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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入学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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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建筑数据载入完成......】
【气象系统构建完成......】
【NPC行为逻辑载入......】
【一阶段任务发布：到达指定地点完成基站修复。】
【地点坐标：C区（49443，67807，1172864）】
【任务时限：2小时】
【一分钟后投入环境，倒计时......】
羲和毫无起伏的初始电子音在脑海中机械回荡。
林景和猛地睁开眼。
她正坐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操作台前，密密麻麻的操作键分布其上，让人完全摸不清用途。
面前的巨大曲面显示屏中显示着一片灰败的、荒芜破碎的城市废墟。
断裂的路面像被巨兽啃噬过，远处的摩天大楼凸出锈蚀的钢骨，在阴沉得像要滴下水的天空下，摇摇欲坠地撑着最后一口气。
视角压得很低，能看到外面飘着的细小白絮，那是辐射尘，从建筑结构判断，这里应该是旧时代的地下交通枢纽出口，或者某个防空洞出口。
惯常戴着的智能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包裹住整个头部的头盔，淡蓝色的数据流在面罩内侧滚动。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传感服变成了厚重的作战服，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束缚感。
【……29，28，27……】
倒计时还在耳边继续，林景和只感觉有哪里不对，是失重感，往常在全息馆的全息舱上课时总会有的失重感并没有出现。
她很清楚精神松弛喷雾的作用，能把人的精神波动稳定在一个平衡值，只要这个平衡值满足下限就能顺利完成神经链接。
全息舱采集汇聚神经波动时，为了安全会设置上限，所以进入全息空间的人会感到比在现实世界轻盈许多。
甚至只要你足够“相信”，就能短暂地飘起来，直到潜意识里的“常识”把你拽回地面。
现在，失重感被削弱了。林景和站起身，握了握拳头，关节传来的真实痛感让她心头一凛。
【简直像是在现实世界。】
她迅速扫视四周，身后或坐或站着七个人，都穿着和她同款的作战服。
视线右侧的数据流突然开始疯狂地滚动，弹出了几人的信息。
【杨某，机械师】
【谢某，电子专家】
【李某，突击手】
【陈某，狙击手】
【吕某，重装兵】
【王某，爆破兵】
【王某二，支援兵】
“靠！”哪怕是一贯情绪淡漠、精神稳定的林景和，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人才啊，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杨某李某王某，当是在点名呢？都不用猜，肯定是考官偷懒，直接把某个小队的数据删了个人信息就导进来了！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编，也是有够省事的！】
【……3，2，1，考核开始，祝您行动顺利。】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原本静默的几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被标注为【杨某】的机械师率先开口，“你好，你就是这次上头安排的指挥官？我是小队的机械师，请指示。”
【李某】靠在门边，正低头调试手里的突击步枪，他抬眼看向林景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看起来很年轻啊，要不要我给你几点建议？战场可不是过家家。”
林景和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战服的布料。脑子里的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却又在瞬间理清了头绪。
【一阶段任务是修复基站，说明后面肯定还有连环任务。】
【为什么第一个任务是修基站？这和后续任务有什么关联？两小时的时限又卡得这么死，到底是为什么？】
【基站的坐标给了，可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地方看着根本不像普通的监控室，倒像是某种载具的操控台。】
【两小时要完成修复，路上肯定不能耽误，最多只能留一个小时赶路，剩下的时间得留给修复基站。】
【那哪些人必须跟着去目标地点？要不要留人在这里做后续准备？】
【还有，怎么过去？路上会遇到什么？能不能提前规避？】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林景和闭了下眼，又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淡而不容拒绝：“我们现在在哪里？对于这次任务，你们有什么建议？”
【王某二】立刻接话，“我们现在在E区第五大道地下枢纽出口，目标C区在西北方向。堡垒车的主能源仓是满的，但没有备用能源。只用低速行进，A级抗辐射与腐蚀防护能撑30天，如果要开高级防护或者能源武器，能耗就不好说了。”
【李某】把枪往肩上一扛，语气里带着点轻狂：“我的建议是直接开过去，羲和给的最佳路线只要20分钟就能到，早点到早点修复，省得夜长梦多。”
【杨某】手指扶上面罩，像是推了推不存在的智能眼镜，补充道，“没错，根据羲和的波段检测，再过两小时，基站的信号就会彻底消失到无法修复的程度，时间确实很紧。”
【陈某】一直靠在窗边，手里端着狙击枪，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外面的辐射风：“别冲动，我刚才探测到附近有移动物体，是生物还是机械，暂时还不能确定。”
【王某】抱着怀里的爆破装置，瓮声瓮气地说：“目标点在旧时代是个大型综合体，里面结构复杂得很，能不能用重火力，得到了现场才能判断。”
