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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宠   按涂岁 ...

  •   按涂岁的计划,那就是没计划。毕竟什么线索都莫的啊…
      本想安静歇几天,沈父沈母和老夫人都来看自己,计划就被打乱了。
      讲实话,涂岁本以为要处理原主和李浅浅那桩破事。怎么面对沈父沈母还是个问题…

      结果证明,担心是多余的。沈母带了一堆东西,还请了家医和大夫朋友。
      沈母算是个精明的人,府上大大小小的事要她过目,行事果决但唯独对自家女儿格外开明。除了必要的礼仪和处事方式其他的都是能少管就少管,她当然也知道就沈骆音这性子大抵是不服管教的,她吃软不吃硬,不喜欢的事是扒层皮也不愿做的。

      沈父看着严肃,锐利眉眼下藏着对女儿水一般的温柔。
      险些与女儿阴阳两隔,他整个人精神恍惚,府上府下急得焦头烂额。他也不管什么李老爷,李千金。他知道怨他们没用。
      能做的…只有等,好在这具躯体得神祈灵,渡其前生,续之后命。

      面对着眼熟却陌生的两人,涂岁自觉扬起一抹微笑。
      “嗯…音儿瘦了”沈夫人一手抚着少女炸毛的脑袋,眼波荡漾,满眼都是爱。那是命运红线藏匿在血管里的秘密,“阿娘听不了丧气话,可真当我遇到…”她低下头,另一只被她紧紧攥着的手,温暖又甜蜜。
      “真当我遇到…我怕你…怕阿娘再也没有你了”
      “阿娘,你看,

      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有庶妹来关心伤势,她干脆不睡了。
      闲来无事,便去和灿姚去书房取了一堆古籍,灿姚满心欢喜,自家小姐居然还会主动学习。
      涂岁找的没劲,于是便问起昨天的的事来。
      灿姚疑惑,但还是照说无误。
      她是家生丫鬟,自幼陪着沈骆音,她深谙:自家小姐平时就是混世魔头,温书更是不可能,一门心思扑到姜家公子姜与的关系上。
      停下翻书的手,说道:“姜家二公子姜与,外貌极好,文才出众,品行温润,是端平城各家姑娘钦慕的对象,小姐自小就仰慕他…”说完还心虚瞥一眼涂岁。
      涂岁单手支着脑袋,歪头翻着书:“继续说,我和他关系怎么样?”找了一个时辰,一无所获,发髻乱糟糟的,几只簪子松松垮垮的插在发间。
      “小姐和姜二公子自小相识,公子待小姐亲如兄妹…”灿姚实话实说,明摆着姜与对她没哪方面意思呗!
      “那就是,不喜欢我咯,知道了。”接着侧头翻着书页。
      灿姚顿时起劲了:“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公子他…”她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自家小姐说这话很委屈。
      喜不喜欢,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又怎么知道,何况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没资格评价。
      涂岁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字:“南三百八十里,曰葛山之首,无草木。澧(lí)水出焉,东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
      既然是神器,那便先找到内行人,凡人书籍翻烂也看不出什么。如果没记错,葛山附近不就有个青云宗嘛。总算有点头绪。
      水仙是石蒜科的,水生植物,那向东行说不准就有线索…
      ~
      灿姚连唤了她几声,这才回过神:“啊?怎么了。”
      “小姐…灿姚说的那些未必是姜公子的意思,小姐莫要苦恼!”支支吾吾道。
      涂岁强忍着,还是笑出声了,“好啦好啦,我有那般脆弱嘛?姜公子待人真诚,品行端正,相貌更是出尘不凡,我喜欢他无可厚非吧。他喜欢我也好,当我是他妹妹也好,我都接受。”
      涂岁努着嘴叨叨:“我巴不得多个人关心我呢。”
      这话并非为自己挽尊,有人疼爱怎么不算好事。
      ……
      ~
      用过午膳后,涂岁打算走动走动,活动筋骨。一边走着,涂岁一边默记下沈府地形路线。
      涂岁瞧见前面三五个家仆围着,拉着灿姚小跑前进,脚步轻缓,从假山后缓步走出,声音清冷淡漠,字字清晰:“沈府的规矩,是教你们围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逞这些欺软怕硬的威风?”
      仆役们一惊,慌忙转过身,见是她,脸上顿时没了气焰。

