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掀起尘封的往事（2） “洛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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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哥，明天晚上有花火大会，你、你要来么？”
“玉儿想要我去吗？”
“谁、谁想要！我只是刚好有空罢了！”
“呵呵……”
“你别笑了！我叫你不许笑……”
可他最终错过了那场绚丽夺目的夜空之礼，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夜晚沉入黑暗。
花火大会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小贩的叫卖声、人们的谈笑声、小孩子的尖叫声……江南夏夜的花火大会，果然名不虚传。
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可小人儿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洛哥哥，这里！这里！”
远远地，玉儿就拼命挥动着两只胖胖的小手，嫩嫩的小脸上染着两团粉粉的红晕，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的兴奋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太慢了，你!”
小小的手插在腰上，人小，脾气却很大。
“在下有所怠慢，实为愧疚。不过……”
把藏着的糖葫芦拿出来的时候，玉儿的眼睛一下亮了。
“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含着满嘴的糖葫芦，小人儿嘟嘟囔囔地说。
花火大会还要等会儿才开始，一大一小无所事事，只好漫无目的地逛着。
应着花火大会的景儿，许多小贩都把摊子在这里，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玩意儿，看着倒也新奇有趣。
一个头上扎着花的小女孩哭闹着要娘亲给她买小灯笼，声音那叫一个大。那妇人皱着眉头，道：“姑娘家就要稳重，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以后哪里会有人要！“
小女孩一听倒也不闹了，乖乖闭了嘴，只是脸都憋红了。
两个女人身边的高大男人见了，连忙说:“不就是个灯笼嘛，乖乖，爹爹买给你。”
“就你宠着她！把她惯坏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我的闺女，不要说小小的灯笼，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把它摘下来！再说了，你有被我惯坏么？”
“没脸没皮的！”妇人横了他夫婿一眼，嘴角却是微翘，转身要小贩把最好的小灯笼拿来瞧瞧。
“呵呵呵……”
“好幸福啊。”
自小父母双亡，舅父舅母虽然没有饿着冻着他，但到底还是不会贴心。五岁那年被送到清扬，更是看遍世间百态，如今见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由得有感而发。
玉儿没接话，低下头，突然跑了出去。
“唉……”
小短腿哪里跑得快，况且洛云还是练过功的，没两下就被追上了。
“怎么了？”
玉儿只是低着头赌气地一直走，然后找到个角落，蹲下去。
这是干什么呀……
只见玉儿抽出一方帕子，把剩下的几粒糖葫芦往上面一抖，胡乱地包起来。
“呀，都是糖渣子，糟蹋了好好的一块帕巾……”
伸手去制止，那别扭的小人却转过身去，手上还乱动着。
洛云虽不是那一等一的聪慧之人，却也渐渐明白了。
其实他本来感到就有些奇怪，每次都是看见这孩子独自玩耍，从没见过其他人。原本以为他是个孤儿，但看他吃穿用度反倒像大家少爷……也许是大户人家那些复杂的事吧……兴许是小妾所出？还是其它什么的？门庭深了，自然事情就多了，也不是他这种外人能够妄加揣测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玉儿很少得到来自亲人的关爱，他很孤独……所以见了别人一家三口亲亲热热才会失态吧，真是小孩子呀。
“你这样包是包不好的。”
小手不动了。红通通的糖葫芦映着白白的帕子，很是无辜。
洛云把糖葫芦细细包好了，交给那个闹别扭的小人儿。
他把头低下去了，手却牢牢地接住鼓囊囊的帕子。
“等着哦，洛哥哥给你买灯笼去。”
玉儿忽地把头抬起来，角落里暗暗的，看不清表情。
“一定等着哦……”
玉儿傻傻地点了下头。
但是，回来之后，一切却已千山万水。
漆黑的夜空之中绽放出绚丽的烟火，那么绝艳，却又那么短暂！它在顷刻之间释放自己，最美只在一瞬，便匆匆逝去，只在记忆之中留下如此热烈的灿烂印迹。
一朵朵绚烂而脆弱的花朵在黑夜之中绽开，引起人们的阵阵惊叹。
玉儿却没有心思欣赏那美丽的烟花，在大人们腿的森林里转来转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洛哥哥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花火大会都开始了……