剩下的吕某和谢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来能提供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林景和没立刻回应李某的激进提议，她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那片灰白的废墟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强行突破？”她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冷静得完全不像个“新手”指挥官，“陈某，你说探测到了移动物体。如果是被辐射变异的生物群，堡垒车的能源护盾能扛住几轮攻击？”
李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的指挥官会这么快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根据通用数据，变异生物的牙齿硬度很难击穿A级防护……”
“数据是死的，战场是活的。”林景和打断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重装兵吕某，“吕某，如果你带着爆破兵王某和支援兵王某二，在前方五百米处建立临时防线，需要多久？”
吕某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要是只是掩护主力，十分钟足够搭起简易工事。但指挥官，我们是去修基站的，不是来打阵地战的。”
“我们确实是去修基站的。”林景和调出全息地图，手指在C区的位置画了个圈，却没点在综合体的主入口，而是指向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但我不打算走大路。”
“什么？”机械师杨某忍不住插了句嘴，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那边有战前的化工储运站。虽然战争没有直接摧毁工厂，但九十年的岁月侵蚀让地下的输送管道老化破裂，那里的土壤和地下水早就被渗透了。羲和的数据库里，那里是黄色的‘高危污染区’。”
“正因为是高危污染区，那里才可能是唯一的‘盲区’。”林景和的眼神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羲和的逻辑是基于已有数据的‘安全’和‘效率’。大路在旧时代确实最快最安全，但如果现在大路上堵满了怪物呢？那‘最快’就会变成‘最慢’，甚至是死路一条。我们得绕开潜在的麻烦。”
她看向王某二，“王某二，你负责地形勘测，立刻确认，那条化工储运站的小路，现在能不能让堡垒车通行？”
王某二迅速调出战术平板上的扫描数据，眉头皱了起来：“指挥官，从宽度来看能走，但那条路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虽然没被战火破坏，但岁月的腐蚀比炸弹还厉害。地下的储油罐和化学管道漏得一塌糊涂，地面全是挥发性有毒气体和强腐蚀性液体。
虽然堡垒车的密封性和抗腐蚀涂层能扛得住，但速度最多只能开到20码，不然履带会被腐蚀。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一片猩红的区域，语气严肃：“这里的辐射读数比外面高了两个等级，要是走这条路，车内的过滤系统会超负荷运转。”
“20码虽然慢，但只要不被怪物堵在路上，总比在大路上打消耗战强。”林景和迅速权衡着利弊，“辐射的问题，堡垒车的内循环系统能撑多久？”
“短时间高负荷运转的话，撑一个小时没问题。”王某二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够了。”林景和立刻拍板，“从那里穿过去，能直接绕过第五大道的核心废墟区，虽然路难走，但至少能避开不少麻烦。”
她不再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杨某，你负责全程监控车辆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陈某，你负责警戒周边，一旦发现情况第一时间预警；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活着修好基站。两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不想因为一场没必要的遭遇战浪费能源和时间。”
指令下达的瞬间，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小队立刻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林景和转身看向控制台，刚想伸手去碰那些按钮，脚步却猛地顿住了，这密密麻麻的按键，还有那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指示灯，根本不是她能搞定的。
【这是最新型的军用堡垒车？开玩笑吧，我可是连常规悬浮车的驾照都还没到年龄考，怎么可能开得动这玩意儿！】
“指挥官，您请坐副驾驶。”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景和回头，看到王某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驾驶位旁，手里把玩着一根数据接口，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可是军研院的宝贝疙瘩，全电控神经同步驾驶。没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坐上去，光是神经链接的反馈就能把人烧成傻子。还是让我来吧，这玩意儿娇贵着呢。”
林景和迅速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走到副驾驶位坐下，扣好安全带，语气依旧平稳：“那就交给你了。记住，走化工储运站的小路。”
“储运站？您可真敢想。”王某二吹了声口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将数根数据接口插入防护服上的多处神经感应插槽。
正对着驾驶座的曲面显示屏上开始跳动晦涩难懂的数据流，“坐稳了各位。这车的悬挂系统敏感得很，别被晃吐了。”