      她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碗和狼藉的粥饭,又落回那几个仆役身上:“有功夫在这儿动手撒气,不如想想自己分内差事做没做好。真有这般闲心,去柴房搬柴、去后院扫落叶,也比对着无辜之人耍横体面。”

      领头的仆役支支吾吾:“小姐,这小子他……”

      “他如何,轮得到你们置喙?”涂岁眉峰微冷,语气轻却锋利,“我沈府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守规矩、办正事,不是让你们仗着几分力气,就随意折辱旁人。母亲最是讲求规矩的,你们是觉得事小,旁人看来就是窝里横。将心比心,倘若别人也这般待你,你意欲何为?”

      涂岁几乎是脱口而出,义愤填膺。几个仆役都恭敬跪下求饶。结合上次和这次,涂岁不禁感慨:这沈府还真是欺软怕硬,欺负人都可以冠以正理。

      她视线轻轻落在跪伏在地的少年身上,再抬眼时,语气更淡,却字字扎心:“今日你们对他做的事,他日若换作旁人加诸在你们身上,想必也很乐意受着吧?”
      “还愣着做什么?”
      “收拾干净,各自回当差的地方去。往后再让我看见一次——”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毫无温度的笑:
      “你们在沈府的差事,也就不必当了。

      许久心头怒气都难以消退,她挥挥衣袖,让他们退下。

      少年始终没有抬头,涂岁没什么反应,看着少年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凌乱。她张张嘴,终是没说话,干脆移开视线,对上落灰的红木栏杆:“灿姚,你给他安排的住处就是这儿?”
      “不是啊小姐,我把公子安置在东上阁,也交代了管事好好照料这位公子的,还强调,是小姐您的吩咐!”
      闻言,涂岁注意到少年的衣着精致,干净清爽。说明管事的大概还是吃沈骆音的面子,至于为何在此又遭此凌辱,原因显而易见,这府上人心难测,表面功夫做好了,其他都是哄鬼的。
      …
      “嗯,你先退下吧”她面对着灿姚,笑着说。
      灿姚走后。
      背后传来:“多谢沈小姐救命之恩,殊绝铭记于心。”音色清润干净,仿佛浸过凉泉的玉,但莫名让涂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涂岁转身对着席地而坐的少年道:“能起来吗,还是需要我扶你?”她声音不大不小,少女温柔的声音带着好奇和期待,看见少年歪着头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唯一的瑰丽是泛红的眼尾,整张脸诡异又美艳。他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涂岁蹲下身,捧起殊绝的脸,她清澈的眼眸泛着点点碎光。
      少年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很快恢复。任由她接触自己的肌肤。最后开口道:“小姐…你是想一直捧着?”
      涂岁没理他,身子前倾,靠近他。她侧耳道:“我知道你不是人。”随即轻笑着收回手,站起来。
      殊绝依旧笑吟吟抬起头与她对视:“小姐看来人与人也有三六九等?”
      他分明是偷换概念。他的确不是人,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漫溢的魔气和灵力,可奇怪的是,不像是两种气息……像是同时存在于一个载体。
      除魔者会沾染魔气不假,可两者气息应是抵触排斥的。眼前少年破碎凌乱,没半分除魔者的样子,这股力量很微弱,但极易察觉。不偏不倚,眼前的少年便是这奇怪魔力的载体。
      ……
      涂岁盯着他眼下的痣:“嗯,一些人将自己划为敌人,并同外人一起欺负自己,还给自己治罪。”
      “那,小姐你说,他们最后都会怎么样呢?”少年语气平和,缓缓支起身子。
      涂岁朝他伸出手:“顺遂其意,事在人为,孰对孰错,本无定则。”一个人能做什么,不靠自己又靠谁呢。
      殊绝盯着眼前那只白皙的手,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放在她半掌的位置。
      她的手也不暖和,分明是春天,万物复苏偏偏两只手都不暖和,才一接触便各自轻轻颤了一下,而后无端生出一丝丝温暖。

