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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架 任絮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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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絮州一脸懵。
不是哥们儿我烟呢?你不是帮我付的嘛?
任絮州停留了两秒才追了上去,封屿步行都走得很快,任絮州还跑了几步。
“我烟,不给我吗?”任絮州跑到封屿面前,向他伸出手。
封屿见自己的路被挡住了,就停了下来:“为什么要抽烟?”
“解闷。”任絮州有些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句。
“还以为耍帅呢。”封屿面无表情,无论从哪里都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有什么情绪。
任絮州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压根没有情绪。
“跟你莫名其妙趴在门外望远处一样的道理。”任絮州见他不给,有些急了,解释道。
封屿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任絮州直接上手拉住了封屿的没提东西的手腕,封屿身体一震,手一抽,一握成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任絮州的手臂。
尽管封屿动作幅度不大,但这力道不算轻,任絮州只觉得一阵闷痛,立马想要还手跟这人干一架。
但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想起来了,真认真打的话,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妈的,你他妈打我干嘛?让你垫个钱你屌炸天了是吗?”任絮州痛骂。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封屿冷漠地注视着他的脸,“还有,我屌不会炸天。”
封屿将袋子里的烟拿出来丢给了任絮州就走了,任絮州也是反应快稳稳接住了。
“记得还钱。”封屿还留了一句话。
“神经…”
任絮州借这包靠封屿垫钱得到的烟平复了会儿情绪,吐出的圈圈烟雾,如同任絮州的种种伤事,烟消云散,缥缈远处……但一切都是暂时的,还会回来。
回到家的任絮州不知道为什么封屿非得主动帮他付钱,结果又说莫名其妙的话,还闹了点不愉快,但还是把烟给到了他手里。
歇息了一会儿又敲了敲对方的门,拿着钱还了回去。
其实敲完门还等了半天。
真他妈是个傻逼一样的人。
第二天还是照常上学,好巧不巧,任絮州一出门,封屿也刚好出门,两人四目相对了。
两人在巷子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任絮州在前突然开口:“为什么帮我付钱?你可以当没看到。”
任絮州脚步还放慢了。
“……顺手。”封屿觉得这个问题很蠢,毕竟对他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对方还是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
同桌关系,朋友关系,邻居关系……
本来后面几天上课任絮州都没什么异常,该玩的玩,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今天的任絮州上课很认真,作业认真写,手机不玩,小说漫画也不看了。
陌生,太陌生了,因为一次小小月考就开始发奋图强了。王远杨是这么想的,还一脸失望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但在自个儿同桌张舒的劝说下,也开始学了起来。
任絮州这个样子持续了好几天
真正让任絮州开始认真对待学习这件事的,不是他爸那通电话,也不是班级倒数的耻辱感,而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晚自习,他做数学卷子做到崩溃。一道函数题,他算了三遍,得出三个不同的答案,每一个都长得理直气壮。
他把笔一扔,趴在桌上,脸贴着卷子,闻到油墨和汗味混合的奇怪气息。
“哪道?”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在他耳里格外清晰。
是封屿。
任絮州偏过头,从胳膊肘的缝隙里看过去。封屿没有看他,手里还在写着什么,但问那句话的人显然是他。
“什么哪道?”任絮州不解的问。
“哪道题不会。”封屿瞟了一眼。
任絮州差点脱口而出“谁说我不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不会,而且再这么死磕下去,这张卷子做到明天早上也做不完。
“……第十二题。”
封屿放下笔,把凳子往他这边挪了一点,低头去看他的卷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到不到三十厘米。任絮州闻到了封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干净,像刚晒过的被子。
“这里,”封屿指了指题目,“你第一步就错了。这个条件不是这么用的。”
他拿起任絮州的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了一遍解题过程。字迹很漂亮,逻辑清晰得像一条笔直的公路,每一个步骤都有来处和去处。
“懂了吗?”
任絮州盯着草稿纸看了十秒:“……你再讲一遍。”
封屿又讲了一遍,这次更慢,每写一步就停下来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
“懂了吗?”
“大概……懂了。”任絮州支支吾吾。
“那你做一遍。”封屿用笔点了点题目。
任絮州接过笔,自己推了一遍。中间卡了一次壳,封屿在旁边点了一句,他立刻就接上了。
做完之后他把笔一放,长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全程没有走神,这在过去两周里还是头一次。
“谢谢。”任絮州耳根有些红。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跟封屿说过很多话——吼的、骂的、阴阳怪气的——但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说过“谢谢”。
封屿也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
“不用。”他说,然后把凳子挪了回去,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但任絮州注意到,封屿翻书的时候,手指在页角停留了两秒,比平时久了一点。
说实话,任絮州从不喜欢承认自己比谁谁谁差劲,还有着认为问别人问题就是比这个人低一等的想法。
所以他有时候很高傲,完全忘了什么叫“不耻下问”,况且封屿还不是“下”,是“上”。
任絮州不爱学习也是因为这样,一学就有问题,又不想问人……不学不就行了。
一开始他还端着架子,问得拐弯抹角——“诶,这道题你觉得选什么?”“你帮我看看这个答案对不对?”
