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生菜初种 烬种生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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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历407年·西海龙族旗舰·龙息炉舱室·午后
烬在龙息炉边发现了一盆生菜。翠绿的叶子在火光下发光，像很多年前那个从南海来的女人。
“这是什么？”
摩昂站在她身后。
“生菜。”
“谁种的？”
“母亲。”
“种了多久？”
“三百年。”
烬蹲下来，看着那盆生菜。叶子是翠绿的，但叶脉是淡紫色的——和澜裳的鳞纹一样。
“它活了很久。”
“嗯。”
“没人浇水？”
“有。母亲浇。每天。”
“三百年。每天。”
“嗯。”
烬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子。叶子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像在回应。
“摩昂。”
“嗯。”
“我能种吗？”
“种什么？”
“生菜。”
“为什么？”
“因为你吃。”
摩昂没有说话。烬从罐子里抓了一把种子——澜裳带来的，三百年了，还有。
她把种子撒在龙息炉边的灰烬里，浇了一杯西海的咸水。
“它什么时候发芽？”
“不知道。”
“你种的时候，没问？”
“没问。”
“为什么？”
“因为种了就会活。”
烬看着那盆土。灰烬，盐碱，咸水。不像能活的样子。
“你信？”
“信。”
“为什么？”
“因为母亲种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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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的清晨，烬推开龙息炉舱室的门，看到一抹绿色。
很小，很细，像一根针。但它在那里。在灰烬里，在盐碱里，在咸水里。她蹲下来，看着那棵生菜。叶子是翠绿的，叶脉是银蓝色的——和摩昂的鳞纹一样。叶子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在炉火中发亮。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子。
叶子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像一声极轻的、刚学会呼吸的声音。
“你活了。”她的声音很轻。
生菜在火光下微微发颤。像是在说：嗯。
摩昂走进来的时候，烬还蹲在花盆前。
“发芽了。”
“嗯。”
“它活了。”
“嗯。”
“你不看看？”
摩昂蹲下来，看着那棵生菜。银蓝色的叶脉在火光中发亮。
“好看吗？”
“好看。”
“比你好看？”
“比我好看。”
烬笑了。她的笑声在他胸口漾开，温热的，像涨潮的海水。
“摩昂。”
“嗯。”
“你尝一片。”
“生菜？”
“嗯。我种的。”
摩昂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苦的。
“好吃吗？”
“不好吃。”
“那为什么吃？”
“因为你种的。”
烬没有说话。她的鳞纹亮了。白金色的，像日出。
“再尝尝。”
摩昂又摘了一片。苦的。然后——回甘。
“甜了。”
“嗯。生菜是这样的。先苦，后甜。”
“像什么？”
“像你。”
摩昂看着她。
“哪里像我？”
“苦了九十年。现在甜了。”
摩昂没有说话。他吃完了整棵生菜。苦的，甜的，都是她种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云。烬站在他身后。她没有说话。她的鳞纹亮了。白金色的，像黎明前第一道裂缝里的光。
摩昂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烬看到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鳞纹亮了。白金色的，像日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生菜初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