      说来也奇怪,涂岁的灵根惊奇,水火双灵根需要极阳体质才能运转。凡人的□□根本经受不了灵力相冲的煎熬,她也是强压灵力维持平衡。为什么这一碰就觉得温暖,很舒服,她扶起殊绝。
      这个看着羸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身上带着奇怪的气息,不免的,涂岁给他贴上标签——养魂副本的头号提防对象!
      至于自己为什么扶他,她也不清楚,但直言他不是凡人。一是出于安全考虑,他来历不明,原主迫不得已收了这个“男宠”,她一时半会还不知底细,周身魔气萦绕,若是坏人那可不能放了。
      也算是警告。安置在府上多有不妥,毕竟原主的家人也都只是凡人,她涂岁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奈何这具躯体能驱动的法力有限,若是强行破功,身躯不稳形神俱碎……放在身边起码还是可以监视动向的。
      殊绝在她面前站立,少年比她还高一大截。

      春日宴如期而至,涂岁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一身海棠红的长裙,色泽娇娆艳丽。透过铜镜,镜中的少女五官端正,几乎无可挑剔。她妆容淡若清水,睫毛长长的,盖不住明澈的清眸。
      灿姚本想给涂岁画一个好看的花钿,但被涂岁婉拒了,好看是好看,但反而和气质不符了,沈骆音长相甜美偏小家碧玉类型,花钿更适合大姑娘。

      家中其他姐妹也都会去,但沈骆音很少与她们亲近,出行宴会什么的,她总是单开一架马车。这回她跟着其他姐妹,妹妹们虽震惊但也不好问。
      倒是她自己先解释了:“人多热闹!”

      谈笑间便坐上马车。路上风景不错,天气也格外讨人欢喜。一路上灿姚叽叽喳喳交代着规矩,姐妹们看涂岁靠在灿姚肩头,百无聊赖地玩着衣服上的抽绳。
      一致认为:她定是困了!
      灿姚自顾自讲着。涂岁撇撇嘴,直起身子:“灿姚…”
      她声音不大,石子般打破车内的僵局
      灿姚身子一抖,带着颤音:“小…小姐…?”随即小心翼翼朝涂岁看去。
      少女歪着脑袋,眼神迷离,懒洋洋道:“我们何时回去啊?”
      灿姚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朝马车内的大小姐和五小姐投去求助的目光。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较年长的柔柔地说:“二妹妹…我们都还没到呢,你可是无聊了?…”尾音很短,语气像是哀求。
      她是长女沈舒月,比原主大三个月。性子温柔,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原主虽然脾气暴躁,又是直肠子,但对身边人还是无比真诚的,对内关系也不没外人看来那么复杂,只是两人过去实在少有交集,关系也不冷不淡。

      涂岁对上她温柔的目光,白玉般光洁的脸颊,楚楚动人,画中仙女般的角色走出来了!
      “嗯,姐姐说的是。”她终于打起精神,“我
      又看看她身旁的小女孩,府上最小的小姐,沈锦画。小丫头白白净净的脸庞又小又圆,整张脸漂亮极了
      “二姐姐,锦画给你讲故事,这样你就不无聊啦!”奶团子软乎乎道。说着就抱着画册朝涂岁扑来,被稳稳接着。

      春日宴便做了姜老爷为子择良配的由头,沈家的请帖是第一个收到的,不光因着两家交好,姜老爷似也是顶喜欢这张扬活泼的沈小姐。
      长辈许都是喜欢她的,她跋扈,张扬,但也懂如何讨长辈欢心,一些看不惯的她也不藏着掖着。
      这性格倒是和涂岁一样,以致于自己扮作原身很自然,甚至不用太刻意迎合性格。
      同辈免不了矛盾利益,加着嫡庶关系繁复,沈骆音和其他庶妹关系称不上好,平时刺一两句她们道也没挂心上。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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