后来干脆不要脸了,直接把卷子往封屿桌上一拍:“讲。”
封屿倒也来者不拒,每次都讲,讲得简洁但清楚。偶尔任絮州实在太蠢,同一个类型的题错三遍,封屿会皱一下眉头,但也仅此而已,不会说什么伤人的话。
这一点让任絮州很意外。
他以为封屿这种学霸,给人讲题的时候会很不耐烦,会用那种“这都不会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人。但封屿没有,他的表情始终很平淡,像在做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事。
“你脾气好像也没那么差。”有一天任絮州做完题,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封屿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什么?”
“我说你脾气。之前看你那个生人勿近的样子,还以为你多难相处。”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不喜欢说话跟不会说话是两回事。”
封屿没接这个话茬,但任絮州注意到他喝水的动作停了一秒。
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毕竟任絮州骨子里还是个耍娃儿。
封屿见他又恢复之前的状态,也没说什么,唯一想说的话还是对自己说的。
封屿你真你妈是个傻逼,居然当时还主动问他需不需要讲题?!人设崩了。
但封屿本身处理一些事情就是随心所欲的,所以干点不符合大众印象的事也说得过去,但不妨碍他自己要忏悔嘲弄自己两句。
但给任絮州讲题自己也是废了点心神的,结果任絮州就这样半途而废地继续荒废自己,封屿只觉得自己的付出打了水漂,满不爽。
不是想对任絮州负责,按道理讲,封屿也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他不在乎其他人其他事。
但他费了时间费了精力,而且从长远发展来看,好像用处不大。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封屿就是觉得任絮州不把他的付出放在眼里,自己的付出就没有回报。
……这么说,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问题了。
任絮州该死。
任絮州这天回家回的早,跑的比谁都快,第一个冲出校门的。
因为课业压力渐渐变大,封屿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一放学就赶忙离开。当时是讨厌这个人堆里的新环境,现在学习更重要,有时候还会因为思考问题迟点出教室回家。
任絮州一回去,放下书包,就拿包烟走出了302,在过道里抽起了烟。
封屿一上楼就被飘来的烟呛了两口,眼里泛起泪光,泪光下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封屿直直走到任絮州身旁,本来在学着封屿观望远处的任絮州,正看着远方发着呆,余光瞟到一个身影,扭头一看,原来是封屿。
要干嘛?
任絮州轻轻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着对方。
封屿一把拿下他叼在嘴里的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碾压,很用力。
“你干嘛?”任絮州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只觉得蒙了个大逼的。
“抽烟滚回你屋子里抽,我不想吸二手烟。”封屿眼神狠厉,说他能拿眼神杀人,完全不夸张。
“我靠?”
任絮州明显和他杠上了,又从包里弹出一根,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加挑衅地抽了起来。
“这包烟用你的钱垫的,按道理来说我得报答你一下,给你抽两口。”说完还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
封屿刚见他吸一口就躲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眼见任絮州面前的烟雾飘散开来,封屿快步走了过去。
任絮州也见封屿往自己这边走,立马吸了一口。
但吐出来的烟,不是吐的,是被打出来的。
封屿一过去就一拳头砸在了任絮州的左脸。任絮州脸因外力的原因向右扭,还吐出了那口刚吸的烟。
任絮州一个踉跄,差点往后摔。回过神稳住身形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封屿,还捂着自己的脸。
“你他妈干嘛?”任絮州愤怒地大吼,眼睛瞪得很大。
“不爽。”封屿冷漠地回答。
任絮州明显感觉到封屿这拳没使他太多力,不然现在应该是坐在地上的,然后牙齿也松了几颗。
“你真你妈的有病啊!”
任絮州怒骂一句,一下子冲了上去还给了封屿一拳,打的右脸。
封屿这下子眼红了,要杀人了。双手推得任絮州一个不知所措,任絮州靠在了301和302中间的墙壁上。
然后砸了两拳在肚子上。
“呃呃…”任絮州被揍的有些反胃,恶狠狠地看着封屿。
随后任絮州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脚侧踢在了封屿右腰。
封屿一下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又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上去,扯着任絮州衣领就往地上摔。
任絮州被这巨大的力气摔弃到了地上。
屁股好痛!
随后封屿直接坐在了任絮州身上。
先是左勾拳,右勾拳的打了两拳。
任絮州哪能吃下这口气,扭身把封屿踹倒在地。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两个人有无数次都想从地上爬起来,但都因为对方而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