随着引擎的一声低鸣，堡垒车的磁悬浮履带无声地碾过地面，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猛地从出口冲了出去。流线型的黑色装甲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五彩斑斓的光，那是抗辐射涂层在起作用。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车载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两点钟方向！”狙击手陈某大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是老鼠！”
林景和猛地抬头，透过防弹玻璃往外看，只见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不是什么巨大的怪兽，而是无数灰黑色的影子，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那是老鼠。
或者说，曾经是老鼠。
在辐射和遗留化学毒素的双重侵蚀下，这些小东西的体型膨胀到了幼犬大小，皮肤溃烂得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随着跑动往下掉着碎肉。它们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不断分泌粘液的肉芽，可那对尖尖的鼻子却不停地抽动着，显然嗅觉异常灵敏。
“是变异鼠群。”林景和盯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怪物，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种东西通常群居，而且对热源特别敏感，堡垒车的引擎温度，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诱饵。”
“开火吗？”李某已经把枪口探出了射击孔，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别管它们，全速前进！”王某二猛地推高动力输出，堡垒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加速，“我要切到右侧车道了！指挥官，抓好扶手，这一下会很颠！”
林景和死死抓住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身剧烈颠簸，堡垒车猛地冲进了那条小路。地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液体痕迹，还有一块块干涸的化学结晶，看着就触目惊心。哪怕隔着厚厚的装甲，林景和都觉得鼻腔里好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后面！”陈某突然大喊，“那些老鼠……它们在追我们！数量太多了！”
林景和略略皱眉，回头看向后视镜，只见成百上千只变异鼠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它们并不直接攻击装甲厚重的车身，而是围着车子打转，像是在寻找什么缝隙。
几只老鼠猛地跳到了履带上，锋利的牙齿啃咬着纳米复合材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听得人浑身难受。
“该死，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老鼠！”杨某惊呼道，声音里带着点慌乱，“它们在配合！好像在找我们的弱点！”
林景和的目光扫过曲面屏地图、鼠群分布、堡垒车能源存量，突然，她看到右侧有个向下的入口，一扇厚重的防爆门紧紧关着。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点疯狂的决绝，对着通讯频道大喊：“放弃剿灭鼠群，我们绕过去！陈某，点射掩护！王某，爆破兵准备！我要你把那扇门炸开！”
“炸开？”王某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我们还没确认承重墙的范围，要是炸塌了，我们会被活埋在里面的！”
“那是战前的防空洞备用出口，后面是地下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直通C区！”林景和的语速飞快，“相信我，没错的！”
王某虽然满脸怀疑，但军人的本能让他选择了服从命令。他迅速将一枚震荡雷贴在车门外的抛射口，瞄准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三、二、一，发射！”
轰的一声巨响，防爆门连同周围的墙体瞬间崩塌，碎石和烟尘漫天飞舞。
巨大的冲击波让堡垒车剧烈摇晃，但正如林景和所料，门后不是实心的混凝土，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
“王某二，最大功率右转，冲过去！”林景和大喊。
几乎在车头对准通道入口的刹那，几只变异鼠突然从旁边的废墟里扑了出来，试图从履带的缝隙钻进底盘。
“杨某，关闭所有非关键外部传感器，集中能源供应给履带驱动和车身密封系统！吕某，开启声波驱赶器！”林景和快速下达指令。
几只变异鼠被声波驱赶器震得翻滚下去，又有更多的从侧面涌来。
“坐稳！”王某二大喊一声，将动力推至极限。堡垒车咆哮着冲破了烟尘，车身擦过两侧粗糙的墙壁，溅起一串火花，不再理会周遭撕咬的老鼠，一头扎进了地下排水系统。
四周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车头的两盏大灯亮着，照亮了前方充满污水的隧道。
“呼……”王某二长出了一口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指挥官，你赌对了。这里确实是主干道，路况比上面好多了。”
林景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她靠在椅背上，直视前方，余光扫过面罩右上角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01:4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