋往里看。
窗帘拉得不严实，屋外微弱的光线渗进来，他一眼看见床上蜷着一个人。
他完全没有进去的想法，擅闯别人的卧室，太不礼貌了些。
见他不肯进去，元宝有些着急地从床上跳下来，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脚踝，摇着尾巴，一个劲儿将他往床边引。
冉尚捷岿然不动。元宝猛地跳回床上，在被子上来回踩动，不停冲他叫着。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床上那人未免太安静了些。
迟疑片刻，他稍稍提高声音，“樊哥？”
没有回应。
元宝凑到那人脸上嗅了嗅，又焦急地朝他叫了几声。
他抿抿唇，无奈地走到床边，又喊了一声，“樊舒？”
过了好几秒，被窝里才飘出一声极轻的回应，沙哑又虚弱。
回应他的人一动不动，那声回应像他凭空臆想出来的一样。
他皱起眉，左右看了看，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打开灯。
强光乍现，床上的人下意识皱紧了眉，将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这人反常得很。
冉尚捷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身体比大脑还快一步反应，掀开一点被子，用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很烫。
“樊舒。”他拍拍对方裸在外面的肩膀，又往里探了探，同样滚烫，还粘着薄汗。
他不太分得清，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自己，温度偏凉，还是这个人烧得太厉害，烫到了一定程度，让他产生温度错觉。
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将客厅里的小药箱带进卧室了。
他正摆弄着病人的胳膊，想将温度计夹好。当然，动作也算不上多么温柔。
谁料刚才一直恹着没反应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生病带来的水汽，直直望着他。
“你这是在？”樊舒嗓音沙哑，四个字破了三个音。
热心市民冉先生没多解释，手上动作不停，“别动，我等会儿过来取。”
他甩了甩体温计，塞进对方腋窝，再将樊舒的手搁在肚子上，替人盖好被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触碰。
“要是烧得厉害，我就送你去医院。”他说。
樊舒虽然浑身乏力，但也没觉得自己病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勉强摆了摆手，“没事儿。”
“嗯嗯，没事。”床边的人随口应着他，转身往外走，“我去打水给你擦一下。”
不等他回话，就走出卧室，一点儿没留恋。
小猫窝在他的枕头边，慢慢挪到他胸口趴下，歪着脑袋盯着他。
“重。”樊舒伸手推了推自家闺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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