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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得无礼!快向仙长请罪 逃?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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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盛安街的阿叔和阿弟吗?他们自顾不暇,又哪里有能力护她周全。
凌沧山,那片诡谲的红林与神秘的青鸣,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白落雪的脸色变得煞白,方才心中燃起的那一点孤勇,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熄灭了。
她再次垂下头,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周遭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
天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怒意稍稍收敛了一些,却化作了更深的疲惫。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玉盏,轻轻啜了一口,袍袖随之微微拂动。
就在这一瞬,白落雪只觉周身那无形的束缚骤然消散,身体陡然一轻。
她惊愕地抬起首,眼神中满是不解。
“我……无处可去。” 她的声音干涩,迷茫之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但我不能嫁!我不懂什么神之使命,也不知晓自己身上究竟有怎样的力量!我只明白……我不能!”
一旁身着蓝袍的雷祖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中回荡:“身为神族,身躯承载着天地精粹,手中掌握着造化伟力!护佑万千生灵,本就是我们这一辈的天职!” 说话间,他眼中隐隐有雷光闪现,仿佛在强调着力量与责任的重要性。
天帝抬手制止了雷祖,目光再次落回到白落雪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冷酷之中似乎夹杂着审视,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决断。
“你,可明白了?” 天帝的声音依旧冰寒,听不出任何情绪。
自从被带回这冰冷的神域,除了白流之外,再没有人给过她半分暖意。
这九重天,比人间的凛冬还要彻骨寒冷。
她所求的,不过是能够自由自在地活着,为何就这么艰难?悲凉与厌倦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白落雪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期冀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以及一种洞穿一切的绝望。
她似乎已经看透了,这所谓“骨肉”亲情背后,隐藏着的是冰冷的算计与利用。
还未等她开口,天帝的声音便如同判词一般落下:“既已知悉,便赴雷部领刑。” 语气平淡,却仿佛将她瞬间打入了无底深渊。
蓝袍和白衣二老闻言,目光飞快地交错了一下,彼此心照不宣。
二人随即躬身行礼:“陛下,雷部尚有要务尚未处理完毕,臣等告退。” 得到天帝默许后,他们迅速退出了大殿,仿佛在刻意避开这是非之地。
“领刑?!” 白落雪如遭雷击,瞠目结舌,“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不愿意嫁给别人!难道不甘心沦为傀儡,也是一种罪过吗?!” 她不甘与愤怒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回荡,震得门口的守卫神将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然而,天帝恍若未闻,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玉简上,神情漠然,就像在面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殿门无声地滑开了,两名金甲神卫迈步走了进来,他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左右上前就要架住白落雪的双臂。
“放开!” 白落雪猛地挣脱开来,胸中的郁气剧烈翻涌。
她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用倔然的目光扫过高台上那个冷漠的身影,然后决然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那敞开的、通往雷霆炼狱的殿门走去。
神卫们微微一怔,随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那抹单薄而又倔强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天帝才缓缓放下手中那份展开的玉简。
只见玉简上,朱砂批注的四个小字格外触目惊心:灵书出世。
他望向空寂的殿门,发出了一声沉重到几乎难以承载的叹息。
这叹息里蕴含的深意,恐怕无人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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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雷部
玄铁巨门外,临川正急得团团转,口中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解决办法。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肩上。
临川惊跳回首,见是大师兄临清,如见救星。
“大师兄!”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何事惶急?”临清语声平和,目光温和地看着临川。
“没……只是初次轮值主门,心慌。”临川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直视临清的眼睛。
临清了然,温言安抚道:“静心即可。师尊可归?”