莫不是迷路了？这么大人会这么白痴么？还是找不到原来的小摊子了？还是……
一个想法如天雷般从玉儿脑子里划过，瞬间把他自己炸得外焦里嫩。
江南多名伶歌妓，这花火大会又是依河而设，不少青楼瓦栏在这里招揽着生意。洛哥哥虽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肯定是受不住那诱惑，叫人引到那楼子里去了！
玉儿火气“腾”地一下子上来了，恨不得把洛云揪出来踹上几脚！脑子里瞬间爆满了如何如何报复洛云的恶毒计划，要在他的糖葫芦里下巴豆、要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乌龟……
正当玉儿的小宇宙要爆发的时候，耳旁传来人们巨大的抽气声。
夜空之中，以白点为心，细细的莹绿色的宛如花瓣的花火在漆黑的幕布下划出了大片的痕迹，妖魅而炫目，光华退去之后，更有红红点点的灯笼飘然落下，有如星降。
不知怎地，所有的火气突然没劲地泄了，其实，他有什么资格发火呢？有什么资格期待呢？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但是，心里为什么像抽空了一般难受？
玉儿呆呆地抬头看着，黑黑的大眼睛里映着绚烂的光条，觉得这花火真刺眼，害得他眼睛都发酸了。
就好像烟火一样，所有的美好都是短暂的，所有的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截皱巴巴的彩纸追着风儿走，飘起，又落下，飘起，又落下。
玉儿一动不动地坐在河岸边，清清冷冷的月光照着抱成一团的小人，水中的影子顺着波涛起伏，模糊不清。
“嚓嚓嚓”，那人靴底摩擦河岸细土发出的好听的有规律的声音。
那人走路总是这样，不慌不忙，规规矩矩。
玉儿回过头来，洛云正站在身后，他白衣招展，低头无语。
在昏过去之前，脑中最后的影像竟是刚才的灿烂却易逝的绿色花火，那么美，却那么短暂。
娘亲曾说，你既然身为月魄少主，这辈子便信不得别人。
自己却是不信，觉得娘亲把世人想得太过险恶。
如今被人打昏，挟持至此，都是自找的，只是连累了正在苦苦找寻又生着病的娘亲……
玉儿从昏迷中醒来，并没有看见洛云。
当然了，那大骗子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玉儿狠狠啐了一口。
房门推开，进来个人。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只是也是个人渣！玉儿扭过头不去看他。
那人身如鬼魅，竟一下子移至床前，捧住玉儿的脸。
他的目光在玉儿的脸上细细逡巡着，眼神十分热烈。
玉儿不由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挣扎起来，那人的手指却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脸，力道霸道而固执，叫人反抗不得。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玉儿的脸上，接着，眼睛好像变虚了，好像透过玉儿在看另外一个人，细长莹润的手指着了迷一样地轻轻掠过玉儿的皮肤。
再怎么说玉儿也还是个孩子。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直觉令他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好像很神经质，也许下一刻就会把他捏碎。
房门“咯吱”一声，很轻，来人却立刻警觉，迷蒙的眼神瞬间变成尖冰射去。
是洛云。
“出去！”那人冷冷地发话。
洛云似乎身子颤了颤，却固执地不肯动。
“哟，人都帮着弄来了，还假惺惺地心个屁！”
那人瞬间眉眼飞扬，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一点温度，他看起来张狂而无所顾忌，透着一股子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的乖戾气。
不错，此人正是清扬的掌门——楼南。
洛云低着头不说话。
楼南“嗤”地一笑，话语里无不嘲讽的意味：“给我好好看着这小玉人哦。”
“有宝宝在，那个人也快来了吧。嗯~~我都可以闻倒她的味道了~~”
楼南轻轻点了下玉儿的脑门：“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嘛，等下你也许会吓到哦……”说着，楼南飘然而去。
这人的确不正常！玉儿的小心肝一跳一跳的。
“玉儿……”许久，洛云终于叫出了声。
床上圆圆的小身子蜷成了团，好像根本没有洛云这个人。
“我……”很是痛苦而矛盾的声音。
床上的小球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许久，“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上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掀起尘封的往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