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龙息炉边的夜话 敖海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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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历417年·西海龙族旗舰·龙息炉舱室·深夜
巡逻结束。所有人回到旗舰。
龙息炉舱室的灯亮着。摩昂坐在炉边，靠着炉壁，膝盖蜷缩。烬坐在他身边，银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敖闰坐在对面，深金色的鳞纹在火光中发亮。澜裳坐在他身边，淡紫色的鳞纹像暮色。敖海坐在地上，浅银色的鳞纹在火光中像一颗小小的星。
五个人。同一炉火。
“父亲。”敖海说。
“嗯。”
“曾祖父的龙息炉里，也有一朵花吗？”
“有。”
“什么颜色？”
“银白色。”
“好看吗？”
“好看。”
“比母亲好看？”
“一样好看。”
敖海想了想。
“那朵花呢？”
摩昂沉默了一下。
“灭了。”
“为什么？”
“因为曾祖父走了。”
敖海低下头。
“那母亲的花，会灭吗？”
烬看着他。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在这里。”
敖海看着摩昂。
“父亲，您会一直在吗？”
摩昂看着他。银蓝色的眼睛，像西海的星。
“会。”
“一直？”
“一直。”
敖海笑了。他伸出手，放在摩昂的手上。手很小，但很暖。
“那我也一直在。”
敖闰看着炉火，很久没说话。
“你曾祖父的龙息炉里，也有一朵花。”他说。
“我知道。烬告诉我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那朵花灭了。曾祖父死后，就灭了。”
敖闰沉默了很久。
“是我灭的。”
摩昂抬起头。
“什么？”
“父亲死后，我站在龙息炉前，看着那朵花。它在灭，很慢，像在等什么人。我知道它在等你曾祖父。但他不会回来了。”
他低下头。
“我说‘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花灭了一下。我说‘我替他活着’。花又亮了一下。我说‘我替你记得’。花亮了很久。然后灭了。”
摩昂看着他。
“父亲。”
“嗯。”
“你灭了一朵花，但养了一个儿子。”
敖闰愣了一下。
“什么？”
“你养了我。我养了烬。烬养了你的孙子。花没灭。它只是换了地方开。”
敖闰低下头。他的眼泪落进汤里。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很久以前。”
“谁教你的？”
摩昂看着烬。她坐在炉边，银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发光。
“一朵花。”
敖海坐在炉边，看着曾祖父，看着父亲，看着母亲。
“父亲。”
“嗯。”
“曾祖父走的时候，疼吗？”
敖闰的鳞纹暗了一瞬。
“会。但他不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担心。”
敖海低下头。他的声音很轻。
“那您呢？您疼吗？”
敖闰沉默了很久。
“疼。”
“那您为什么不说？”
敖闰看着摩昂。
“因为怕你和他一样。”
摩昂没有说话。他的鳞纹亮了。银蓝色的，很慢，像潮水涌上岸。
“父亲。”
“嗯。”
“您不用怕。我不会走他的路。”
“为什么？”
“因为有人陪着。”
敖闰看着烬。她坐在炉边，银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发光。
“嗯。”他说。“有人陪着。”
炉火跳了一下。银白色、金色、银蓝色，像三颗心跳。
敖海伸出手，放在摩昂的手上。手很小，但很暖。
“父亲。”
“嗯。”
“您会一直在吗？”
摩昂看着他。银蓝色的眼睛，像西海的星。
“会。”
“一直？”
“一直。”
敖海笑了。
“那我也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龙息炉边的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