“回了,刚与老君一同进去。”临川回答,稍微恢复了一些镇定。
临清颔首,掐诀开门入内复命。他刚离开不久,两名金甲神卫便押着白落雪至门前。肃杀之气令临川胆颤。
他慌忙以当值玉牌验明正身:
【罪神】:乐愿上神(白落雪)
【罪行】:擅离天宫,忤逆帝尊,
【刑惩】:玉枢雷十道,玉府雷五道
【行刑地】:雷部三层·惩戒司。
“十五雷刑”四字入眼,临川冷汗涔涔。他硬着头皮,对上面覆寒霜的白落雪,磕磕绊绊地宣诵完毕。
金甲神卫化光而去,留他独对这“罪神”。
“上……上神,请随弟子来。”临川声音发颤,引她走向那雷鸣隐隐的巨门。
雷部二层
临川盯着手中当值手册,眉头紧锁:“怪事……明明指向三层,怎会到了二层?”他自言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白落雪经历连番变故,此刻锋芒稍敛,轻声问:“仙人,有何不妥?”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依然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临川慌忙摆手:“上神折煞!弟子临川!没……没事,我们在此稍候。”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内心的紧张却难以掩饰。
未几,大师兄临清步履沉稳赶来。“师兄!”临川如蒙大赦,递上册子,“我按册子走,却到了二层!”他急切地解释着自己的困惑。
临清接过略看,心中了然。他转向白落雪,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恭敬:“上神,此乃时辰流转之故。雷部十二层暗合十二时辰,此刻午时,阳极之盛对应顶层十二层。故欲往三层,需再上一层方是正理。”他耐心地解释道。
白落雪微微颔首,对雷部玄奥更生敬畏。“罢了,”临清将册子还给临川,“师弟随我走一趟。”他正准备引路——
“拦住他!”一声急呼自身后响起!另一雷部弟子气喘追来,目标直指一个正欲溜下楼梯的白袍老者!
临川反应极快,下意识抓住老者手臂。
老者(白鹤仙长)猛地回头,怒目而视,威压令临川脸色煞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追来弟子忙道:“白鹤仙长息怒!还请回去受罚!”他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了几分焦急。
临清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隐含劝诫:“仙长,雷祖师尊正在乙东房静修,您若有疑,不妨直接寻他。”他的话语中既有尊重也有坚持原则的态度。
白鹤仙长眼见脱身无望,愈发不悦:“哼!找那老匹夫?怕不是又要多加几道雷!天帝小儿也是可恶,不过误了一次朝会,竟罚我来这鬼地方受罪!” 他边说边试图挣脱,情绪激动不已。
临川见状,不知哪来的胆气,竟“哐当”一声将那玄铁大门死死关上!“师兄!我们快走!别理这疯老头!”他喊道,脸上带着傻乎乎的得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
临清被他此举惊得倒吸凉气,厉声道:“临川!不得无礼!快向仙长请罪!”他的声音严厉而坚定,不容置疑。
临川被吓住,小声嘟囔:“明明是他先闹……”但他还是不情愿地低下了头。
“临川!道歉!” 临清声音已带威压。
临川浑身一颤,不情愿地躬身:“弟子愚钝,口不择言,冲撞仙长,万望海涵!”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显然是出于无奈才做出这样的妥协。
白鹤仙长怒气稍消,捋须哼道:“罢了,老夫不与你小子计较。不过这雷刑嘛……” 他话锋一转,指着临川,“你小子,陪老夫去见你们师尊!”
躲在一旁的白落雪看得心惊肉跳,不知如何是好。临清闻言更是心头一紧:“仙长,师弟职责在身,且初来乍到,不熟路径,还是由弟子带您前往师尊处吧。”
白鹤瞥了临清一眼,似乎也觉得他更靠谱些,勉强点头:“行吧,就你带路。”
临清松了口气,赶紧用眼神示意另一名弟子将临川和白落雪带走。那弟子会意,立刻拉着还有些懵懂的临川和白落雪匆匆离开这是非之地。
“仙长,这边请。”临清恭敬引路,带着白鹤仙长向乙东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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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东房内
清茶氤氲着袅袅热气。雷祖(雷阳)端坐主位,看着气呼呼进来的白鹤仙长。
“坐。”雷祖声音平静无波。
白鹤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随即抱怨道:“雷阳,天帝那小子罚我受两道雷!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雷祖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办法?有。你待会儿多受几道便是。”
“什么?!”白鹤差点跳起来,茶杯重重一放,“雷阳!你什么意思!不帮减反倒要加?存心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