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逢春》祈苓愿

2、见秦焕 文笔不好！

　　天刚透亮，何子墨就从硬木板床上撑起身，后背撞在柜角的伤牵扯着肌肉，疼得他眉峰微蹙，却没发出半点闷哼，只是咬着后槽牙，动作利落地套上校服。他刻意选了件宽松的黑色长袖外套，套在校服外，拉链拉到脖颈，把胳膊、肩头的瘀青遮得密不透风，嘴角那点破皮的血丝，他抬手用指腹狠狠蹭掉，带着股不服输的桀骜，仿佛要把昨夜的屈辱也一并蹭去。

　　客厅里还弥漫着宿醉的酒气，父亲歪在沙发上酣睡，何子墨瞥都没瞥一眼，拎书包，甩上家门的动作轻却带着冷硬，没有丝毫留恋。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刮过，他没像别的孩子那样缩脖子，反而微微抬着下巴，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野劲儿，只是走路时微微侧着身，不动声色地减轻后背的痛感，那点刻意掩饰的疼，是他藏在桀骜下的脆弱。

　　新学校的校门宽敞明亮，满是青春喧闹的气息，与他周身的冷寂格格不入。他攥着转学单，单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步伐偏快，头微微昂着，刘海下的眼睛冷淡淡的，扫过周遭嬉笑的同学，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带着点孤僻的桀骜，像是不屑融入这份热闹。

　　被班主任领进教室时，全班的目光都聚过来，换作别的转学生多半会局促低头，何子墨却直直站在讲台边，没躲没闪，只是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眼神淡漠地扫过全班，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半分拘谨，浑身写着“别靠近我”的疏离。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让原本想搭话的同学都顿住了脚步，只觉得这个新同学又冷又硬，不好招惹。

　　他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是多云，阳光从窗外撒下，透过窗户洒进教室。何子墨眯了眯眼，视线转到教室。

　　“听说了吗，这个转校生是个校霸”“是啊是啊…”

　　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何子墨已经习惯了…他注意到最后第二排靠窗同学并没有同同学们一块讨论自己，而是独自刷着题。此时此刻白屿还在和他的跟班讨论怎么欺负新同学和秦焕，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让某人听见一般。

　　当他回过头看向何子墨时，被何子墨那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怎么威慑力这么强…

　　他心说着

　　陈执言作为五班班主任，把何子墨调到最后第二排同学旁边，同桌是个看着清瘦安静的男生。何子墨攥着书包带，眉峰微挑，没说一句话，拎起书包就走，步伐依旧带着那股散漫又冷硬的桀骜，落座时刻意和旁边人隔开半拳距离，拉链拉到下颌的外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自己和周遭彻底隔开。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生，眉眼干净，气质温和，却透着股绵软的怯懦，和自己浑身带刺的模样截然相反。何子墨没多打量，迅速收回目光，手肘撑在桌沿，微微侧着身，避开桌角碰到后背的伤，依旧是那副谁也不理的样子，眼底没什么温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喧闹，何子墨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不是睡觉，只是想躲进这方小小的角落，隔绝所有目光，臂弯下的胳膊隐隐作痛，他指尖掐着掌心，把那点脆弱死死压在桀骜的外壳下。

　　没过多久，一阵推搡的动静打破了这片角落的安静，伴随着刺耳的嘲讽。何子墨眉梢皱了皱，没抬头，却听得真切——是后排的白屿，带着两个男生，堵在了他的同桌桌前。

　　“秦焕，昨天让你带的东西呢？敢不给我？”白屿伸手一把揪住秦焕的衣领，把人往桌角拽，秦焕脸色发白，双手攥着衣角，身子发抖，却不敢反抗，声音细若蚊蚋地求饶，眼里满是无措，和昨晚被父亲欺辱时的自己，莫名重合。

　　何子墨猛地抬眼，刘海下的眸子冷得像冰，没了刚才的散漫，多了几分慑人的戾气。他看着秦焕被推得踉跄，课本散落一地，那双无助的眼睛，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他也曾这样，被暴戾裹挟，无处可逃，无人施救，只能默默忍受所有欺辱。

　　周遭有同学围观，却没人敢上前，都怕惹上白屿。

　　何子墨缓缓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桀骜。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白屿，眼神锋利又冷漠，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野劲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骨节微微泛白。那是他常年隐忍伤痛，却又不肯低头的倔强，是被家暴磨出来的，藏在脆弱里的反抗欲。

　　白屿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松了秦焕的衣领，皱眉呵斥：“看什么看？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换做平时，何子墨从不多管闲事，他连自己都顾不好，没心思理会别人的麻烦。可看着秦焕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蜷缩的模样，他喉咙发紧，心底的戾气翻涌。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却带着压迫感，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放开他。”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样站在那里，外套下的身子还带着未消的伤痛，却用最桀骜的姿态，挡在了秦焕身前。他不是想当好人，只是看到秦焕，就像看到了那个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的自己，他没法眼睁睁看着，有人和他一样，承受那份无依无靠的绝望。

　　白屿被他眼底的狠劲震住，一时没敢动。何子墨没再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重重放在秦焕桌上，眼神依旧冷淡
　　……
　　教室鸦雀无声，直到秦焕站起身，把课本重新整理好放在桌肚里…